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團長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如果能辦到當然好,那樣我們的部隊可以從容收縮後登山西撤。免受敵人追擊之苦。可是山勢險峻,敵人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呀。」
徐亮微微一笑:「高團長,你看這樣如何……」
高團長瞪大了眼睛:「這簡直是太高明瞭,可是這個,部隊能辦到嗎?」
「放心,只要讓你的部隊配合好就行了,計劃一定只能傳達到必要的人員。」
「那是一定,徐兄,就全看你們的了。」高團長還是覺得有些擔心,可是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剛才接到電報時,他幾乎要認定這回要殺身成仁為國捐軀了,如今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自然對徐亮的佈置全力配合。
夜間,日軍停止了進攻,前沿零零星星響著槍聲。
曲梁鎮,大火的餘燼尚未熄滅,有些房屋上還有火苗在夜風中搖曳。
忽然槍聲大作,迫擊炮彈不斷落地轟然炸響。夜風中傳來喊殺聲,南面的國軍「衝呀,殺出去!」呼喊聲一陣高過一陣。鬼子急忙進入陣地火力阻擊被圍國軍的「突圍」。
12軍司令部嚴令要全殲這股中國軍隊,鬼子夜間不進攻一方面是因為不擅長夜戰,同時也怕國軍趁著夜暗在混戰中漏網一部分。鬼子為防止高團長部夜間突圍,戒備還是很嚴的。
曲梁方向沉寂下來,但是沒過多久,槍炮聲和喊殺聲又在那個方向響了起來。如此反覆折騰了四次。河野大佐接到曲梁方向日軍連續四次」「擊退支那軍突圍企圖」的報告,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哼,垂死掙扎,改變不了覆滅的命運。」
後半夜,大坪方向突然傳來手榴彈爆炸和衝鋒槍掃射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河野接到報告:「支那軍摸到大坪村附近突然發起襲擊,包圍大坪的部隊遭到一些損失,傷亡數字正在統計中,支那軍一部退回火龍岡原陣地,有一小股衝進了大坪村內。」
這個訊息讓河野很是惱怒,這個小小的大坪村,皇軍兩個中隊攻擊了半日,傷亡了五、六十人竟然沒能拿下,而黃昏時繞過大坪偷襲敵人指揮部的小分隊竟然也無一生還。「現在,支那人想在那裡幹什麼?增援這個被團團圍住的村莊有多大的意義?明天皇軍只要在炮火掩護下從曲梁正面強攻及一定能夠消滅這支支那部隊。這支可惡的部隊,用卑鄙的偷襲殺害了灣岔一箇中隊的皇軍。太可惡了!」
中日兩國是正式宣戰的交戰國,自古兵不厭詐,看不出偷襲戰術卑鄙在哪裡。當初美國獨立戰爭期間,開國元勳華盛頓也曾使用過偷襲戰術取勝,沒有見到什麼人因此罵他卑鄙。反倒是有個國家一邊和對方談判,一邊派海空軍去偷襲人家的軍港,不知道算不算卑鄙。這個日本的河野大佐思維方式確實與正常人不同。也許,這就是他們認為正常的思維邏輯?
河野無法入睡,在指揮部裡走來走去:「難道他們在曲梁方向佯動,實際想從大坪突圍?那裡現在只剩下一箇中隊的皇軍,支那人利用大坪支撐點,內外夾擊……,唔,可這個方向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一個有利突圍方向,突出去能跑到哪裡呢?不過,這些支那人狡猾的很,他們的兵法一向講究虛虛實實,還是不要大意。」於是河野連夜調動一箇中隊去加強大坪一帶的兵力。下完這個命令,他感到睡意襲來,倒在行軍床上睡著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白天作戰,晚上行軍調動的日軍士兵是否疲憊。
天亮了,只休息了幾個小時的河野大佐長出了一口氣:「支那軍隊沒有在夜間突出包圍,他們將再也不會有突圍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