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的一桌子的飯,都是重寧遠早就讓宮裡的御廚來邀月閣準備的。雖然那御廚也納悶自己這是不是被降了級,跑到窯子裡做起了吃食,但是手上的功夫還是沒減。而奉天因為前段時間生產,然後身後傷口還未癒合,所以忌了口,這無肉不歡的人,忍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解了禁,看到滿桌子的御膳,笑的連他家奉蛋蛋都扔給他爹奉祿抱著了。
重寧遠坐在奉天的身邊,給人夾著菜,奉天從來不和吃的過不去,既然有人伺候著,他倒是樂得自在,吃的那叫一個香!
說起來,咱們虞國未來太子奉蛋蛋的滿月酒還真是有些寒顫,奉祿夫夫,柳笑顏、馮至、慧明以及子煙四個邀月閣的代表,加上重寧遠和晉忠這兩個本不受歡迎的人,還有那父子一個半,滿桌子的人算他自己在內才九個半人。
桌上還有溫補的酒,據說也是補身子的,奉天自從知道自己有了蛋可是好久沒喝過酒了,煽動鼻翼,深深的嗅了嗅那溫潤的酒氣,大大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重寧遠看到他這個樣子,伸手就給他倒了一小杯。
奉天也沒推辭,急忙接了過來,先抿了一小口,又將那酒一飲而盡,好酒啊!是啊,好酒,可是怎麼這麼上頭呢?半醉的奉天拄著頭,使勁的睜著眼,卻覺得眼皮好沉,呆笑著伸手去掐眼前的人:「誒?笑笑,你怎麼長的那麼像那個昏君呢?誒?你怎麼也長了這個美人尖呢?」邊說邊伸手去揪眼前人的頭髮。
乖,睡會兒。重寧遠寵溺的哄著眼前的人,一個躬身將人抱了起來,對一桌子視若無睹的人點了點頭,轉身就像外面準備好久的軟轎走去。
「瘋子,那藥沒事兒吧?」慧明有些擔憂的問道。
馮至細品著酒,嘖,宮裡的補酒就是不一般:「沒事兒,喝完跟醉了一樣,而且對身子一點害處都沒有。」
奉祿吃著魏弘之夾給他的菜,頭都不抬的道:「真難為他了,要不是因為天天這個月不能見風,他早就把人擄走了。」
「主子醒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柳笑顏低頭笑著,眼睛卻瞄著和奶媽們一起抱著孩子走在後面的某人。
奉祿抿著嘴:「這就要看皇帝自己的本事了。」
子時,皇宮,景天殿,屋內只燃著了幾盞小宮燈。宮人都被屏退了,偌大的主殿裡,只聞幾聲低不可聞的喃喃聲,不知是誰在自言自語。
「唔……」奉天悠悠轉醒,只覺得身上不知為何會這麼熱,低頭一看,剛醒來的眼神還有些呆滯的看著埋首在自己胸前的一顆大腦袋頂,慢慢的,眼睛微眯,伸腳衝著那龍|陽就踹了過去。
重寧遠可是自小就在軍營長大的練家子,頭都沒抬一伸手就將人的腿鉗住了,架在了腰側,重寧遠抬頭,嘴角擒著笑意,眼底卻濃稠的化不開,深深的看著身下的人,傾身將人摟在懷裡:「我終於找到你了……」聲音低不可聞,那本清冷的嗓音,如今卻有些微啞。
奉天臉上卻又有些嫌惡,身上卻沒掙扎:「皇上,麻煩您快著點兒,您還要回宮呢。」
重寧遠望著奉天,伸手去摩挲著那有些微發福的側臉:「你以為這是哪裡呢?朕的愛妃?嗯?」最後那個尾音帶著笑意。
奉天一驚,四處一看,急忙要起身,又被人壓了下去:「奉淮呢!?你!」奉天這下子可不幹了。
重寧遠將人攬抱坐著,埋首在那脖頸間:「讓奶媽帶著呢,你放心,我讓人守著了。」說完用薄唇去摩挲那久違的細膩的下頜處的皮膚。
奉天推開重寧遠,眼底帶著不耐:「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你要孩子,我是不可能給你的。您要是真的想睡了我,好,我可以陪您,雖然邀月閣閣主賣藝不賣身,可是偶爾伺候一下大牌的客人也是可以的。」
重寧遠深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摸著奉天的臉側,奉天下意識的就往後一縮,重寧遠卻強硬的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我不該打你,如今說一萬句都是錯,可是這半年來,我真的想了好多。想自己,為何這麼不相信你,想自己,對你……」說到這兒,重寧遠深深的望進奉天的眼底,「對你,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放不開。」
說完又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裡:「每當我回到宮裡,看著這熟悉的殿裡,你看,那軟榻,曾經我們一起在那裡喝酒賞梅,那裡,我們一直一起用膳,你告訴我,你喜歡吃肉,喜歡吃甜的。每當這時候,我都會想起你笑著喊我‘遠遠’的樣子。」
奉天聽到重寧遠那麼說,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那時候草民不懂規矩,惹怒了皇上。」
重寧遠也不生氣還是就那麼抱著奉天:「我知道你還生的氣。可是能看到你還活著,我……我心裡就很高興了。」想到當初還以為懷裡的人葬身火海的時候,腦中一片空白,重寧遠為自己的遲鈍而懊悔,為何,懂得情這個字,這麼晚。然後輕嘆了一口氣,將人抱在懷中躺了下來。
奉天還以為重寧遠要繼續,閉著眼,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誰知道重寧遠只是親了親他的嘴,又像是不捨一樣,狠狠的吻了下去,當兩個人氣息都有些不穩的時候,重寧遠卻放開了他,輕言道:「睡吧。」
奉天倒是覺得奇怪,兩個人都只穿了褻褲,自然也感覺到那人的變化,如今卻停了,奉天也不知道他想些什麼,只是他也困得厲害,閉了眼,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看著懷裡失而復得的人,重寧遠伸出手輕輕的順著眉骨描畫著,就這樣,一看就是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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