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話
李燕語鬆了口氣,一邊拉著小羽往旁邊閃讓過去,一邊安慰著她:「別怕,是人,不是野獸。
邵源泊恍過神來,也不敢抬頭,瞄著李燕語的裙角,緊跨兩步,擋在李燕語面前,長揖到底:「十二孃有禮,小生姓邵名源泊,是
??」
李燕語眼神驟然變得凌利起來,緊盯著邵源泊冷‘哼’一聲,既不理會也不答話,拉了一把小羽,抓緊斗篷,轉身急步往聽松院奔了回去。
邵源泊話才說到一半,直起上身,只看到李燕語背影如飛,轉眼間就奔回到聽松院門口閃了進去。邵源泊呆呆的眨著眼睛,攤著雙手傻在了小路中間,李謙跳出來,拉著邵源泊就往山下抱朴寺方向奔去。
兩人帶著四個小廝,一口氣跑到離抱朴寺不遠處,李謙才鬆開邵源泊,一隻手扶著路旁的樹,額角冷汗滲著熱汗,氣喘得話也說不出來,只抬手有氣無力的點著邵源泊,邵源泊背靠著一棵大樹,胸口起伏不停的喘著粗氣,過了好大一會兒,兩人才勉強勻過口氣來,李謙點著邵源泊,點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說出話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嗯,我拿定主意了,就是她了!這才是讀過書的大家姑娘。」邵源泊滿意的感嘆道。
「你知道就好!嗯?就是她了?你打的什麼主意?你這話什麼意思?」李謙品過味來,一下子跳了起來,邵源泊瞥了他一眼,長長的呼了口氣說道:「這才是大家姑娘的應對,這娶妻娶賢,要的就是這樣的賢惠!」
「你?你不是一定要和她說說話?要看看她是不是你想的那個,你這話
??哪裡說上了?你這到底是哪跟哪?你給我說清楚!」李謙指著邵源泊叫道,邵源泊喘勻了氣,站直身子,抖了抖斗篷,理了理頭上的軟角幞頭,抬手示意著李謙:「走吧,回去再說,看來十二孃是個賢惠剛烈的女子,這才是為妻之賢。」
李謙抬手扶了扶歪到一邊的幞頭,看著邵源泊,曬笑著問道:「若是她跟你說了話呢?就沒有為妻之賢,那是不是就算了?」
「她要說話必有說話的道理,凡事不可臆斷。」邵源泊抖開摺扇,慢條斯理的答道,李謙被他說的瞪著眼睛,呼著氣,氣的半晌才說出話來:「既然她不說話是賢,說話也是賢,那你還來這一趟做什麼?真是失心瘋了!」
「竟把大事忘了!」邵源泊猛然頓住腳步,重重的拍著手裡摺扇說道:「趕緊回去,去抱朴庵,得尋清慎師太說幾句話去。」
「你去!我不去,我這一凍一嚇,病了,得趕緊回去喝口熱酒去!」李謙斷然拒絕道,邵源泊伸手拉住李謙:「你不去哪裡成,不過一會兒功夫,回去咱們一處喝酒,快走!」
說著,也不等李謙答應,拖著他掉轉頭,一路往抱朴庵奔去。
清慎師太沒等來李燕語,倒等來了邵源泊和李謙,詫異的讓了兩人進到客堂,邵源泊看著知客尼奉好茶退了出去,揮手屏退了山青水秀等心腹小廝,站起來,衝著清慎師太長揖到底,鄭重的說道:「師太,小生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師太成全,日後必當重謝。」
李謙蹺腿坐著,端著杯子,只管專心的品著槐花茶,彷彿沒看到邵源泊的長揖請求,清慎師太忙扶起邵源泊,笑著說道:「貧尼乃方外之人,能成全六少爺什麼事的,六少爺只管說就是。」
「師太,小生對李十二孃仰慕之至,仰慕之至。」邵源泊舌頭打著結,轉頭看著李謙,李謙依舊專心致至的喝著茶,邵源泊只好回過頭,看著清慎師太,又長揖下去,期期艾艾的正要往下說,清慎師太抬手止住了他,溫和的說道:「六少爺的意思,我都明白了,六少爺不必再多說,十二孃是個寧折勿彎的性子,六少爺若有心,就當大禮相求,六少爺這樣的人品學問,滿京師也是極難得的,若再有心,十二孃那裡
??倒也沒什麼好多挑剔的,只是,六少爺要有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