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丁能說,「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那些在街上游蕩的鬼似乎對我們不屑一顧,全都在走自己的路,跟同伴玩耍和交談,還有一些在跳舞唱紅歌。」
「你能夠聽到鬼說話,想必很喧囂,這事感覺不怎麼令人愉快。」駝背說。
「是啊,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可沒有陰眼,夜深人靜的時候,老是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非常煩。」丁能說。
「哈哈,我真想體驗一下,每天都可以看到那些不願意顯形的鬼是怎麼樣的一副情形,至少不孤獨,要知道我由於相貌方面的缺陷,朋友不怎麼多,時常感覺到生活很乏味很無聊,如果可以常常與鬼交流,日子會過得充實很多。」駝背笑出聲來。
「我的陰眼並非天生,是後天因為意外而獲得,如果你不怕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許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丁能說。
「多謝,此間事了之後,請你設法讓我開陰眼。」駝背說。
舊銀山鎮規模不大,談笑間已經駛離城區,來到郊外田野裡。
車燈照耀下,果樹和玉米杆綠得發黑,隨風搖晃,看上去感覺像一群群骷髏大軍不懷好意地窺探。
離開城區之後再也看不到一隻陰魂,很顯然,鬼們不喜歡農田,寧可呆在熱鬧的地方與同類狂歡。
裝載機的轟鳴聲極為響亮,在空曠廣闊的田野裡顯得十分突出。
丁能暗暗祈禱,希望地主家的陰魂全都在外面參加派對,天亮之前別回來,這樣的話就可以安全地完成一切工作,讓那些浸泡在水裡多年的屍骸入土為安,從此不再作穢。
深夜
一直來到古屋院牆外面都沒有看到一隻鬼出現,丁能暗暗稱奇,心想駝背的猜測果然有些道理,這一家子陰魂全都到外面去了。
越野車只能開到距離院牆幾十米外的小路上,與古屋隔著一片稻田,時值深夜,偶爾聽到一兩聲蛙鳴,空中蝙蝠飛過,怎麼看都覺得陰氣逼人。
成崖餘和駝背下了車。
丁能和阿朱已經站到路邊,指揮裝載機往前開,衝向那面破爛不堪的牆壁。
這面牆壁下半截約有一米多高由青石砌成,往上部分則是泥土,牆頭是一些瓦片,瓦片上長滿了荒草,一些喇叭花藤沿牆壁爬上去。
以常識而言,這面牆壁在裝載機面前必定不堪一擊,組成牆壁的泥土和石塊作為填充池塘的材料顯然非常合適。
成崖餘緊緊跟在後面,駝背似乎眼神不好,幾次踩到稻田裡。
「操,真不像話,田埂越挖越窄,這樣弄下去再過幾年恐怕就用一片塑膠片來分隔各戶的責任田了。」駝背喃喃說。
裝載機停在路邊,估計是尋找一處合適的地點駛入稻田內,然後衝向古屋的院牆。
丁能比劃手勢,同時大聲喊:「朝那邊開,別管那些青苗,事後我會負責賠償,撞破牆壁之後小心別掉池塘裡。」
然而不知哪裡出了差錯,裝載機沒有駛向牆壁,而是朝警車衝過去,巨大的鐵鏟子推著車往前開,車子被弄進稻田裡,然後裝載機寬大的輪胎從車頂上碾過,玻璃被壓碎,車身嚴重變形。
成崖餘愕然張大了嘴,手指著自己開過來的越野車,不知要採取什麼行動才能阻止那位發了瘋似的裝載機手。
「糟糕,那位師傅可能被鬼上身了。」阿朱緊張地說。
「怎麼辦?」駝背的語氣顯得很驚慌。
每個人都明白,所有的計劃當中,這輛裝載機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如果那位司機先生著了魔或者被鬼上身,失去控制,那麼行動將無法進行下去。
裝載機似乎已經失控,一會衝向前,一會又倒回來,如此這般反覆幾次,倒霉的是那輛越野車,如果說第一次碾壓過後還有希望修復,那麼現在只能報廢成為煉鋼原料。
「咱們退開一些,當心被輪子壓到。」駝背沮喪地說。
失控的裝載機
眾人躲到幾棵果樹背後,看著那輛失控的巨大機械原地打轉。
隱約看到裝載機駕駛室內兩個身影在廝打,一扇玻璃被擊碎掉出來。
丁能明白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猛男身上,只能期待他沒有被外來的意識控制,並且成功挽救或者是打倒裝載機駕駛員,重新掌握局面。
「真糟糕,先前應該讓我去陪著那位小兄弟,現在就不會弄成這樣子。」駝背搖頭嘆息。
成崖餘問:「被鬼上身的是誰?猛男還是駕駛員?」
「應該是駕駛員,猛男跟陰魂打交道的經驗比較豐富,去過異空間多次,精神比較堅定,不容易被控制。」丁能說。
由於裝載機始終開動著,油門聲音時大時小,所以站在下面的人也無法插手幫忙,裡面的兩名壯漢相互攻擊,也不可能開槍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