「我個子最高,要怎麼躲呢?」
「腿彎著點,扮侏儒好啦。」朱神婆說。
越野車開到理髮店門前停下。
「是這裡嗎?」成崖餘問。
「正是。」丁能看了看同伴,「你們坐在車裡先別下來,我去跟店主商量一下。」
他走進店內,理髮師半躺在沙發裡打瞌睡,懷中抱著毛線針和織了三分之一的衣服,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你好。」丁能說。
理髮師迅速醒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需要理髮還是洗頭?」
「我帶了幾個朋友過來,想到樓上看看,可以嗎?」丁能問。
他已經做好準備,她表示拒絕,就給錢。
「似乎沒有什麼好看的。」她眼中流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叫你的朋友過來吧,要注意腳步輕一些,上樓梯時分散走,以免壓塌了。」
「我會小心,謝謝你。」丁能露齒一笑,他對自己目前的表情非常有自信。
眾人下了車走進理髮店,狹小的空間內擠滿了身體和提包。
「你們要做什麼,可以說來聽聽嗎?」理髮師被這樣的陣勢嚇住。
「我們要進行一項重要並且偉大的工作,需要從你這裡經過。」成崖餘說。
鬼街一日遊
理髮師是個單純的婦人,她沒有多問,而是面帶微笑表示需要幫忙請儘管開口,不必客氣。
她眼中依舊充滿困惑,但是丁能無法向她仔細解釋,如果說明一切,恐怕她今後再也無法繼續平靜的生活。
「打擾了,非常抱歉,等會我叫小丁補償點什麼。」朱神婆說。
「不必,以後有空常來理髮洗頭就好。」
丁能對此地非常熟悉,當仁不讓帶頭往上走。
朱神婆押陣,其它人走在中間。
按照丁能計劃,頭目和成崖餘走在當中,他倆屬於重點保護物件,如果硬是犧牲的話也只能完蛋一位,決不可以兩個都光榮殉職,否則出去之後無法向那些喜歡猜疑的人解釋此事。
來到二樓,六個人把走廊差不多擠滿,最後面的朱神婆一隻腳只好踩在樓梯上,因為已經找不到落足點。
「開始準備工作。」丁能說話的同時從口袋裡摸出符紙,往自己衣服上貼。
其它人跟他做同樣的事。
丁能覺得這樣子很遜,從前他多次出入這裡,從未像現在這樣打扮過。
如果被阿紫看到,被嘲笑是難免的。
眾人打扮停當之後一齊看著丁能,期待他下令或者做出表率。
朱神婆只在衣服上隨便貼了幾道符,腦袋上沒有貼,看樣子她雖然是初次進入地府,但是對自己的能力卻很有信心。
「現在跟著我往前走,不要緊張也不要害怕,其實鬼的模樣跟電影裡常見的那些差不多,有一部分甚至更為好看些,當然也有一些顯得很噁心。」丁能說。
成崖餘嘴唇在顫抖,表情極為緊張。
頭目眼睛有些發紅,面色卻是蒼白。
「我們都準備好了,丁領導,請動身吧。」大帥若無其事地說。
「如果現在誰想退出,我沒有任何意見,決不會阻止,因為此行確實非常危險,目前統治鬼街的是宋僵這隻惡鬼,我們缺乏可以依靠的內應,而對方的實力卻非常強。」丁能說。
「我一定要去,立即開始吧。」成崖餘說。
昏暗世界
丁能轉頭看身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
大帥和猛男一副勇往直前的樣子,似乎很期待即將出現的一切,並且願意為之奮鬥到底而不惜代價。
朱神婆仍舊從容不迫,彷彿只是去超市購物或者散步。
頭目非常緊張,相比之下成崖餘稍微好一些,對於一名即將見到鬼的人而言,這很正常。
看到大家都做好了準備,丁能示意跟上,然後大步走入通道。
在其它人眼裡,丁能穿透牆消失在另一端。
眼前一黑,他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昏暗世界,這兒氣溫明顯比人界低了幾度,彷彿是永恆不變的傍晚。
一切依舊,擺設和傢俱的位置沒有絲毫變化,阿紫曾經在這裡跟其它男性陰魂胡天胡地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