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就這麼一句話,魏輝的眼睛裡竟然閃出了淚光。不會吧,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趕忙又問:「魏輝呀,陳浩他們為什麼不用坦克呢。」
「報告徐旅長,是這樣,」魏輝止住淚說道,「自從三日前開始下大霧,我們和上峰以及友鄰都聯絡不上。我們派這輛坦克反覆出動偵察、搜尋,跑了不少冤枉路,可是一無所獲。燃油耗光了又沒辦法找到軍需處補給,最後還是把師部那輛摩托車裡的一點油弄出來加到坦克裡,這坦克才從回來的路上勉強回到師部,現在可是一點油也沒有了,根本發動不起來。」
「喔,是這樣。陳浩師部現在一共還有多少人?」
「連同三個坦克兵,一共有94人。這裡被咱們抓住5個(連他自己也算上了),下面還有89人,其中師部警衛連經過前幾天的戰鬥,還有56人,其餘是師部的參謀、副官、醫護人員、電臺人員、勤務兵、伙伕、馬伕、衛士班等人員。」
「這師部怎麼除了這輛坦克,連個迫擊炮、重機槍之類的武器也沒有呢?就是輕機槍也就一挺?」
「首長,陳浩認為師部是非戰鬥單位,即使遇到偷襲,憑藉這些衝鋒槍和那輛坦克也足以堅持到援兵到來,一般師直屬隊和炮團部署得離師部都不太遠,這兩支部隊可是陳浩的心頭肉。可是這次卻活見鬼,他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的彈藥充足嗎?」
「只有隨身攜帶的彈藥。打了這一陣子了,應該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撤退?」
「大約是想等援兵吧。這裡打得這麼激烈,上峰總該會察覺的。首長,發動進攻的是些什麼人?反正不是咱們的隊伍,可附近沒有這麼大股的土匪呀,難道是什麼幫會組織?可他們攻擊國軍幹嗎?不想活了?」魏輝滿臉疑惑,看來他還不知道穿越了時空的事情。
「好了,魏輝同志,你趕緊過去找陳浩聯絡,就說我們來增援他們了,告知他們我們的位置,不要引起誤會。」
魏輝有些奇怪:「首長,我們增援他們?您說的‘我們’是指誰呢?」
暈倒!這是什麼問題?要不是知道他在陳師臥底多年沒有穿幫,我完全可能懷疑他的智商。
我耐著性子說道:「我們就是現在這裡的這些人呀,你就告訴他們徐亮帶部隊過來增援了就是。」
「您不是要冒充某一部分國軍去偷襲他們?」魏輝遲疑道。
操,我像那樣的人嗎?我很愛乘人之危偷襲人嗎?不是吧?
這個魏輝,回頭歸隊後要好好教育洗腦。
我不得不解釋幾句:「現在情況發生了重大變化,我軍和陳浩部已經不再是幾天前生死相搏的敵人,而是友軍了。因為我們現在要面對共同的敵人——清朝政府和軍隊以及其他各類的反動武裝。」
「您說什麼?」吃驚是必然的,預料之中的。
「魏輝,我告訴你事情,你也不要太吃驚——由於我們無法解釋的原因,我們現在回到了1859年的清朝,現在圍攻陳浩師部的清廷的皖西團練武裝。陳浩已經向我們發電求援,現在,我們——他們唯一的援軍到了。」
我看到魏輝目瞪口呆的樣子,催促道:「別愣著,趕緊去聯絡。聯絡好,打一發紅色訊號彈,對了,陳浩那邊訊號槍和訊號彈總還會有吧?要不然從這裡帶一支過去,以防萬一?我們見到訊號彈,立即下去增援。他們是我們唯一的友軍,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