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就算曾王真的戰敗,北京城內還有十幾萬八旗禁軍,京城城高池闊,大炮眾多,怎會落入洋人之手?」
「你以為那些八旗還能打仗嗎?領餉的和打仗的可不是一回事,再說,曾格林沁敗了,皇帝跑了,留在京中的朝廷大員們還會有繼續戰鬥的勇氣嗎?」
他不作聲了,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信服。
我笑道:「要不然,我們打個賭?」
「如何賭法?」
「我和你一樣當然都是不希望北京城落入洋人之手,但是,你現在只是希望而已,我要你採取行動。」
「願聞其詳。」
「如果,近幾日傳來曾格林沁等戰敗,咸豐皇帝巡狩熱河的確切訊息,你就立刻北上勤王。這本來也是你這樣臣子的本分。」
「這個自然,可是現在情形,將軍豈不是說笑?讓下官殉節,這個,也不是是不可以。」
我知道歷史上,他的部隊也不曾北上勤王的。
「說來英法北犯也兩個月了,可是各地督撫勤王的部隊到北京外圍的不過區區數千而已,看來個個心懷鬼胎,他們在觀望,如果英法打破北京,或許很多是存了擁兵自重的心思。可惜這英法與我國慣常佔據京城後改朝換代的做法頗不相同,只怕那些督撫的如意算盤打不成的。」
「下官可不是這個意思,徐將軍,這個,這個,情形你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你的部隊都在安徽,袁甲三扣著不讓他們回省。可是就算你的那些省辦團練在你手中,你認為他們會是英法聯軍的對手嗎?他們比曾格林沁的騎兵如何?」
「當然不如,曾王的騎兵是天下精銳。」
「但是,你和慶廉都接到了勤王的詔書,怎能抗命?」我笑道。
「徐將軍還是不要取笑下官了吧。」他苦著臉。
「你完全可以打著豫省團練奉詔勤王的旗子北上,只是由我們的部隊護送而已。這樣我們就不必沿途與大大小小的城池糾纏了。當然,如果一城一地的攻取也不是不可以,或者攻佔一部分,繞過一部分也行。只是那樣耽誤時間,我怕趕到北京時有可能太晚。而且沿途消耗,將士疲憊,到時候怕沒有把握消滅犯境的洋兵。」
「徐將軍,你是說——消滅進犯的洋人軍隊?」
「對,至少是那些侵入到北京外圍的敵人陸軍。」
他猶豫一下:「好,如果如你所言,皇上果然巡狩,下官願助將軍北上攘夷。」
「好,一言為定!」這個承諾當然對我們的行動增加了有利因素。實際上,此前我已經派出了一團一營輕裝帶著電臺沿著太行山秘密北上了。他們已經走了好幾天了。目標是北京北郊的圓明園。我在地圖上親自標出了位置,指示一旦守園的2000清軍潰散逃走,立刻搶先進入此圓。在聯軍取得安定門進入年北京之前,這裡只是有零星的敵人入園搶劫偷盜。大舉搶劫是在聯軍控制了北京之後,10月13日佔領安定門,放火燒園是10月18日。但願這個歷史上的日期沒有改變。嗯,要改變,是在我們出現在北京郊外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