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陳浩的部隊只用了一天暫六團的番號就變成了116團。保安團和國軍主力團,雖然名義上都是一個團,但其實各種地位待遇相差甚遠,程潛此舉其實也算是破格提拔了
陳浩一邊佈置警戒,一邊與長官部聯絡,報告情況。陸陸續續,又有一些潰兵退到白沙鎮,陳浩命令一律強行收編。到開晚飯的時候,暫六團人數已近千人。陳浩將隊伍重新整編,編成了三個步兵營,一個炮兵連和一個重機槍連,團部直屬隊也按一個加強連的兵力配置,所有衝鋒槍仍然集中在直屬隊,迫擊炮和繳獲的日軍擲彈筒放在了重機槍連。
當初帶到鞏縣和從鞏縣兵工廠帶出的兵以及最初從鐵路工人中招的兵都當了各級軍官,這批人經戰鬥減員加上跟著徐亮被阻隔於敵後的一部分,此時已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了。
那些新招的兵其實不是「新兵」,他們給這支部隊帶來了種種國軍的舊習氣。
改編後的部隊裡仍有一些共產黨員,而且都是軍官,其中梁有田的老部下週勇當了三營長,竹溝派來的同志有兩個新當了連長。
一戰區程司令長官心情十分焦躁。司令部人員進進出出忙著西遷洛陽的準備工作。
程潛在地圖前慢慢踱步,看見晏參謀長進來,忙問:「怎麼樣?新八師那邊進展如何?」晏參謀長搖搖頭:「正在加緊幹,恐怕還要好幾天,我又讓後勤部門給他們送去兩車炸藥。」程潛沉吟了一下:「萬一爆破後情況還不理想,可以集中炮火轟炸擴大缺口。再把榴彈炮團給他們調過去。」
晏參謀長:「司令,目前鄭州附近可只有一個榴彈炮團,調到北邊,我擔心東面守不住啊。」
「無論如何要再堅持三天,三天,一定要守住!命令各部隊從現在起堅守既有陣地決不許後退半步!否則軍法從事!」
「可是現在鬼子進展很快,敵16師團已佔領尉氏正在向新鄭逼近,敵14師團已接近中牟,平漢路沿線快成了前線了,而我軍在這一帶的兵力薄弱,您看可否抽調一部分西線河防部隊沿隴海鐵路乘火車增援。」
「不行,如果鬼子趁機從洛陽以西強渡黃河,那局面就會比現在糟糕的多。無論如何正面要頂住,東線撤回來的部隊集結的怎麼樣了?能不能馬上轉入防禦?」
「頌公,別提了,一片混亂,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這不剛才有一個團到了集結地點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竟直接派人開摩托車跑到總部請示來了,長官部怎麼可能直接指揮到團一級?」
「哦?是那個團?」
「他們說是暫編第六團。怪事,我們的序列表裡哪有這個番號?」
「哈哈!」
「頌公,怎麼?」
「這事我知道,今天早上我和前線通話詢問戰況和部隊損失情況順便問了一下開封保四團。可這幫傢伙說什麼地方保安團守土有責,竟然沒有通知他們撤退。什麼狗屁話!明擺著想讓人家在後面抵擋一陣掩護後退。我命令他們立刻將撤退命令傳達到保四團,怕他們指揮這支部隊送死,我就告訴他們我們已將保四團改編為暫編第六團,歸總部直接指揮,讓該團立即到白沙鎮集結待命。沒想到這支部隊不僅跑出來了,而且這麼快到達了指定位置。」
「頌公何以對這支保安團如此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