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的日軍來不及考慮這些問題,他們只是感覺到這些人是要拼命,不假思索地放慢腳步,紛紛按照條例規定將槍膛裡的子彈退了出來。三十來人要跟近三百皇軍拚刺刀?日軍對這些人的勇氣暗暗產生了一些敬意。
高團指揮部,高衛國問:「徐團長,前幾天在灣岔攻佔鬼子油庫的事情是你的部隊乾的吧?」
「是。」
「我這幾天正納悶,誰這麼厲害,一下子拿下了鬼子築壘堅守,防範嚴密的油庫?見到你們就一點不奇怪了。我的上峰認為是我乾的,要予以嘉獎,我高某人可不是貪天之功,冒功領賞的人,回電否認了這事。可我怎麼也不相信那支只成立沒幾天的扎崖山游擊隊能幹出這麼大的事兒,雖然聽說那裡有一員延安派來的干將。拿下灣岔真是立了大功,可惜一戰區也不會對你們有什麼嘉獎。怎麼樣,代價不小吧?」
徐亮答道:「是啊,代價真是不小。」
灣岔之戰,西進支隊陣亡七人,另外有兩人重傷,四人輕傷。輕傷員繼續隨隊西進,重傷員留在飛飛那裡照料。這些傷亡人員可都是38團的以一當十的精華骨幹,讓徐亮心痛不已,真是覺得代價不小。
而高團長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本來聽說徐亮38團來援,他以為38團全團都拉過來了,當看見徐亮帶的只有一百多人時,立刻聯想到可能是在攻取灣岔時遭到了巨大損失,全團剩下的人就這麼多了。在他看來,在沒有重武器的情況下,迅速攻佔日軍一箇中隊築壘設防的易守難攻的灣岔,付出這麼大傷亡後能夠得手已屬不易,敬佩之餘也有些失望。
「徐兄,大概守灣岔的鬼子在貴部兄弟的刺刀下無一生還吧,要不然現在怎麼會連鬼子也都一死認定這燒油庫的事情是我高某人乾的,竟然調集了四個大隊的人馬來圍剿我,一定要致我於死地呀。看來,我這次是代老兄你受過了,哈哈哈哈。」
「高團長,你知道我們打游擊戰帶著俘虜不方便,但是我徐亮可也沒有殺俘虜的習慣,鬼子報紙宣傳我的部隊違反日內瓦公約的那些事情全是造謠誣衊。其實小鬼子的俘虜實在難抓,這你也知道。」
「徐團長,你們原來不是在豫北、豫東一帶活動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會是專程來增援我高某的吧?聽說你們在豫東還經常和湯司令的游擊部隊動刀動槍的。可是真有此情吧?」
「天地良心,我們可從來沒有主動先向國軍攻擊過,那些個遊雜部隊,想必你高團長也聽說過是怎麼回事。」
「是的徐兄,那些傢伙確實不怎麼的,這次新黃河西岸一戰,真是丟盡了我們國軍的臉面,真是誤國殃民。」
「至於,我們來這裡嘛,怎麼說我們也算一戰區範圍內的中國軍隊,不管蔣長官、湯司令怎麼對待我們的,這小鬼子向一戰區進攻,國難當頭,我們怎麼也不能袖手旁觀吧?拔刀相助那是應有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