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零點,甲乙丙丁四名怪物開始發狂,他們的力量不可思議地大,居然撕裂了床架,把手銬脫出來,然後拖著這隻結實的鐵玩藝兒下了床。
錦衣衛和警員光憑身體力量無法控制四位變異者,電棒對其也毫無效果,想要開槍卻覺得理由不太充分。
帶隊的中年警員急忙打電話向上級請示,問是否可以開槍,得到的回答是不能,因為更高一級有指示,國防科學院要求不惜一切代價讓這些變異的嫌疑犯保持存活狀態。
這個時候甲乙丙丁四位鬧騰得更兇了,他們高聲唱歌,或者發出刺耳的尖叫,拖著兩條不怎麼聽使喚的腿在病房內爬來爬去,亂扔東西,撕破床單,砸掉電視機和熱水瓶,隨地大小便。
無可奈何之下,為了避免發生傷亡,中年警員讓在室內擔任警戒的看守出來到走廊內,同時加強大樓外面的守衛力量,緊緊盯著窗戶,不容許嫌疑犯從視窗逃走。
「頭,為什麼不讓開槍?」一名額頭被打破的差人問。
「上面不許開槍,要保護這些人,就像保護大熊貓一樣。」中年警員說。
「為什麼?」駝背驚訝地問。
「他們有極大的科學價值,院士們需要這樣的標本和研究物件,通過觀察和分析,將來或許會在生命科學方面有望取得一些成就。」中年警員稍後補充一句,「領導是這樣對我說的。」
一名錦衣衛說:「那一次針對淡牛錫大廈的行動當中,有幾名怪模怪樣的俘虜就是這樣被神秘人士帶走,從此不知去向,估計這一回的情況有些相似。」
「我要的黑狗血送到了,想不想試一試?」駝背醫生問。
「我擔心你的狗血會把這四位怪東西弄死,那樣的話,我將無法向上級交待。」中年警員說。
「據我掌握的一點靈異知識,我認為這四位怪東西是受到某種外力強行控制了,而那種力量目前已經達到峰值,正處在不斷的衰退當中,估計過不了很久,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星期,這四位怪物將會恢復原樣,變成臭哄哄的屍體,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如果他們運氣好的話,也可能會變成一個極平常的人,就像你和我這樣。」駝背微笑著說。
發狂
木乃伊大概覺得自己太孤獨,於是拆爛了床架,拖著手銬鑽窗戶爬出來,沿著窗臺往同類那邊靠攏,樓下十多雙警惕的眼睛緊緊盯著木乃伊,大聲朝其吼叫,勒令其趕快回病房待著,不許亂動,否則就開槍了。
木乃伊聽而不聞,徑直鑽到甲乙丙所在的房間內,實現了勝利大會師。
甲乙丙丁四位從零點開始進入半瘋狂狀態,他們在病房內大吼大叫,聲音響徹整個舊銀山鎮,亂扔東西,把床拆掉,棉被和床單撕成碎片,弄得到處是碎塊狀的黑心棉,他們還拖著受傷的腿跪成一排洋洋得意地自瀆,看誰的射程更遠,這種比賽進行了許多次,令人懷疑這四位的記憶體簡直無窮無盡。
四位變異者有時攀到窗子上朝外面揮撒存貨,有時爬到走廊內十分亢奮地對著牆壁集體打飛機,把粘稠的液體噴到座椅或者是地上,他們對周圍黑乎乎的槍口毫不畏懼,視若不見,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幸好他們沒有逃離病房周圍的打算,所以槍聲也沒有響起。
錦衣衛和警員們緊張地守住走廊和各個通道,生怕四位變異怪物逃走。
駝背的觀點得到證實,折騰了五個多鐘頭之後,四位變異者的活力漸漸消失,他們開始顯露出疲憊,然後慢慢安靜下來,這一過程當中,他們的變異特徵開始消退,牙齒變短,耳朵變小,腦袋緩緩恢復人類應有的形狀。
在變回人樣的過程當中,胡作非為的帶來的後遺症開始發作,雖然他們仍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曾經的傷痕依舊存在,而新的傷痕更加明顯。
砸東西和搞破壞的行為致使他們的手指和腳趾受傷,頻繁的打手槍使他們的jj紅腫,由於疲憊,他們躺到地上休息,漸漸不怎麼願意動彈。
警員和錦衣衛趕緊衝進來,再次控制住四名嫌疑犯。
「幸好割斷了他們的膝蓋韌帶,否則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中年警員擦去額頭的汗水,由於一夜不得休息,眼睛紅得厲害。
「再過兩到三天,等他們變乖之後,我可以主刀做手術,幫他們縫合切斷的韌帶,免收手術費,就算是練習技巧好啦。」駝背平靜地笑著,一點沒顯示出倦意。
「他們還會變成怪物嗎?」中年警員問。
「這個很難說,估計還會胡鬧,但是不可能像昨天夜裡那麼勁頭十足,應該會迅速衰弱,然後恢復人形,其中被嚴重燒傷的那位可能會病情惡化而死掉,另外三個也挺麻煩,具體演化成什麼樣我也猜不準,慢慢觀察吧。」駝背說。
迴歸
舊銀山鎮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繁華,事發至今四天過去了,成崖餘和丁能等四人仍舊不見蹤影。
甲乙丙丁四位差人當中死掉了兩個,分別是因為燒傷併發症死亡的丁和全身嚴重浮腫的甲。
這一回是真正的死亡,此前雖然他們心臟不跳動,也沒有呼吸,但就是能走能跳能說話,而現在他們靜靜地躺在太平間的冰櫃裡再也不會動彈。
差人丁身上的紗布被拆掉,露出黑乎乎的皮膚和潰爛的身體表面,散發出難聞的濃烈臭氣。
甲渾身浮腫,體積變大了一倍還多,皮膚彷彿柔軟的海綿,紫黑裡透出鮮亮,輕輕壓一下就是一個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