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生以來從未像現在這樣高效率,並且幾乎不打折扣地服從命令,曾經拖拖拉拉的壞習慣此刻完全消失,他們非常認真,一絲不苟,異常勤懇,挨家挨戶地尋找目標,然後將之擊斃或者砍死,掐死,摁在水缸裡淹死。
與此同時,四名新增援的差人被鬼附了體,控制住他們軀殼的是四名已經死掉了五十多年的鬼,此時他們搖搖晃晃走在街上,行為顯得非常怪異,與甲乙丙丁相比,這一隊的工作效率低了許多,因為控制他們身體的全是死去多年的老鬼,能力不足,全靠小鳳和小菊強行將這些老鬼壓迫到人體內,所以控制得很不怎麼樣,他們無法開車,由於幾乎不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也不可能僱到車,所以只好緩慢步行,在城裡尋找目標。
首先被弄死的是一名退休了十八年的老頭,這一位曾經是當年土改工作組的成員,在此消滅地主富農期間認識了一名年青漂亮的姑娘,於是乾脆安家落戶,現在已經是四男三女的父親,兼一大群人的爺爺和外公,以及許多小孩的祖父,這位在鎮子邊緣的新城區建了一大幢房子,有二十多個房間,絕大部分都空著,一年半載都沒人進去看一眼。
甲乙丙丁把車開到這位老頭的家門口,然後開槍打壞了門鎖,破門而入,問清楚老頭的名字之後,朝著胸膛和腹部連發數彈,將之擊斃,這一過程當中,旁邊老頭的一位兒子和一位女兒目瞪口呆地看著,由於被嚇呆,不知道躲避也不知道叫喊。
在核對了一下名單之後,子彈傾洩到老頭的兒子和女兒身上。
殺人狂魔
幾個鐘頭時間內,甲乙丙丁打光了身上攜帶的所有子彈,開始用電棒加上菜刀辦事。
他們顯示出良好的訓練素質,毫無憐憫之心,做事一絲不苟,認真細緻,有生以來從未像有過像現在這樣的出色表現。
他們已經殺掉了十六人,其中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五十歲左右的老年人,全是當年參與鎮壓地主一家的那些好漢和巾幗英豪的二代。
甲乙丙丁四人駕車前往鎮子九公里外一個自然村,那裡有十一名屠殺目標。
丙負責開車,甲乙和丁在抽菸喝啤酒。
「恐怕我們還沒殺光名單上的人就會被打死,估計這輛車的模樣已經路人皆知,那邊應該有了準備,我們很可能連村子都進不了。」甲平靜地說。
「主子為什麼要讓我們殺這些人?」乙扔掉一隻空啤酒罐。
「誰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反正主子的命令必須聽從,我們根本不必思考,按照要求去做就好。」甲的語氣很嚴肅,他確實不明白為何如此,但也不去想任何與此有關的問題。
他們的智力並沒有明顯的下降,生存的目的卻已經變了,盡全部力量為主子工作成為他們眼下唯一的願望,感覺除此之外其它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們不知道恐懼,也沒有了貪慾,絕大部分人身上共有的壞毛病和不良習慣在他們身上已經不復存在。
「丁能和隊長還有那個洋妞哪去了?」丁問。
甲搖頭:「恐怕只有主子才知道。」
「主子神通廣大,多半已經把那夥人送到了另一個世界裡,以後我們再也不必看見成崖餘這個假正經的笨蛋,他就知道自己表現,從來不考慮咱們的利益,非常討厭。」丙若無其事地說。
「我們殺了這麼多人,目擊者到處都是,如何完成接下來的任務是個大問題。」乙說。
「就算死了主子也能夠讓我們復活,關到大牢裡主子肯定也能夠把我們救走,沒什麼可擔心的。」甲說。
這時一輛拖拉機出了故障停在路中央,擋住了道無法通行。
甲乙丙丁下了車,掏出已經沒有子彈的空槍四處揮動,逼迫對面被堵住的一輛麵包車上的人下來把拖拉機推翻到路邊水溝裡。
殺人狂魔
麵包車裡的人一個個神色緊張地走出來,聽從甲和乙的指揮,齊心協力把壞掉的拖拉機推到水溝裡,騰出可以通行的路面來。
不難猜測,這些人肯定已經接到資訊,得知有極危險的殺人狂正往這邊趕來,所以一看到黑乎乎的槍口立即服從指揮。
甲乙丙丁駕車離開,麵包車內的乘客連同拖拉機手一起四散奔逃,衝到玉米地裡躲藏起來。
「這些人真差勁,我們難道是亂殺人的壞蛋嗎?為何逃得如此之快?就象見了鬼子一樣。」乙很不高興地說。
「就是,這些人真沒見識,把勇士跟殺人狂混為一談。」丙說。
「我們是勇士嗎?」丁問。
「當然啦,在主子眼裡,我們肯定是勇士和好漢。」甲說。
「為了主子的微笑,為了主子的幸福,貢獻一切都是值得。」丙說。
「只要能夠完成主子交給我們的任務,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在所不惜。」甲說。
「為主子做事,根本不應該考慮代價。」丙說。
「我根本沒考慮,僅僅只是語言上的習慣而已。」甲說。
「如果有人擋住我們前進的路,不讓我們去完成任務怎麼辦?」丁問。
甲乙丙異口同聲說:「殺無赦。」
大概由於精神太過亢奮,丙駕車撞到一頭驢,之後又撞到一頭牛,甲乙丁哈哈大笑,十分開心。
「我還可以開得更快些。」丙洋洋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