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上人奸計被道破,有些惱羞成怒:「清水老兒,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自己一肚子壞水,還想以小人之心度君自之腹。哼,陳凡小兒,你敢反悔?」
「哈哈,有點意思。」清水上人拍手大笑,看了看陳凡:「老弟無需反悔,不過嘛,哈哈,既然是賭約,有贏必有輸,才算公平合理,否則就是以勢壓人,無賴之舉。如果你不能幹掉妖孽,又如何向陳凡老弟交代?」冷眼瞥著烈火,嘴角勾出一絲嘲笑:「堂堂的紫靈仙,難道會對一位晚輩耍無賴?」
清水上人一針見血,點到烈火上人的疼處,得意的仰首大笑:「老傢伙,你不要自作聰明,這些伎倆並不高明,不僅我能看出來,陳凡老弟早就心中有數,只是不忍心給你難看而矣。」
陳凡一聲不吭,盯著兩個冤家對頭,饒有興趣的靜觀其變。
烈火尷尬不已,本來就通紅的老臉更是像一塊紅布,想了片刻,咬牙說道:「好,如果不能幹掉妖孽,老子就送給他烈火訣。」
老對手吃個啞巴虧,清水上人當然是非常開心,滿意說道:「九味真火,烈火訣,嗯,價值相差無幾,還算公平!陳凡老弟,我做證人,保證他不敢賴賬。」
「謝謝清水前輩。」陳凡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下山,落日的餘輝漸漸消散,心中有些焦急:「兩位前輩,快走,冥王很快就要進山。」
清水上人拍拍陳凡的肩膀,目光神秘,詭異笑道:「老弟好心機,高明,嘿嘿,走吧!」
陳凡心裡「格」了一下,清水也不簡單,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兩虎相爭的計策,看來萬鵬二老均非等閒之輩。
被死對頭破壞好事,烈火上人心情大感沮喪,一拍赤炎屁股,大叫道:「小獅子,咱們走!」
「狗人類,哪裡跑?」就在此時,極遠處傳來幾聲怒吼。
陳凡臉色一變,催促道:「不好,天鼓峰大王來了,咱們快走。」
烈火心裡憋著一股氣,雙腿一夾,讓正在升高的赤炎降落面,轉頭面對來敵,怒目圓瞪:「妖孽,老子在此等候多時,來,來,來,老子慈悲為懷,送你們重投人胎。」
「前輩,不可。」陳凡大急。
烈火上人從獅背上緩緩升起,保持原有的座勢,頭也不回冷笑道:「老子先宰了這幾個妖孽再說,你先回去,哼,清水老兒,害怕的話就滾吧!」
清水拉著陳凡,迅速升高千米,輕笑道:「不要擔心,烈火老兒鬼精得很,只是別人上當的分,他一輩子沒吃過虧。呵呵,再來幾個也死不了,最多受點輕傷,休養幾百年就能痊癒,嘎嘎!」
怪笑聲陰森可怕,令人毛骨悚然,陳凡不由打了個寒顫。
來者共有三條身影,很快到了烈火面前,正是血狼大王與獼猴大王,另有一隻紫靈初期的豹靈。
三隻紫靈獸看到山中的鳥獸已經所剩無幾,而且是屍骨無存,空氣中瀰漫著濃濃怪味,那是屍體燒焦的肉香,不由怒火萬丈,血狼王咆哮如雷:「卑鄙的狗人類,本王劈了你。」張嘴吐出血珠,發出縷縷暗紅色的光芒,恍如千萬條靈蛇,向烈火上人急射而去。
烈火上人求之不得,放聲大笑:「老子還以為天鼓嶺都是縮頭烏龜,哈哈,終於來了一個像樣的傢伙,狼崽子,老子打的就是你。」額頭上的九顆小瘤紅光閃爍,各自噴出一股細長的火焰,顏色不同,匯合成一條九色火龍。
「嗷!」火龍見風就長,迅速膨脹,搖頭擺尾,龍吟陣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血珠猛撲過去,暗紅色的光芒遇之即散。
三獸見過識廣,駭然失色,齊聲驚呼:「天啦,九味真火!」血狼大王急忙後退,尖叫道:「你是誰?本王與你素不相識,從來沒有過節,為什麼入侵血狼嶺?」
烈火上人張開大嘴,火龍迅速收回,逐個指著三獸,狂叫道:「天鼓嶺好大的名氣,據說大家都是聞之色變,老子不服氣,特來看看你們這些狗雜種,見識一下到底有多大的神通,今日一見,太讓老子失望了,居然沒有一合之敵,哈哈!」
他笑得前俯後仰,狂妄無比,三獸憤怒萬分,臉漲得紫紅,卻有自知之明,眼前的烈火與火獅就不好惹,還有空中的兩位虎視眈眈,心中冒火但是不敢上前,嘴唇微微顫動,顯然在商量對策。
陳凡見戰場稍稍平靜,立即降落,擋在烈火前面,向三獸拱手道:「三位大王,我們今天不是來打架,而是前來好心報警。」
「報警?」三獸面面相覷,露出怪異的神情。
陳凡神色凝重,緩緩說道:「再過半個時辰,天鼓嶺即將大禍臨頭。」簡明扼要的講述冥王入侵,鄭重其事,語氣極為嚴肅。
三獸愣了許久,血狼大王與獼猴大王半信半疑,豹靈卻是哈哈大笑,似乎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笑過之後,怒斥道:「一派胡言,咱們天鼓嶺固若金湯,即便龍鳳也是有來無回。」轉頭大叫道:「兩位大王,人類怎麼會有如此好心?他在耍咱們,千萬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烈火上人很不耐煩,擺手制止陳凡解釋:「老弟,這些傢伙頑固不化,好心當作驢肝肺,你是白費心機,走吧,死了活該,不必多費口舌。」輕拍赤炎,掉頭就走。
