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軍醫一笑:「幸虧戴著鋼盔,不然,彈片入腦,神仙也迴天無術。彈片擊穿鋼盔已經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擊穿鋼盔的過程又化解了大部分的動能。所以徐長官所受鈍器之擊遠遠小於木棍之擊,而皮外之傷也不足為患。」
如此,還是有小病大養之嫌?昏迷應該不是偽裝的吧?堂堂旅長怎會如此?偷眼看眾人,大家如釋重負,那趙飛雪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太誇張了吧,也不怕飛飛找她算帳?靈光一閃,飛飛?秦飛虹?好像是我起的名字?不對,不對,是徐亮。——我到底是誰?一時間一個英姿颯爽的漂亮mm出現在我腦海中?她就是飛飛?我到底是徐亮還是華山?似乎兩人的記憶在我的大腦中都有留存,程度有別而已。
護士開始為我重新包紮。我對姚軍醫道:「謝謝了,姚軍醫。」
「徐長官,不客氣。」
「姚軍醫,你……成家了嗎?」
他露出了難過的神色:「我太太和女兒都在開封。大概現在他們都以為我陣亡或失蹤了。」
失蹤?是啊,失蹤了!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
沉默。
護士慢慢地纏著繃帶。
我說道:「大家不要難過,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麼天意不可違,也許是有重要的使命交給我們。我們思念親人,我們要把這思念變成我們努力奮鬥的動力。也許我們完成了上天賦予的使命,上天還會讓我們和親人再相見。」能嗎?我自己也不是很相信。好歹振奮一下士氣吧。
大家各自回去以後,我和陳浩又繼續我們被打斷的談話。
向西北發展,去佔領鐵、煤、石油以及其他必要的工業原材料產地,依託豫西山地建立根據地,生產武器彈藥,發展壯大隊伍的方針是確定了。但是現在並不能立即執行。眼前急辦的事情還很多。
如果現在拖著輜重西行,沿途不斷戰鬥,雖說有一個旅的彈藥,但是到達豫西時估計會有相當大的消耗,能否立足是個很大的問號。1859年這一帶的道路情況也不太清楚,估計應該不怎麼樣。帶著這麼多的物資,應該難以走山道,從平川地區走遇上敵人的騎兵可是大麻煩,雖然以現在的力量奪佔一兩座縣城應該不是問題,問題是佔領後如果遭到大批清軍圍攻就很麻煩。我們現在應當極力避免大規模的戰鬥。佔領城市是必要的,但不是現在。兩眼一摸黑的情況下貿然行動當然是不明智的。何況,我和陳浩(還是叫他陳浩)都知道淮河流域在這個年代的夏季幾乎年年有洪水災害。現在需要的是休整,消化俘虜,就地防禦,偵查敵情,瞭解周邊情況,繪製詳細的地圖,然後呢?
「在鄂豫皖邊區建立一塊根據地,立足壯大之後再向西偵查,摸清情況再逐漸實行我們的計劃。」我的意見得到了陳浩的完全贊同。鄂豫皖邊區的確是個建立根據地的好地方,三省邊區,敵人的統治力量薄弱,可以依託大別山悄悄發展,不易過早引起敵人的注意或重視。這一點,祁哥們轉成的陳浩當然完全理解了。
本來敏感的的兩支隊伍整合、改編的話題現在變得容易了。我們倆個商定;一邊教育、訓練、消化俘虜,一邊準備部隊改編事宜。兩支部隊進行統一整編當然是必要和必需的。現成的一套共軍的建軍原則完全可以全盤拿來,倒是不必太費心,這個陳浩哥們是個假國軍,一切事情好商量了。名義呢,解放軍這個稱呼在1946年中原突圍的時候還沒有出現,理論上陳浩部和徐亮部都是國民革命軍,只是不同番號而已,但是如果新成立的部隊叫國軍大概我的部下不容易接受,叫紅軍、共軍,陳浩方面的董大海那些人也可能有被吃掉的感覺。
「乾脆,叫中華軍好了。」
「好,就叫中華軍!不過現有的兵力加起來也不到300人,即使能把那些俘虜消化一批估計也就是千把人,我們現在設多大的編制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