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垃圾的空隙,丁能突然想到,如果帶個仿古花瓶或者仿古大碗什麼的來到這個時代,悄悄埋到某棵大樹下,等回到現代之後再設法挖出來,那就弄成了真正的古董,沒準能夠賣出大價錢,換輛大塊頭的越野車或者再買一套房子什麼的。
雖然他目前還有一些錢,可也經不起坐吃山空,最近股票市場表現得很不成體統,他的持倉不足兩成,也不敢再買入,其它方面也找不到合適的投資方向。
然而他很想讓阿朱的生活過得更體面一些,到商店購物的時候可以想買什麼就買,而不必考慮其它。
事關男人的尊嚴,所以他很想找點什麼可以輕鬆賺錢的門道,能夠像當初和朱神婆合夥開玄異工作室那樣賺錢的生意,然而卻一時難以找到這樣的機會。
當然此時阿朱的能耐遠遠超過了朱神婆,如果他提出做捉鬼降妖的生意,阿朱肯定不會反對,多半還很熱衷此事,但是丁能打算要過平靜的日子,再也不想去招惹那些怪物,最近兩年的經歷實在太刺激了,無論如何不可重演。
「想什麼呢?愁眉苦臉的樣子。」阿朱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索。
「我在考慮,弄點什麼貨色回去可以賺到錢。」丁能說。
「我的包裡裝了一些玻璃珠子,還有幾隻玻璃碗,估計送到當鋪裡可以換出不少的銀子,咱們帶著銀子回去也不錯。」阿朱說。
「這個時代有銅錢或者銀元嗎?我是指當二十文、當五十文的那種?」丁能問。
「有啊,你想要嗎?我可以用玻璃珠去換。記得前輩子小的時候,一隻西洋來的玻璃杯值不少銀子,我帶的這幾隻玻璃碗外部的花紋圖案什麼的挺複雜,估計更值錢。」阿朱說。
「你準備得真是充分。」丁能感到慚愧,因為他重點考慮安全方面的問題,帶了槍和刀,當然貨物也帶了一些,分別是兩副比基尼泳裝撲克牌,還有一本人體藝術攝影集。
穿越時空
黎明將至,兩人開始下山,走向明代的山京古城。
丁能清楚地記得欣隆寺距離山京市邊緣大概有十幾公里,古代的山京城規模小得多,估計走到城牆外面至少有二十幾公里路。
恐怕得去買兩頭驢或者兩匹馬,騎著進城,因為路太遠了,如果步行前去,會把自己給累死。
在這個年代,森林從山上一直生長到山下一公里多遠的小河邊,河對面有一個村莊,周圍是廣闊和田野。
欣隆寺還沒有建立起來,倒是山腳有個規模很小的道觀,距離他們穿越地點泉眼僅有兩百多米。
這個道觀毀於上世紀六十年代一群狂熱的年青人之手,道士被趕走,土木結構的房屋被燒燬,然後到了九十年代末,一個景區移民點在道觀原址上建立起來,後來發展成為一個小鎮。
欣隆寺始建於清末,起初只是幾間破舊低矮的房子,不知道為什麼逃過了衝鋒隊的攻擊和縱火,幸運地儲存下來,並且在後來香火極旺,進入九十年代中期,寺院不斷擴建,到了2010年的時候差不多佔據了小半片山坡。
世事難料,真正具有文物價值的建築物被毀了,然而那個歲數不算大的寺廟卻存活下來並且發展迅猛。
丁能樂呵呵地說:「我想出一個賺錢的好辦法啦?等回去之後,你想買多少時裝都沒問題,咱們的轎車也應該換一輛更好的,房子也得買一套更大的。」
「我倒沒想那麼多,只要成功的穿越時空回來了就挺高興。至於換點值錢的東西帶回去的事只是副業,並不重要,因為我們以後還可以再來。」阿朱說。
靠近道觀,阿朱摸出一片布,把腦袋包裹嚴實,然後加上面紗,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看到她的銀色頭髮和洋人面孔。
一名中年道士輕輕推開了門,他挑了一根扁擔和兩隻木桶,顯然準備去打水。
阿朱上前跟道士閒聊了幾句,問是否可以借馬,她願意奉上一粒玻璃珠當作報酬。
沒想到這道士並不貪圖東西,說待會他要進城辦事,趕著一輛馬車去,可以順便帶上兩人。
餅乾
坐在搖晃不停的馬車裡,看著趕車的道士背影,丁能不禁想,看來古代這旯旮的人還是挺地道的,全是後來的所謂鬥爭鬥來鬥去,弄得人們道德淪喪,信仰全無,一個個全成了拜金主義者。
中年道士穩妥地趕車,動作極熟練,看得出經常做這事,算得上一位好把式。
拉車的馬有兩匹,個頭不高,看著卻挺有勁。
丁能發現這個時代的綠化真是好,到處都是樹,他和阿朱必須時刻注意路邊的樹枝,以免擦傷面部甚至敲破腦袋。
路面很不成樣子,很狹窄,長滿了草,看得出長期無人照管。
道士有時必須得停下,用柴刀把擋道的樹枝斬斷。
路上阿朱與道士不時聊上幾句,丁能聽得多了,也學著同樣的遣詞用句方式插幾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