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買一輛林肯領航員,可是我不能那樣做,並非錢的問題,只因為我是會長,必須低調混著,悄悄撈些好處,決不可以太招搖。」宋骨說。
這時丁能發現,與先前相比,這兩位說話的嗓音和口音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們不再講山京方言,而是說起了不鹹不淡的國語,感覺並不標準,如果把眼睛閉上,或許會覺得他們是兩名臺灣人。
眾人鑽進車內坐下,宋乖拿出紅酒和酒杯,請大家品嚐。
「看來你們很適應新的角色,並且樂在其中。」丁能說。
「當然,人往高處走,這樣的好機會不容錯過,我們修道多年,為的就是入世享受榮華富,拿一點佣金哪比得上直接冒名頂替坐享其成。」宋骨說。
宋乖說:「知道瞞不過你們,所以只好再談一次,咱們都是窮苦人出身,相信能夠找到共同語言。」
你是誰
丁能嗅了一下紅酒的味道,發覺有一絲淡淡的清香,這樣的好貨色此前從未品嚐過,再看看旁邊的真皮座椅,還有菸灰缸裡抽了一半的古巴雪茄,車內的衛星電視,地板上四處亂扔的那些折成紙飛機形狀的千元面值港幣,還有那幾本《龍虎豹》和《小白兔》雜誌,想想不禁有些生氣。
他感覺到一個真理——那就是如今世道一個平民想要過上好日子,不幹些出格和離譜的事恐怕是不行的。
比如眼前這兩位假貨,他們找到機會,於是頂替了宋家成員的身份,得到一個坐享其成的好機會,從此生活水準大為提高。
他忍不住問宋骨:「你是誰?」
「我是來自馬來西亞的阿勇,因為有幸先後師從一位當地土人和一位華裔世外高人,所以我擅長降頭術,以及傳自漢人的巫術,順便說一下,我是血統不怎麼純正的漢人,因為祖宗與當地人多次通婚,如今我到底有幾分之幾的漢人血統一時也搞不清楚。」佔據宋骨軀殼的阿勇咧開嘴笑了笑。
丁能把詢問的目光轉向宋乖。
「我是寧採臣,五百多年前,有幸在蘭若寺偶遇絕代超級大英雄兼大豪傑燕赤霞,承蒙燕大俠客傳授不死神功,於是一直保持著青春活力。」佔據宋乖軀殼的寧採臣說。
「哇,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丁能做了一個深呼吸,心裡對於這位長命不死奇人很感興趣,非常想知道這五百多年他是怎麼活過來的。
其它人亦是目瞪口呆,因為他們每一個都看過古典影片《倩女幽魂》系列,對於寧採臣和燕赤霞以及女鬼聶小倩可謂耳熟能詳。
怎麼也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見到其中一位當事人。
大帥拿出手機,滿臉堆笑要求與寧採臣合影留念,藍蓉則伸出袖子,請求這位不死奇人在上面簽名。
猛男乾脆厚著臉皮請寧採臣賜予某樣紀念品。
寧採臣猶豫片刻,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已經拆開了外包裝的套子,遞給猛男,平靜地微笑:「不成敬意,裡面還有八隻,祝你性生活快樂。」
猛男苦著臉收下,也不好說什麼。
你是誰
氣氛頗為不錯,其樂融融,眾人談笑風生,頻頻舉杯。
從兩位西貝貨的口中,丁能搞清楚了事件大致經過。
阿勇和寧採臣受宋家僱傭,條件是事成之後每位得五百萬港幣,與那位槐樹妖阿花一道動手,消滅丁能和阿朱還有成崖餘外加大帥和猛男一共五人。
這兩位很看不起槐樹妖,覺得她並非人類,還吃人,於是不願與之一同做事,加之看不清楚丁能等人真實能耐,也想看看到底怎麼處理此事為好,所以縮在後方,任由阿花當先鋒打頭陣。
結果不出預料,阿花嗚呼哀哉。
宋家的人不肯放棄,要求阿勇和寧採臣迅速動手,他倆思考了一番,覺得並無勝算,加之內心深處對於宋家的所作所為看著很不順眼,頗有幾分鄙視和不滿。
這兩位也算還有些良心未泯,與宋家人相處日久,越來越討厭這些人,加之對方催促得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分別選擇了兩個合適的人作為目標,進駐其軀殼內頂替其身份,從此享受權勢帶來的好處,過上了幸福安康奢侈的日子。
寧採臣長期隱藏身份,居於山區村中,修身養性,專心修煉長生之道,幾乎不問世事,偶爾出面為周圍鄉民看個病什麼的,十六年前,由於建設保護區,把山中散居的村民全部遷出,寧採臣持續百年之久的平靜生活宣告結束。
被強行遷居到壩區的寧採臣由於離開了習慣的生活環境,一時有些無法適應,生活水準每況愈下,起初打算發揮特長開診所,但是沒有營業幾天就被查封,說他非法行醫,迫於生計,他只好在路邊擺了個小攤,幫人看相算命,偶爾接些看住宅或者墓地風水,或者降妖捉鬼的事,如此一來,生活倒也過得下去,他本來就道行不凡,有些真材實料,當風水先生時間長了,名聲漸大,於是前不久被宋家請來對付丁能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