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夫人掃了眼平江侯夫人顧氏,沉穩的笑著答道:
「我這二媳婦可不是樣樣都好!就是身子弱些,今年一入了冬就病著了,這些天天冷,我就沒敢讓她出來,她母親顧夫人最知道她,什麼都好,就是這身子弱。」
顧夫人笑著點著頭,
「可不是,這些姑娘裡頭,我最疼她,一來是她性子柔順可疼,二來也是因了她這身子弱,總讓人多心疼些,鄒夫人倒比我更疼她呢。」
晉夫人滿眼的笑意,緊接著說道:
「我說呢,原來是身子不好,怪不得前兒聽說你們老二身邊一個姓林的姨娘,倒先有了身子。」
眾人驟然安靜下來,齊齊轉頭看著鄒夫人,鄒夫人眼底閃過絲惱怒,笑著就要轉話題,晉夫人不等她開口,搶過話頭接著說道:
「聽說這位林姨娘是跟二奶奶一天進的門,乍一聽,我倒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一門兩娶、兩頭大呢,後來一想不對,這一門兩娶,那是一子承兩家才有的事,你們府上哪能有這樣的事?倒是你們家老二好豔福,一天裡頭兩做新郎,等你們家老三成親的時候,我是一定要來湊湊這個熱鬧的,也看看這同一天娶妻納妾,到底是怎麼個熱鬧法!我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
鄒夫人臉上泛起壓不住的青白,旁邊清江開國侯家孫老夫人皺著眉頭,看著鄒夫人,疑惑的問道:
「林姨娘?我隱約記得,當初你們家二小子訂的那門親,就是淮西轉運使林家的姑娘?」
「老夫人真真是好記性!這個林姨娘可不就是淮西轉運使林家的姑娘!老夫人竟然不知道,這事兒啊,滿京師都傳遍了!誰不誇周家二爺是個情種,聽說林家獲了罪,連夜趕過去,一擲千金買了這位林姨娘回來,這不,正正經經的!和周家二奶奶一天抬進的門呢!」
不等鄒夫人答話,晉夫人話語如珠,已經說了個明明白白,顧夫人瞄著鄒夫人一眼,端起杯子,專心喝起了茶,這趟混水,她是不準備多趟了。
鄒夫人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才好,吏部左侍郎家邢老夫人嘆了口氣,看著鄒夫人,誠懇的勸道:
「我是個直性子,你也別見怪,這爺們都有荒唐的時候,也不是大事,可這正妻姨娘,可是主婢大禮,關著禮法規矩,說重了,也是關著國法,半分也壞不得,這事,你是當家主母,得把好關才是,這要是壞了名聲,往後
??」
邢老夫人嘆了口氣,端起杯子,喝起了茶,鄒夫人臉漲得通紅,忙連聲解釋道:
「哪有這樣的事!我們府上
??老夫人也知道,最重規矩不過,哪裡容得下這樣的事,斷沒有這樣的事!」
晉夫人悠然的喝著茶,看了眼只顧連口否認的鄒夫人,又轉頭看著皆是一臉明瞭的眾老夫人、夫人,輕輕‘哼’了一聲,不再窮追猛打,笑著轉了話題,
「這是什麼茶?象是香片,可這後味兒可比香片好,你們喝著可覺得好?」
眾人忙端杯子喝茶的喝茶,點頭稱讚的稱讚,七嘴八舌的說起了吃穿玩樂,這妻與妾的話題,再也沒人提起。
沒等午宴開始,鄭大奶奶就聽人一字不落的稟報了後園亮廳裡的這一幕,鄭大奶奶垂著眼皮默然了片刻,吩咐秋彩賞了來稟報的婆子一把大錢,讓人帶著她去前廳找大爺周守哲去了,自己又指揮著眾丫頭婆子忙碌了起來,彷彿壓根沒發生過這麼回事。
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周守哲陰冷著臉,也不理人,拎著長衫,徑直往正院走去。
滿屋的丫頭婆子都被周守哲趕了出來,垂手侍立在飄著雪的院子裡和抄手遊廊下,裝作聽不見的聽著屋裡周守哲的咆哮聲,和鄒夫人急急的安撫解釋和哭聲。
不到一刻鐘,周守哲就摔簾子衝了出去,滿院子丫頭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該進去侍候著,還是該留在院子裡繼續避嫌。
滿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一起瞪到了大丫頭越橘身上,越橘咬著嘴唇,躊躇了片刻,鼓足勇氣,掀簾子進了屋,片刻功夫,就叫了眾人進去,打水的打水,取帕子的取帕子,侍候著鄒夫人淨了面,換了衣服。
鄒夫人紅著眼睛,情結低落的低頭喝了幾口茶,轉頭看著越橘吩咐道:
「去叫二爺過來,就說有急事,即刻就得過來!」
越橘也不敢讓小丫頭去傳話,要了傘,讓一個小丫頭提著燈,親自往林姨娘處請二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抱各位親愛滴的gn,繼續繼續哈,冒泡也是為了健康嘛,咳,那扔磚頭的,不帶這麼瞄準了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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