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們更要多殺鬼子,給死難的弟兄們報仇!哎,黑子,你怎麼半夜三更到這兒來了?」
「我正要問你呢,你剛才嚇了我一大跳,你們不是跟著徐團副當了八路嗎?咋會跑到這兒來呢?聽說你們的部隊神出鬼沒,打了不少漂亮仗,鬼子提起你們就頭疼。」
「我們打的是敵後游擊戰,到敵人後方轉轉還不是家常便飯?當然,白天來不方便,怕驚住了鬼子,老子們也不自在,所以晚上隨便來溜達溜達,黑子,說說你們是來幹啥的,總不會堂堂正規國軍也來打游擊?我看你是在等人吧,那麼大一條船,就坐你們三個人?快說吧,別給哥哥打馬虎眼。」
「好,我給哥哥說實話,河對岸就是我們團的防區,陳團長派文隊長帶著我們過河接應一個人。」
「接什麼人?」
「這我可不清楚,只知道是陷在開封城裡,文隊長帶著一些弟兄到開封城外去了,跟他一起去的還有一位申先生,叫我們在這裡接應。剛才我看見岸上有動靜,還以為是他們回來了呢,正好你又回了暗號,我們就從蘆葦叢中把船划過來了,沒想到卻遇見了你。你,見到文隊長了?」
「沒有,我是胡亂碰對的。」
「哥哥,八路那邊挺苦的吧,我們這邊就夠窮的了,聽說八路那邊連軍餉都沒有,比我們苦多了。」
「沒什麼,鬼子會乖乖地給我們送給養。」
「你們真是好樣的。真沒想到還能見面,鬼子馬上要向我們進攻了,還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見。」
「黑子,別老說喪氣話,哎,你怎麼知道鬼子要向你們進攻?」
「還不明擺著嗎?鬼子在中牟沒明沒夜地造船,那是幹啥?我們的人去襲擊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還損失了一些弟兄。可是湯長官就是不信我們陳團長的報告,年初在信陽、駐馬店那邊打了一場會戰,湯長官就總以為敵人還會從南邊順著平漢線過來。唉。」
「黑子,嘆什麼氣,這麼寬的河,敵人要是敢過,你們就半渡擊之,把他們統統變成黃河鯉魚的魚食兒!祭奠當年決堤死難的父老鄉親。」
黑子聽了張林的豪言壯語,精神振作了一些。
告別了魏黑子三人,張林帶著他的偵察班往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