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殺掉了九個不滿十八歲的人。」丁能說。
「按照古代的律法,年滿十四歲就可以服兵役和勞役,娶妻生子什麼的。我們是有原則的,按照這樣的標準,沒有殺死任何一位十四歲以下的宋家人士。」阿勇說。
「這個標準的範圍感覺真是夠大。」丁能搖頭。
蠱和降頭
寧採臣說:「你們別這樣老是講究婦人之仁,有些情況你們並不知情,宋家的人在達成和平協議之後仍然滿腦子壞主意隨時準備對付你們,有些事我們沒有說出來,可是你們應該能夠想到,如果不是我和阿勇一直在阻止著宋奸和宋精還有宋糞這些人,他們早已經開始對你們下手。」
「雖然知道這樣的殺戮行為對我們更有利,可是仍然不願意看到這麼多人死掉。」阿朱說。
「本來我打算滅了這個家族滿門,可是寧兄不同意。」阿勇說,「對於我們的能力而言,這樣做起並不困難,就算死掉也是如此。」
「你們沒有殺掉那首都來的那兩名侍衛官,為什麼?」丁能問。
「想殺,可是殺不了,死掉之後,我們的能力下降很多,無法侵入到那兩個討厭的傢伙體內,也找不到什麼有效的對付他們的辦法。他們修為並不咋地,如果我們還活著的時候與他們對抗的話肯定能贏。」阿勇說。
「宋家有一些人離開山京之後死掉,是你下的降頭嗎?」丁能又問。
「嗯,是我乾的。」阿勇點頭,「我和寧兄剛剛冒名頂替不久,參加了一次家庭聚會,聽著這幫人的交談,看著他們的神情,感覺非常之不順眼,實在忍無可忍,於是就下了蠱,因為擔心不好控制,所以我下的是比較溫和的那一類,這種蠱基本無害,如果我活著,只要不催動,他們體內的蠱永遠不會發作,一輩子都沒事,如果我死了,這個世界也就沒人能夠催動那些隱藏的蠱蟲發作,連變成了鬼的我自己也不能,可是問題依然存在,我死掉之後那些中了蠱的人呆在山京城的話倒是沒事,但是不可離開方圓百里範圍,一旦出去,至多一到三天就會發作,死狀如何你們想必聽說過。」阿勇說。
「真夠厲害的。」丁能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那個家族當中全部人都中了你下的蠱嗎?」
「十四歲以下的人沒有種入蠱,嫁入家族的外姓女子也沒有,娶了這個家族女子的外姓男子也沒。我是有選擇的,沒亂來。」阿勇說。
「如此看來,所有體內有蠱毒的人都已經死掉。」丁能說。
「對,就是這樣。」阿勇不無得意地點頭。
「蠱和降頭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說來聽聽嗎?」丁能問。
「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對於有天賦的人來說並不困難,你有陰眼,體質與普通人不太一樣,陰氣極盛而陽氣極衰,估計學降頭術和蠱術沒問題。」阿勇說。
「我不想學,只是由於好奇所以想了解一下,同時也考慮以後如果遇到類似的麻煩事能不能自己解決。」丁能說。
天意難測
阿勇看了看阿朱,然後誠懇地告訴丁能,憑著阿朱的能耐,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誰能夠下降頭到他身上,或者讓他中蠱,只要他一直呆在這個女子身後,就不必擔心此類問題。
「這我就放心了。」丁能微笑點頭,把一隻胳膊搭到阿朱肩膀上,對她微笑。
牛公子猶豫了一會兒,彷彿下定某種決心,誠懇地央求:「阿勇師傅,我很想學一門防身技藝,你教我降頭術和蠱術好嗎?」
阿勇仔細看看了牛公子,然後緩緩搖頭:「你不適合學這個。」
「為什麼?」牛公子沮喪地說,「我曾經有過一個鬼情人,也來過地府鬼街很多次,部分魂魄還在此居住過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的體質和個人經歷與丁能有相似之處。」
「你說一樣就一樣嗎?」阿勇長嘆一聲,「你的心境陰暗而兇狠,有幾分惡毒,看不出有任何慧根,做商人很適合你,將來如果時機合適,往政界發展也不錯,但是修煉玄術和道術是就別想了。」
「我可以把家產全部交給弟弟,這樣是否可以?」牛公子說。
「這樣沒用,你的性格和人生觀世界觀全都已經定型,強行改變也不可能讓你變成一塊好材料。」阿勇搖頭。
丁能心想,牛二和牛三已經成為妖人,目前恐怕還有生命科學研究院裡充當試驗品,怎麼可能出來繼承家業,但是他也不予點破。
牛公子把目光轉向寧採臣,顯然想問問這位可否傳授道法。
寧採臣同樣搖頭:「小牛公子,有些事強求也是無用,你確實沒有慧根。修煉道術講究緣法與頓悟,你實在不適合做這個,還是回去乖乖經商吧,日後多行善事,扶貧濟困,只要堅持這樣做,日子久了你的氣質慢慢會發生一些變化。」
丁能看了看這兩位鬼,心想他們最近剛弄死了將近百來號人,卻在此大談多行善事,感覺有些奇怪。
寧採臣似乎猜到了丁能的想法,平靜地解釋:「消滅惡人也等於是行善,因為壞蛋沒了,平庸的小民處境會更安全,少受一些折磨,財產被掠奪的可能性也大為降低。我們殺了這個家族當中這麼多人,但是誰也沒有出面干預,一切如此順利,可見天意如此。」
天意難測
寧採臣說到天意,丁能不禁想起了先前的兩隻小女鬼小風和小菊,她們剛剛打定主意結束復仇之事,一轉眼卻被天雷轟頂,弄得魂飛魄散,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