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愁眉苦臉。
「現在我競爭不過你了,你可以每天跟阿紫混到一起。」成崖餘說。
「這倒是。」頭目慢慢悠悠地點頭。
「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嗎?」丁能問。
「目前看來沒什麼,我的級別已經夠高,撫卹金數量應該不少,可以讓家裡人一段時間內無憂。」頭目說。
「死亡的時候痛苦嗎?我指的是那個過程。」成崖餘問。
「基本沒什麼感覺,莫名其妙的就發現自己飄浮到軀殼上方,看著身體趴在阿紫身上停止了運動。就這麼簡單。」
「你的手下和同事想找我麻煩,你可以幫忙勸說一下嗎?」成崖餘說。
「怎麼弄?託夢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學會如何做。」頭目說。
「你可以顯形跟那些衝動的傢伙聊聊嗎?」成崖餘問。
「他們無法看到我,剛死的時候,我焦急地在宿舍樓裡到處走,朝每一個看到的人大喊大叫,想讓他們幫忙叫醫生來救我,但是誰也沒有反應,我彷彿空氣一樣無法讓人察覺,真是糟糕。」
死者
丁能當然知道頭目無法顯形,身為一隻菜鳥級別的鬼,他什麼也做不了,在人界內連一根毛都無法搬動,更雖提與昔日的同事和朋友溝通。
「哥們,你死之後怎麼來到這裡的,有牛頭馬面引路嗎?」成崖餘問。
「發現自己死掉之後,我非常痛苦,情緒有些失控,在周圍房間和走廊裡亂竄,這樣折騰了一個多鐘頭,等我稍微清醒過來一些,我回到了自己的屍體旁邊,阿紫已經走掉了,一隻鬼卒帶著我來到這裡。」頭目說。
「現在挺麻煩,你的朋友和手下老想找我算賬,得做點什麼來解決這問題呢?」成崖餘說。
「你乾脆把自己弄死得了,我在這邊等你,咱們一些混。」頭目眼神中流露出期待。
「怎麼可以隨便自殺呢?這個建議完全沒法考慮。」成崖餘搖頭。
「這些東西給你,過些日子還會燒來,儘管花就是。」丁能從口袋裡換出幾疊冥幣,遞到頭目手裡。
「謝了。」頭目接過去裝入半透明的口袋裡,仔細看了看,確認不會掉出來之後才抬頭。
「到這裡之後見過阿紫了嗎?」成崖餘問。
「守門的傻鬼不讓我進去。」頭目說。
「你很想進去嗎?」丁能問。
「當然,那裡有我昔日的弟兄,想跟他們一起混,那樣日子會有趣得多。」頭目說。
「我帶你去。」丁能說。
「很好,等我吃碗麵咱們就動身。」頭目說。
一碗散發出森森白氣的肥腸拉麵端上來,他舉起筷子,動作飛快地扒到嘴裡。
丁能不禁懷疑,這碗麵的真實內容到底是什麼?
發了黴的餿食物還是紙片,還是泥土?
反正頭目吃得挺香,這就足夠了,管它tmd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會毒到鬼就行。
小蘭仍舊是先前那副模樣,沒有長大,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老闆娘和她的丈夫同樣如此。
她們依舊像在人界一樣過日子,每天辛勤勞作,為飢餓的鬼提供食物,如果從表情看,她們在這裡顯得更為輕鬆愉快一些。
恭喜你死掉
丁能一路用冥幣開道,輕鬆容易的進入到阿紫府內。
不久前光榮犧牲的那些勇士們仍在花開酒地盡情享受,整個大廳內亂作一團,七十多隻鬼滾在一起,脫下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打碎的空酒瓶和杯子隨處可見。
這樣的生活不知還會持續多久,此事無法估計。
想必阿紫會覺得這幫新來沒多久的鬼非常煩。
頭目兩眼放光,十分亢奮:「看來做鬼還是蠻不錯滴,我喜歡這樣的生活,以及這樣的氣氛。」
「沒問題,以後你可以呆在此地,就像這樣混下去,一百年不動搖,甚至一萬年都不改變也有可能做到。」成崖餘說。
幾名正在縱情狂歡的陰魂看到熟悉的人,大聲打招呼:「領導,恭喜你死掉了,趕緊過來享受吧,我隨時可以讓位。」
或者就是:「老大,給個面子,來喝一杯。」
「領導,從來沒看過你嘿咻的樣子,現在逃不掉了,怎麼也得露一手給大家欣賞一下。」
「我要去見阿紫,過一會就來找你們。」頭目樂呵呵地回應。
幾位昔日的手下走過來拉起成崖餘的手,想讓他參與到狂歡中。
成崖餘大驚失色,想方設法推脫:「我還有要緊事,不可以。這幾天感冒了,情況非常嚴重,如果再不注意保重身體的話,沒準會死掉。」
「死了好啊,可以像我們一樣過日子,無憂無慮,愉快得像是沒有天敵的蒼蠅。」西門沁從一堆女鬼當中爬出來,搖晃著巨大的肚皮站起,把爛糟糟的手搭到成崖餘肩膀上:「小成,給個面子,一起過去放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