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拿起電話:「喂,王副團長,我是張力。」
「誰打來的?」
「前沿陣地,王副團長。」
「說什麼?」
「他準備再組織一次進攻,請求團部增加兵力。」
「你們還有兵力嗎?」
「團部附近還有一個營沒有用上,另外,團部直屬隊也在羅王車站附近。」
「為什麼不早增援?」
「這?張團長不讓,沒有他的命令,誰也調不動這些預備隊。」
「哼!什麼玩意兒!告訴王副團長,一戰區派來的部隊已到達,10分鐘後就可以接防他的陣地。」
「是。喂,王副團長,咱們團的預備隊不用上了,一戰區派來的增援部隊到了,10分鐘後就可以接防你的陣地。是哪支部隊?開封第四保安團。」
電話裡傳來王副團長的聲音:「張副官,你給張團長說說,把咱們的預備隊拉上來吧,咱們攻了大半夜,弟兄們傷亡慘重,可對面的敵人傷亡也不小,已經快撐不住了。這時候咱們撤下去,換保安團的弟兄上,咱們主力的臉往哪兒擱呀!」
「不行,王副團長,你想違抗命令?」這張副官口氣挺橫。
「沒有援兵,老子也照樣進攻!你們這群貪生怕死的渾蛋!」
「什麼?你敢……」
不等張副官說完,對方「啪」的一聲摔斷了電話。
張副官看見屋裡幾個人憤怒的眼光,馬上從平日的習慣性驕橫中清醒了過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陳浩道:「馬上開車到蘭封車站附近,咱們都到那輛客車車廂把情況研究一下。」
耿中嶽道:「我帶了蘭封車站的圖紙,也許對你們有用。」
徐亮說:「這太好了。」
陳浩對張力道:「你,跟我們走,負責和前沿部隊聯絡。怎麼?」
「是,是,我去,我去。」
「那這個姓童的怎麼辦?」張林問。
「臨陣脫逃者,就地正法!」
童少林還想求饒,未等他喊出聲,張林的匕首已在他的喉頭劃過,跟著一腳,死屍像一條布口袋似地向後倒去。張力嚇得渾身又是一哆嗦。
耿中嶽在車廂裡展開圖紙。這蘭封車站周圍都是平原,北邊不遠是縣城,南邊是大片農田,靠近車站處有座十來米高的沙丘。站內有兩座月臺,6股鐵道。站房東北處是貨場。東、西兩邊站界附近,各有一座扳道房……
前方的槍聲忽然激烈起來。列車在距蘭封車站約兩公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陳、徐帶警衛班「押」著張副官下了車,他們準備到最前沿觀察一下情況,耿中嶽也堅持跟著一起去。
在距蘭封車站500米處的一個掩蔽工事中,他們見到了王副團長。這時28軍獨立團的弟兄在王副團長指揮下,又向車站發起了進攻。輕重機槍和迫擊炮一齊向站內及南北兩翼的敵軍開火,陣地前沿約有一個排計程車兵以分散的隊形艱難地向東匍匐前進。敵人設在天橋上的重機槍瘋狂地吐著火舌。在兩個站臺的西側,敵人都構築了工事,兩站臺之間用沙袋壘起了掩體。天橋頂上顯然用鋼軌、枕木之類材料進行了加固。不時可見炮彈落在上面爆炸開花。但敵人天橋上的火力點卻沒有被打掉。站臺上,一些備用枕木在熊熊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