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撞上,擋在路中間的丙和甲急忙跳開,幸虧反應還算夠快,否則會被壓死。
站在路兩側的乙和丁生氣了,兩人面對靈異事件時膽量不足,面對勞動者時候卻很難壓住怒火,他們掏出槍,攀著農用車的腳踏板跳上去,強令司機停車。
「下來,你tmd膽子不小,居然想開車襲警。」乙揪住司機的衣領將之拖下來,要不是還指望這人帶自己離開此地,他會立即揍其一頓,非得讓其跪地求饒不可。
「幾位大爺,我不知道你們是真的差人,這條路上常常鬧鬼,我看到很多次了,有時是個白衣女子,有時候是一群小孩,有時是幾個穿著古代衣服的老頭老太太,只要兩眼一閉踩著油門衝過去就什麼事也沒有,如果停下來的話麻煩就大了,第二天就會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玉米地裡,渾身上下痠痛得厲害。」司機緊張地解釋剛才的行為,「剛剛看到你們的時候我以為又撞鬼了,所以一心只想著開車衝過去就好,怎麼也沒想到,你們是真貨,居然還有槍。」
「你車上裝著什麼?」成崖餘問。
「新鮮玉米棒子,正準備去批發市場佔個好位置,等凌晨四點開始交易的時候賣個好價錢。」司機說。
「全部卸下,拉著我們去舊銀山鎮。」乙大聲吼,此時他仍舊沒有消氣,如果不是丁能拉著,他恐怕早已經情緒失控,衝上前暴打司機。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說出這種離譜的話?玉米卸掉的話,我的本錢怎麼辦?」司機大聲說。
「你多少錢買來貨,全部賣給我好啦。」阿朱上前一步,大聲說。
司機指著阿朱,滿臉驚訝,大叫一聲:「有洋女鬼啊,救命。」然後口吐白沫暈倒在地。
成崖餘用手掐人中,揪耳朵,按其胸膛,折騰了一分鐘多,司機終於幽幽醒轉。
擔心他再次被嚇暈,阿朱躲到其它人身後。
興奮
丁能最終沒有買下整車嫩玉米棒子,因為農用車司機修好了兩輛越野車。
非常幸運,這位司機娶妻生子之前曾經在城裡一家修理廠當工人,從業四年多,後來因為看不到前途,乾脆回鄉種菜和賣菜。
農用車司機掀起發動機罩一看,發現僅僅只是由於高壓點火線被撥掉,插上之後,果然成功啟動。
「各位領導,你們應該不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吧?」前修理工愕然問眾人。
「慚愧,以後得抽空補一點汽車機械知識。」成崖餘說。
丁能遞錢給這位救星,遭到堅決的拒絕,只好收回。
看來這個世界並非完全無指望,好人還是有的,只是從前很少見到罷了。
農用車緩緩開走,成崖餘很想回房間把老闆娘和店主弄出來帶走,卻又擔心會遇到新的麻煩,回想起先前滿地伸出胳膊的可怕情形,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行七人坐進車內正要離開,萬萬沒想到的情景出現了。
店主和老闆娘不知怎麼弄的,居然解開了繩索,自己走出來。
兩老仍然是一副妖怪模樣,一點沒有好轉的跡象,手銬無法弄開,所以他們仍然反揹著雙手,腰半彎,看上去頗為狼狽。
「怎麼辦?」甲問。
「當然是帶走,送到舊銀山警局裡關押,等候處理。」成崖餘說。
丙用槍指著兩名面目醜陋的嫌疑犯,命令他們走進鐵籠子裡坐下。
阿朱大感困惑,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麼要出來?」
「裡面挺冷清,感覺怪孤單的,還是熱鬧些比較好。」老闆娘說。
感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所有人都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麼他們要自投羅網。
「你們怎麼解開的繩子。」丁能問。
「我被椅子砸倒,正好摔在她腳旁邊,於是用嘴裡的獠牙咬斷了捆住她腿的繩子,然後她又用腳挾起小刀為我割斷繩子,這樣就解脫了。」店主說。
丁能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老闆娘髒兮兮的光腳,發現腳趾頭明顯比一般人要長,每隻至少長出兩釐米,這樣一隻腳握起小刀倒也不奇怪。
「你盯著我的腳看什麼看?老孃半年沒洗過腳了,味道怎麼樣?」老闆娘得意洋洋地問。
「經你這麼一提醒,果然有些臭味。」丁能放下車窗玻璃。
「真不講衛生。」阿朱說。
成崖餘駕車前行,開往舊銀山鎮方向。
興奮
成崖餘開車,阿朱和丁能坐在第二排,後方是一個小小的鐵籠子,裡面關著化身為妖怪模樣的老兩口。
甲乙丙丁乘坐的車走在前面,兩輛車保持著大約十五米至二十米的距離。
前面的車揚起的灰塵在車燈照耀下有些影響視野,但仍可以勉強看見路,兩邊的菜地和玉米杆是非常好的參照物,水溝也很淺,就算開進去應該也沒有生命危險。
老闆娘扯著嗓子唱:「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在難留——」
這歌聲音量倒也不算很大,但就是非常刺耳,彷彿發情的貓在談戀愛,又好象超載的卡車下陡坡時剎車的聲音,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