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新黃河的一線部隊炮兵力量極其薄弱,敵人的空軍和遠端炮火很輕易就可以將其壓制。
敵人修復黃河鐵路橋的行動可以得到對岸的炮火以及南岸霸王城陣地的火力掩護,進展也很快。
這期間,蔣鼎文集團的大軍守在沿河200多公里防線的工事裡坐等著敵人的進攻。
直接受到日軍架橋行動威脅的湯恩伯集團竟然也無所作為,未向一線增派兵力。
4月17日,空軍報告東線敵人的浮橋已經過了新黃河中間線。
18日凌晨,暫編27師陣地上忽然響起了爆炸聲,幾個一線的碉堡工事在爆炸聲中飛上了天空。激烈的槍聲響了起來。
兩小時後,前線的報告才到達一戰區長官部,稱:「新黃河中牟段有約200日軍偷渡襲擾。暫27師部隊正在組織力量圍殲。」鑑於敵人的三座浮橋才完成一半,一戰區對這個重要的情況竟然未予以重視。
到天亮時,敵37師團大批部隊在對岸重炮火力掩護下乘坐衝鋒舟登上西岸,暫27師一線陣地全部失守!日軍奪取登陸場後,就地加固陣地轉入防禦。大批的舟船迅速返回東岸接運援兵。敵工兵部隊開始傾全力架設原來三座浮橋中的一座,其他兩座浮橋被成組的拆下接續到主橋上。18日上午,當中國空軍在新黃河以西遭到日機戰鬥機群攔截的時候,敵人的浮橋已經接通,37師團的坦克和炮兵部隊通過浮橋隆隆地駛向西岸。接運第二批步兵部隊的船隊也再次抵達西岸。37師團主力和獨立混成7旅團一部渡過了新黃河。後續部隊仍在源源不斷地渡河。
剛從皇協軍反正的不久的暫27師難以招架日軍猛烈的進攻,向西面的陣地縱深退卻。
18日下午,日軍已經佔據了縱深5公里的登陸場。
湯恩伯又表現出了猶疑不定。南線敵軍自信陽出發向北攻擊。安徽正陽關方向敵軍也有向西進攻跡象。邙山黃河鐵橋處敵人連日積極修復大橋並架設浮橋,到底哪裡是敵人的主攻方向?湯恩伯一面命令各部隊堅守陣地,一方面向洛陽方面報告情況,請求蔣長官派部隊沿隴海鐵路向東增援。這次湯恩伯知道日軍集中了大量的兵力,不敢再託大。
可是此時在北面二百多公里的黃河防線上,日軍不斷炮擊騷擾,小股部隊佯渡的行動接連不斷。一戰區長官部回覆葉縣:「黃河防線也遭到敵人攻擊,實在無援兵可派。」
雖然這個答覆早在湯恩伯的意料之中,但還是讓他氣惱不已。最後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先等一等看戰局變化情況再說。
18日下午,前線出現了暫時的平靜。敵人的後續部隊在不斷渡河,入夜,獨立第7旅團和騎兵第4旅團大部也渡過了新黃河。
鄭州東郊上空發生了幾次激烈的空戰。一架又一架零式戰鬥機起火墜落給前沿暫27師官兵暫時壯了壯膽。
18日夜,東部前線只有些零星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