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用羨慕和渴求的目光盯著漢堡和雞腿。
丁能無法面對這樣的眼神,於是把手裡的食物全部送給她們,只留下了啃掉一半的雞腿。
「謝謝你,真是好人吶。」表示感激的同時,婦女急忙把食物分送給兩個孩子。
這樣的情景讓丁能覺得很感動,他希望能夠真正幫助到她們,於是說:「還有什麼困難嗎?請說出來,我會設法幫忙。」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想回家,但是沒路費。」婦女可憐兮兮地說。
「需要多少錢才能回到家鄉?」丁能問。
「三百塊就夠了。」婦女說。
丁能毫不猶豫地掏出三張百元鈔票遞出去:「請務必收下。」
「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方便的話,請給一點飯錢,讓孩子在路上不至於捱餓。」
丁能又摸出兩百元遞給婦人。
收到錢之後,婦女堅持要丁能寫下住址,說回到家之後一定寄錢來還債。
丁能說不必了,沒有關係,人與人之間應該相互幫助。
然後婦女千恩萬謝之後離去。
難以置信
丁能找到一張水泥椅子坐下,心想肚子空著堅持到下午十六時是件難受的事,或許應該叫份外賣,以免餓壞自己。
一隻胖胖的小狗從他面前跑過去,然後是一名胖胖的中學生。
這時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可以請我吃點東西嗎?我餓了。」
丁能回頭一看,發現一名銀色頭髮的女子,年紀大概有十五歲左右,身材瘦而長,眼睛呈綠色,嘴唇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看上去非常可愛。
有點不妥,她明明是洋妞,卻能夠說出帶有山京口音的漢語,這事挺奇怪。
丁能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他猜測,或許這位就是盼望中的信使,帶來了阿朱的訊息。
「當然可以,非常榮幸,你想吃什麼?」他如此回應。
「我想吃——涼米線。」洋妞笑吟吟的。
「我在這裡等一個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叫外賣,讓人把你想吃的東西送到這裡。」丁能說。
「阿能,猜不出我是誰吧?」洋妞臉上浮現一個頑皮的笑。
「你是——?」丁能瞪大了眼睛,覺得這事有些不可思議。
在所有的猜測與期待當中,他都認為阿朱會以嬰兒的形象出現,就算她分別之後立即去投胎,到現在至多也就有一歲出頭,至多會走路,或許由於帶著前生記憶的關係,思維和語言能力會遠遠超越普通的嬰兒。
但是眼前這位卻是少女,年紀怎麼也有十多歲,只是瘦了一些。
「不敢相信吧,我就是阿朱,過來抱抱。」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溫柔,溼潤得厲害,激動的淚水隨時都有可能滴下來。
丁能上前輕輕抱著她,感受到她肩膀上的骨頭,以及頭髮裡好聞的味道,感覺自己彷彿在做夢。
他試著掐自己的手指尖,感覺有些痛,稍後他又想起,曾經有過的夢裡他曾經這樣做過,就算做夢的時候也是會痛的,此方法似乎並不可靠。
公園裡人來人往,大家都在看著這邊,被這一對情侶吸引住了。
他們緊緊擁抱,許久才不舍地放開。
難以置信
「我真的是阿朱,你被嚇到了吧。」阿朱說。
「這是真的嗎?我沒做夢吧。」丁能輕聲呢喃。
「當然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簡直不敢相信,奇蹟出現了,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到外面吃東西去,我餓了,你應該也餓了。」
丁能牽過阿朱的手,走向公園大門。
天空彷彿變得前所未有的潔淨和漂亮,就連正午的陽光也似乎一點不刺眼。
她的腳步有些吃力,似乎很累的樣子。
丁能建議揹著她走,但是她堅決拒絕這樣做。
「就想吃涼米線,別的都沒興趣。」阿朱說。
「你挺瘦,是不是在那邊餓的?應該好好補充營養,吃龍蝦吧。」
「不要,這一次聽我的。」
兩人到公園門口的小餐館坐下,叫了兩份涼米線和烤牛肉,還有烤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