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侍衛官試圖把宋家的人集中起來,以便提供保護,但是無法做到,因為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更聰明,各自都很有主見,很難說服他們。
分散逃走的最重要原因是宋家的人對於兩位來自首都的侍衛官所表現出來的能耐並不十分認可,擔心被仇敵一網打盡,所以各自找認為安全有保障的地方躲避。
宋家的人有幾位甚至已經外逃,乘飛機去國外,或者別的大城市,這部分人認為只要遠離山京城自己就安全了。
錦衣衛和警察幾乎是全休總動員,休假的人也被緊急召回上崗,專門用於保護宋家人的就有一百多號。
成崖餘放下電話,把打探到的訊息說給朋友們聽。
「對付能力強大的怨靈只有專業人士才管用,那些武裝人員身上的煞氣或許能夠驅散普通的鬼,但是對於阿勇和寧採臣的魂魄恐怕沒什麼用。」阿朱說。
「如果宋家肯花個三至五億作為佣金尋找保護,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大帥說。
「別這麼財迷,咱們已經不再是窮人,日子過得下去就可以,弄那多錢幹嘛呢?」藍蓉朝大帥瞪眼。
「對,宋家無論出什麼樣的價我們都決不幫忙。」丁能堅決地說。
避難所
教堂內,宋精和宋奸還有宋熊和宋花四個人坐在神父的辦公室裡,每一個的脖子上都掛了三個十字架,每一隻腦袋都被聖水澆得溼淋淋的。
每隔十五分鐘左右,他們就會往自己腦袋上動手澆一次水,他們在辦公室門口堆了五本聖經,在窗臺上放了兩本,懷裡抱著一本,口袋裡揣著袖珍本。
教堂裡的幾名神職人員輪流陪護著這四位避難者,二十四小時均如此。
隔著玻璃,他們可以看到耶穌像,聖母像,聖嬰像,他們覺得自己非常安全。
宋精和宋奸各自帶了電腦,在此可以辦公,可以炒股票炒期貨炒外匯,當然也可以上網做其它的事,所以他們並不很無聊。
如果不是擔心神父生氣,他們甚至想弄一張自動麻將桌進來,在神父的辦公室內開戰,他們還想從外面叫一些小姐,為宋花叫一位鴨子,然後縱情歡樂,之所以沒有這麼做,主要是擔心神父的反應,以及可能帶來的危險,比如遇到一隻怪物幻化而成的性從業者之類。
為了避難過此次可能的災難,他們不得不躲到此地,並且乖乖待著,直到三十天後,因為那名擅長茅山術的侍衛官說過,離開原身的魂魄至多隻能維持一個月時間,然後能力就會變得衰弱,再也無法造成威脅。
所以,他們只需要在教堂裡呆三十天,感覺這算不上什麼大事,因為這裡的伙食並不差,並不像寺廟裡那樣無法吃到肉,他們甚至可以悄悄喝些酒。
「在這裡呆了兩天,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某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宋精一時語塞。
宋熊趕緊接上:「靈魂得到了昇華,蛻變,羽化,洗滌,崩潰,再造,重生。」
宋精說:「對,就是這樣,我明白無誤地感覺到自己變得更聰明了,彷彿有某種神奇的力量注入到身心當中。我堅信,離開這裡之後,我的效能力一定會變得更強,打麻將的時候贏錢的機率會更高,沒準連久治不愈的痔瘡也能夠好轉。」
「如果不是捨不得那些漂亮的情婦,我會選擇下半生做一名虔誠的教友和信徒,從此青燈禮佛,了此殘生,充分享受心靈的寧靜。」宋奸滿臉嚴肅,其實說了些什麼自己也不知道,這些話是他從電視劇當中學來的。
宋花目前剛好大學畢業,還有些幼稚,於是出言糾正:「三叔,這裡是教堂,不是寺院,別說什麼青燈禮佛的,沒有佛。」
「教堂跟寺院不一樣嗎?我一直以為這裡的是洋和尚,而廟裡的那些是土和尚,而外來的和尚唸經更動聽些,因為他們更擅長唱小曲。」宋奸有些不自在,抓撓了一下腦袋。
避難所
晚禱的鐘聲響起,幾名神職人員在教堂裡開始了例行的宗教活動,四名避難者坐在前排座位裡觀禮,裝模作樣地跟著念禱告詞。
宋花低聲問旁邊的宋精:「表叔,你說咱們躲到這裡真能夠得到安全嗎?」
「當然安全啦,你想想,最近幾百年來西風完全壓倒了東風,我尋思著,外國的科學技術更先進,制度更好,人民素質更佳,綜合各方面領先咱們這旯旮至少一百五十年,洋人信仰的神肯定也更厲害,至少比咱們老祖宗信的神厲害幾倍,不然的話當年義和團和辮子軍就應該打敗八國聯軍了,所以呢,我堅信耶穌基督一定能夠制住那兩隻妖魔,保障我們的生命安全。沒聽到神父說的嗎?凡信主的人都將得到拯救。」宋精侃侃而談。
「其它方面我不太清楚,因為十幾年學生生涯當中被洗腦得厲害,有許多真實的材料和資訊無法傳達到咱們這邊,所以我因為年紀青而比較笨是正常現象,可是我倒不覺得基督教崇信的神祇一定比釋迦牟尼更厲害,這顯然沒有可比性,如果只是從信徒的數量和規模來看,似乎佛教徒也不見得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