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成崖餘走上前,把刀刃放到已經睡著的人脖子中部,開始切割。
頸動脈弄斷之後,鮮血如泉水般湧出來,噴到了行兇者的衣服上。
丁能暗暗嘆息,為成崖餘至今仍然沒有掌握割下腦袋而不弄髒自己的辦法而感到失望,要知道前面那一夜殺掉了兩百多隻妖人,其中至少有四分之一是成崖餘干的,怎麼也應該總結出一些經驗才對。
看著成崖餘的動作完全就是一個生手,笨拙而慌亂,沒有顯示出任何技巧。
當巫婆的腦袋與軀幹分家之後,行兇者的上半身已經被撒到許多的血,如果不是變色符在起作用的話,肯定是一個血人模樣。
丁能不禁想,還好那道符貼在外套與襯衫之後,位置是後背而非前方,否則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斬首過程當中,巫婆沒有掙扎,僅僅只是胳膊抬起來無力的揮動了幾下,腿腳蹬了幾下,然後就是不停地顫抖。
這事很令人困惑,腦袋都沒了,還抖什麼抖?
成崖餘把血淋淋的腦袋拎下來,扔到地板上,然後仔細觀看,想知道這是不是巫婆。
幾分鐘過後,三人失望地發現,仍然是一名男子,從顯露的真身和相貌來分析,估計是保鏢。
殺戮
阿朱帶領著丁能和成崖餘繼續往前走,他們已經殺掉了五個人,卻失望地發現全是假貨。
血腥味非常濃,以至丁能擔心睡在客廳沙發裡那兩位壯漢會不會被嚇得醒過來。
窗外月黑而風高,倒真是一個適合殺人的夜晚。
「能夠製造出一批模樣完全相同的分身,這樣的法術很管用,足以擾亂司法程式,試想一下,如果弄個傻瓜來,作法將其變成罪犯的模樣,就可以矇混過關,讓真兇逍遙法外。」成崖餘慢條斯理地說,令人不得不佩服其聯想能力。
「這個世界真是奇妙,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太有限了。」丁能感慨。
這時三人已經巡視過一樓,進入到地下室內。
阿朱感覺到真正的巫婆阿花很可能會在這裡,因為這位法師似乎很喜愛陰暗的東西,由此推想,應該也會喜歡潮溼而陰氣重的地洞。
「為什麼宋家的住宅都喜歡挖地下室?」成崖餘問。
「誰知道,等什麼時候找個宋家的人問一問這是怎麼回事。」丁能說。
「估計缺乏安全感的緣故,老想有個可以避難的地方,到時候往地下一鑽,把門關死,然後從暗道裡逃出去。」阿朱說。
來到另一個房間外面,隔著冰涼的玻璃,他們看到了內部的情形,出乎預料,這裡有兩位模樣完全相同的巫婆阿花,她們在喝酒。
觀察了一會,僅從外部動作看,應該是兩位男士,因為兩人說話的聲音也是明顯的男聲。
阿朱悄悄地弄開了門,成崖餘緩緩走近已經有些醉意的兩名假巫婆,用電棒擊中了一位,然後用刀從背後刺穿了另一位的肺部和心臟。
兩位假巫婆倒下,幾乎沒弄出什麼聲音來。
「這回幹得不錯,有些技術含量。」丁能決定讚揚一下同伴。
成崖餘開始切割被電棒擊倒的那位的腦袋,然後把已經被刺死的這位也斬首,感覺他好象殺人上癮了一樣,表現得異常冷血,由先前的猶豫和遲疑轉而變得不假思索,動作迅速,準確有力。
這事有些令人擔憂,丁能不禁想,如果這樣弄下去,成崖餘會不會從此喜歡上殺人?
阿朱突然壓低了聲音說:「我感覺到真正的巫婆已經醒來,就在附近,估計是這個方向。」她指著旁邊的牆壁。
巫婆阿花
這一次換成丁能在前,阿朱在中間,成崖餘握著手槍跟在最後。
他們轉過走廊,還沒等接近就聽到巫婆阿花的聲音。
「進來吧,大家談一談。」巫婆的語聲似乎無處不在,好像能夠透過厚實的牆壁傳進來而毫無變化,感覺就好象四周有許多個喇叭同時播放這句話一樣。
她的語氣很平靜,彷彿是一個友好而矜持的邀請。
與此同時,無形無質的陰森氣息到處湧動,令人感覺到沮喪和絕望,好象世界末日就在眼前,一切努力和辛勞都將付諸東流,無可挽回。
成崖餘莫名其妙地流下眼淚,他的身心被突然出現的悲傷所佔據,開始哽咽,先是小聲哭泣,然後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阿朱沒有什麼反應,身背兩世為人的記憶和經驗,再加上幾百年混跡於地府的經歷,她的心性之堅定遠遠乎一般人或者法師。
幾乎可以這樣說,世界上除了丁能和阿紫之外,其它的萬事萬物她一概不在乎。
丁能的表現比成崖餘稍好一些,雖然很難受,他咬緊牙關卻也能夠撐過去,不至於涕淚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