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正說得高興,倒也不介意講述一下自己的死亡過程,她走開幾步,朝右側輕輕揮手,一個新的幻像出現果園位置,透過淡淡的光幕可以隱約看見蘋果樹和桃樹以及院牆。
光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名體格肥壯的中年男子洋洋得意地走過來,手裡拿著幾張大餅,小鳳和小菊縮在母親身後,更遠一些的地方站著一名婦女,還有眼中閃爍著怒火的十幾歲男孩。
小菊指著幻像說:「這個時候家裡還活著的人只有這五個,因為村裡人把我們當做敵人看待,分到手的糧食很少,幾乎從來沒有吃飽的時候,大家都很瘦,有時趁著夜黑風高溜到外面的田裡偷一點東西回來充飢,我和小鳳在小哥哥帶領下常常到小河或者田間水溝裡撈些魚蝦回來煮著吃,夏秋之際還抓青蛙吃,有時連蝗蟲也吃,餓得厲害的時候還吃過甲蟲。那幾個男人是村裡的壞人,他們常常拿著餅子或者一點大米來,跟我們換東西,起初家中還藏著一些沒有被抄走的銀元可用於交換,每一回他們來都會拿走一個或者幾個,這種交易其實跟搶劫差不多一回事,幾隻三兩面粉做成的大餅就得給兩個銀元,遇上他們不滿意,他們就會闖到家裡四處搜查,看上什麼東西就拿走,有時還打人。到了後來,家中值錢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他們就打起我們母校和二姨的主意,叫她們陪著睡覺,她們如果拒絕的話就會捱揍,有時候這夥人傍晚進來,到第二天才走,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抵抗。」說到這裡,小菊的聲音有些哽咽。
暴行
丁能驚訝地發現,小菊和小鳳製造出的幻像越來越清晰,彷彿真實存在,人和景物已經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呈實體狀。
光幕一閃,場景發生了變化,仍舊是那四名肥壯的中年漢子,這一次他們手裡提著酒罐和煮熟的豬蹄,一個個面紅耳赤,步伐搖晃得厲害,嘴裡罵罵咧咧,遇到什麼東西擋道伸腳就踢,揮拳便打。
小鳳說:「這一次噩運當頭,我們沒有能夠躲過。」
幻像中,四名壯漢踢開了古屋的門,闖進去揪住兩名成年婦女的頭髮,把她們拖出來,開始撕扯她們的衣服,她們並沒有抵抗,但還是遭到莫名其妙的毆打。
十幾歲的男孩在旁邊地上跪著,朝壯漢磕頭,但是沒有誰理睬他。
壯漢繼續把婦女摁倒在地,其中兩名撲上去施暴,另外兩名站在一邊哈哈大笑,稍後他們想起了什麼,衝到屋內,找到小鳳和小菊,一人抱著一個把她倆強行拉出來。
兩個小女孩奮力反抗,但是在粗壯的胳膊面前,這樣的行為幾乎無濟於事,母親和二姨哭喊著抗議,拼命推開騎在身上的壯漢,結果招致一頓狂毆,一個被打暈,一個被壓住動彈不得。
小男孩不再磕頭,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撲向一名壯漢,使勁砸向其腦袋。
壯漢抬起頭來,石塊正中其額頭,鮮血湧出,滴到已經被打暈的二姨臉上。
壯漢暴怒,一躍而起,扼住男孩的脖子,把他舉起來扔往牆壁上,然後衝過去狠狠踩了幾腳。
男孩瘦弱的身軀一動不動,紅色的泡沫從嘴裡湧出來,眼睛無神地看著天空。
壯漢擦了擦額頭上的血汙,然後回到處於昏迷狀態的二姨身上繼續施暴,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鳳和小菊無法保護自己,儘管拼命抗拒,仍被凌辱和強暴。
幻像中的情形令人憤慨,產生了想殺人的衝動。
阿朱和丁能怒火中燒,猛男和成崖餘同樣氣乎乎的。
「居然這樣胡作非為,難道就沒有誰能夠管他們嗎?」丁能說。
小鳳說:「他們是舊銀山鎮最強勢的一個宗族,方圓幾十裡內都可為所欲為,誰都敢怒不敢言。」
「你們為什麼不去找政府控告他們,據說當時對這種罪行處罰很嚴格的,一般都是死刑,就算從輕發落也得判個無期什麼的。」成崖餘說。
「你接著看下去就會明白。」小鳳的聲音中透露出悲痛。
暴行
小鳳輕輕揮動胳膊,幻像發生了變化,彷彿一頁畫面被翻過,全新的情景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條很舊很窄的街道,兩邊的房屋低矮而古色古香,四名衣服破爛的女子輪流揹著小男孩的屍體往前走,行進的途中她們面部的眼淚一直沒有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