陳凡略一抱拳:「三位大王,是真是假,天黑之後便知,我已經盡到心意,希望你們早作打算,最好是各路大王同仇敵愾,否則被各個擊破。」話音未落,迅速升空,與清水上人同行,忽然俯視下面傻呆呆的三獸,大笑道:「記住,若是事不可為,萬竹嶺的大門隨時向各位敞開,可為天鼓嶺保留一份元氣,不要再婆婆媽媽的,快點回去整頓人馬,順便向全嶺通報訊息。」
一路上,清水上人不時瞥瞥陳凡,顯然對最後一句話迷惑不解。
陳凡心肚自明,笑吟吟看著陰暗的天色,不做解釋。
到達萬竹嶺上空,初月已經升起,陳凡拱手道:「今天的事多虧了前輩,晚輩感激不盡。」
也許是出了一口惡氣,清水上人心情舒暢,沒有了以往的冷漠,捻著短鬚含笑道:「老弟不要謙虛,論心機,烈火老兒不配做你的對手,那些小把戲根本就不值一提。嗯,這個……」
吱嗚幾下,陳凡噗哧一聲,忍不住笑道:「前輩想問……」左手指向天鼓嶺。
清水上人老臉微紅,略一點頭:「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那些傢伙死有餘辜,最好與冥王同歸於盡,老弟行事出人意料。」
陳凡眨眨眼睛,神秘一笑:「上天有好生之德,豈能草菅人命?況且晚輩體悟天心,眾生平等,挽救一個生靈就是一份功德,那些傢伙修行不易,同為仙友,豈能見死不救?」
清水上人怔了怔,認真的打量著陳凡,足足過了半刻鐘,微一搖頭:「你這個小滑頭,肯定沒安好心,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些傢伙桀驁不遜,獸性太重,當心被其反噬。」說著身形一閃,消失在谷中:「我們隨時準備出擊。」
陳凡暗自搖頭,竭力向西飛去,心中思忖道:
「萬鵬二老來歷神秘,估計當年都不是善類,淨瓶上人做為老大,應該是個更厲害的腳色。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太玄五洲藏龍臥虎,能人異士太多,笑苦雙怪就深不可測,看來今後要收斂一點,不能鋒芒太露,金雲也要適可而止,否則會弄巧成拙。」
羅浮等九人在仙府大廳等待,氣氛略顯緊張,又隱含一絲興奮。
陳凡一進門,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唯一例外的就是愁眉,雙眼微閉,神態平靜如水,還有笑臉,鬼鬼祟祟藏在黃木身後,躲避愁眉。
黃木上人最為性急,迫不及待問道:「老弟,你怎麼去了天鼓嶺?太危險了,那邊怎麼樣?」語氣中滿含關切。
陳凡掃視四周,微笑道:「小弟與二老前去報警,也許能起一點作用,呵呵,各位老哥不要擔心,有二老陪同,那些傢伙不敢動手。」目光轉向三位老哥。
三人相互對望了一眼,羅浮上人通報情況,神扇夫妻三天後趕到,所有的仙禽仙獸早已放飛,崗哨佈置完備,就等妖孽的訊息,萬竹嶺也準備妥當,隨時可以撤退,唯有紅雲、烏雲仍在入定,金雲負責護法。
陳凡當機立斷:「事關重大,立即將它們喚醒。」
萬竹上人遲疑道:「老弟,對於它們來說,此次入定非常關鍵,現在正入佳境,一旦錯過時機,今後很難彌補。」
「不要緊,小弟親自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陳凡稍一拱手,匆匆出門。
不多久,陳凡飛至靜室山谷,心中一驚,二雲已經醒來,金雲定在半空,搖頭擺尾炫耀自己的道袍:「兩位哥哥,這是上品貨色,整個太玄也不超過十件,看清楚了吧?共有十八種神通,水火風雷全套,還能隱藏在體內,呵呵,小弟我最講義氣,所有弟兄每人一套極品爐具、材料……」突然就此打住,仰頭觀看上方。
陳凡緩緩下降,一點它的腦門:「老七,穿一件破衣物就到處吹牛,害不害騷?」
「主人!」三雲喜出望外,一湧而上,陳凡圍得水洩不通。
紅雲、烏雲的氣息沉穩了很多,根基漸漸穩定,陳凡十分滿意,點頭笑道:「不早不晚,恰到好處,嗯,金雲,此事一了,你立即閉長關,不得少於半年。」
金雲撇撇嘴,忽然取出一塊紫石、九隻玉瓶,怪笑道:「這是老鬼的寶貝,嗷,小的順手牽羊,孝敬主人。」
陳凡仔細一看,心臟猛跳,這是紫精石與煉製九重天的材料,不由心生疑惑,如此重要的物品應該是絕對機密,怎麼可能被人竊取?難道其中還有什麼蹊蹺?
「主人,妖孽什麼時候到?」紅雲的話將陳凡驚醒。
「快了,咱們走!」陳凡一邊飛行,一面給三雲佈置任務。
金雲眼睛一亮,興奮得大喊大叫:「放心吧,小的最拿手,保證完成任務,哈哈,太棒了……」忽然捂緊嘴巴,羅浮等人已經在前等候。
陳凡連忙上前:「各位老哥,有訊息了?」
萬竹上人點點頭:「妖孽剛剛殺入天鼓嶺,怎麼辦?」
掃視著十幾雙迫切的目光,陳凡微微一笑:「我們去天鼓嶺觀戰,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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