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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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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哭笑不得:「姑娘,那是你的丫頭,姑娘的丫頭只能聽姑娘!如今我一個奴婢一句話就能把兩人支使走,姑娘這是在我們府上,若是在外面呢?這兩個丫頭隨便誰一句話就能支使走,姑娘孤身一人,出了什麼事怎麼說得清?」

「這不是外頭。」阿瑩心裡堵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小羽瞄了她一眼:「姑娘福氣好,這就麼著也活得好好兒的,我和小翎幾歲起就跟著侍候我們奶奶,剛挑進來侍候了不過一兩個月,就被我們奶奶教導的心裡眼裡只知有奶奶,旁的一概不認,就是老爺夫人吩咐了,也得瞄著姑娘,得了眼神才敢走呢!姑娘的丫頭,是陪在姑娘身邊的綠葉,榮損與俱,唉,我不會說話,姑娘自己慢慢體會吧。」

阿瑩聽得五內俱焚,一時間只想號啕大哭一場,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六嬸和母親,這樣的天地之懸,幽閉於家廟的祖母一句話,都能讓府裡翻出大浪,母親除了哭命苦還是哭命苦,她怪過那些婆子,恨過祖父祖母,如今才知道,她和母親,竟是一對不通氣的傻子!還有父親,高興了唸詩,煩惱了就抄經,阿瑩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不停的湧出來。

小羽舒了口氣,奶奶說她有點慧根,看樣子是悟了,小羽也不勸她,站著看著她哭,阿瑩的兩個丫頭回來,小羽不客氣的吩咐道:「趕緊扶你們姑娘回去歇一歇去,姑娘累了,等會兒我讓廚房送碗順氣湯水來,一定要侍候姑娘喝些。」

兩個丫頭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一敢怠慢,忙先放下茶水杯子和墊子,一左一右扶著已經泣不成聲的阿瑩回去了,小羽站在亭子裡,看著三人走遠了,才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樣的······傻姑娘,要是落到姑娘那樣的境地,早就連骨頭都化了,李府裡活不到成人的庶女不知多少!小羽又嘆了口氣,將茶水倒到亭子外,收了茶杯茶壺,抱了墊子,出了亭子,尋了個粗使婆子,吩咐她給阿瑩院子送了過去。

李燕語半閉著眼睛,聽了小羽的稟報,半晌才睜開眼睛,無奈的揉著眉間苦惱道:「這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都這麼大了,再細水長流,一點一滴的教起已經來不及了,只盼著她是個聰明知好歹的,別教出個仇人就好了,你做得好,這幾天沒什麼事,你回去歇著,好好把家收拾收拾,等你們當家的回來了,好好陪他幾天。」小羽大大方方的笑應了,告退回去了。

李燕語歪在榻上喝著茶,今天晚上邵源泊回來,得把阿瑩這事好好跟他說說,聽聽他的意思,無論如何,不能因為外人讓邵源泊生了心節,對於自己來說,這個家才是最要緊的。

邵源泊回來的很早,卻帶著滿身酒氣,他前些天到吏部交了差使,這會兒正閒著等候補缺,這連著兩三天,頭一天,和雲鶴社諸人去祭了福寧王,回來吃了場接風酒,第二天起,就是一個接一個的三五個請或是單請,說起來已經是年沒回京師了,上回奔喪,心神俱焚中,回幾乎等於沒回,這年間,京師物是人非,再沒有原先那份書生意氣、尋樂之心,倒是覺得守著兒子唸書寫字更讓人愉悅安樂些。

李燕語仔仔細細說了阿瑩的事:「······這中間也有點小私心,若是能把阿瑩教匯出來,出嫁前,就能讓她名正言順的管著家,三哥三嫂是綿花性子,老爺······反正他也不敢惹你,豐安這親事,咱們來定,家世嫁妝都不論,就是一定要找個能幹明理的媳婦,一嫁進來就讓她當家,阿瑩和豐安差了不過一兩年,阿瑩的親事拖一點,豐安的親事緊一緊,這一娶一嫁就在半年裡頭辦妥當,這樣家裡就能安穩了,你說呢?」

邵源泊滿眼濃厚的笑意,伸手彈了下李燕語的額頭:「你辦事哪有不好的?!三哥那邊我明天過去一趟,把阿瑩的事跟他說一聲,你放心,三哥萬般不好,就一樣好,只要我說了,就是不對那也是對的,不會因為這事,對你有什麼心結。」

李燕語‘噗’的笑出了聲,嗔怪的瞄了邵源泊一眼,低聲嘟嚷道:「三哥有什麼心結我才不管呢,我是怕你有心結。」

「嗯,我跟三哥一樣,萬般不好,只有一樣好,你說什麼都是對的,就是不對,我邵源泊的媳婦怎麼會有不對之處呢?!那必定是我錯了,你怎麼著都是對的!怎麼能生出心結來?」邵源泊伸手攬過李燕語,笑嘻嘻的說道。

「又胡說!」李燕語抬手去拍邵源泊,卻被他順勢拉倒在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文沒有多少了,快結局了,閒默正在發愁中,到底哪個結局更好呢?舉棋難定,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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