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人去路口外面的田野裡觀看那輛被燒燬的車。
車被燒成一團糟,內部黑乎乎的,座墊和儀表板全部被燒焦,輪胎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變形的輪圈。
丁能曾經期待差人丁會留下一部分肢體在車裡,但是他失望地發現,已經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因為大火已經徹底毀滅了一切。
中午,成崖餘昨天呼叫的援兵終於到達,來了四名差人和一名汽車修理工,據說昨天夜裡出車禍的那一隻先遣隊已經收兵回城,這一隻是今天早晨新組建的。
有新人加入,成崖餘心情好了許多,他儘量跟這幾位後來者混在一起。
儘管丁能不希望跟那幾位身份不明的怪東西打交道,但是無可奈何,迴避不了,還是得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甲乙丙丁四位吃東西的模樣與從前沒有什麼不同,對食物的選擇也完全一樣。
半個鐘頭之前,阿朱提議到地府鬼街打一些練形池水回來,潑到可疑的人身上,應該能夠起作用,讓其現出原形或者真身。
丁能一下子想起當初朱神婆曾經帶回過一些練形池水,後來搬新家的時候跟幾本道術書放到一起,於是他打了一個電話給猛男,叫他帶著那瓶子水到舊銀山鎮來。
猛男在電話裡說三個鐘頭之後就到,按照丁能來此的經驗,覺得猛男能夠在天黑之後來到這裡就算是不錯了,誰知道通往這裡的大路又會被那些發財心切的人挖出多少個大坑來。
丁能和阿朱在陽臺上悄悄商定了計劃,一切只等猛男帶著那瓶水來,然後就可以設法讓這些復活的傢伙顯出原形。
現在他只能希望那瓶水還沒有變質,仍然保持著神奇的功效。
成崖餘跟增援者講述昨天那頓不幸的晚餐,引來一陣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接下來的故事則由差人甲和差人丁講述,成崖餘無可奈何地聆聽,由於說出實情也沒有人會相信,所以只好忍住不吱聲。
阿朱冷眼旁觀,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兩名非正常復活的差人身上,想找到問題出在哪裡。
丁能專心吃東西,把最好的部分挑選出來,弄到阿朱面前的碗裡,他有種感覺,這幾位怪傢伙遲早會露出馬腳來。
事實
午餐即將結束的時候,成崖餘與甲乙丙丁四人發生了爭執。
成崖餘告訴新來者昨天那老兩口說過的情況,即運送屍體到河邊扔棄的兩名年青女子,但是甲乙丙丁四人全都認為沒有那樣的交待,說成崖餘弄錯了,根本不存在那樣的情況,沒有扔屍體的年青女子,一切都是農家樂那老兩口所為,人是他們殺的,手掌和腳掌以及肺和腸子全是他們扔的,此案已經很明顯,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在審訊方面下功夫,讓那兩個罪犯老實認罪,接受懲罰。
成崖餘一張嘴當然說不過四張嘴,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丁能。
丁能裝作視而不見,因為他明白此時糾纏於這些事沒有任何用處。
「把兩個嫌疑犯帶回去,咱們分成三班倒,輪流審訊,連軸轉慢慢折騰,就不信他們能夠頂住不招。」差人丁洋洋得意地說。
「這不是刑訊逼供嗎?」阿朱顯然對此感到詫異。
「美女,這個你就不懂啦,有些窮兇極惡的壞蛋,你不採取強硬的手段是沒辦法讓其認罪的。」甲說。
「可是這樣做是違法的。」阿朱說。
「某件事違法還是合法全靠我們執法者認定,一般情況下,我們認為是什麼就是什麼。」甲說。
「吃飯時間就別談工作了,多無聊啊,說點其它事,比如吃什麼能夠養顏和壯陽,或者生吃活泥鰍對身體究竟有什麼好處等等。」一位新來的差人說。
丁能和阿朱對這樣的交談缺乏興趣,乾脆溜出來,到外面逛街。
他倆按照自己的想法尋找線索,跟賣菜的老頭和老太太閒聊,跟賣假藥的外省人打聽,跟混混模樣的少年交流。
這個鎮規模很小,他們從街頭走到街尾,努力了好一陣子,眼看太陽漸漸偏西,仍然沒有什麼收穫,關於失蹤的人,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著邊際的廢話倒是聽了不少。
「我猜測,如果到個視線比較好的地方待著的話,或許能夠看到那兩個年青女子。」阿朱說。
「就這麼辦。」丁能點頭,他的腿已經有些痠痛,早就想找地方休息。
事實
丁能和阿朱坐在一個涼粉攤的棚子下面,觀看前面走過的人。
今天恰好遇到趕集,非常熱鬧。
「按照我的經驗,趕集對於小鎮上的人以及周邊的居民是件大事,如果能夠抽出空來的話,肯定得到街上溜躂一趟。」丁能說。
「看著這情形跟幾百年前我上一輩子的情形很相似,但已經物是人非。」阿朱嘆息。
「除了衣服和房屋不同之外,我猜想其它方面明朝末年與現在應該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