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夠大挫百慧生的威風,百智生感到出了一口惡氣,全身舒坦,顯得得意洋洋,好半天才想起上的陳凡。
對於陳凡目前的狀況,百智生非常瞭解,畢竟是自己所傷,這是絕對是寒冰氣發作的表現。但非常奇怪的是,屋內並沒有百目元兩人所說的熱氣,他們可沒那麼大的膽量撒謊,其中應該有什麼蹊蹺。
與百慧生一樣,百智生將真氣度入陳凡的體內,也發現了其中的異狀,同樣無法理解。
「怎麼會這樣子呢」?自己的寒冰氣竟然變質了,讓百智生非常困惑,索性坐在一旁苦苦思考。
「莫非是他的體質超群」?百智生搖了搖頭,再超群也不能改變寒冰氣。
「是不是這小子吃過什麼仙丹靈藥」?他又思索起自己所知道的頂極靈藥,分析其中的功效,看看有哪一個與此類似,但片刻後全部被否決:「不可能,仙丹靈藥的作同無非是增長功力,或者治療內傷,他雖然已經進入化氣後期,但離我的功力還差很遠。說到療傷,更不可能,他現在奄奄一息,距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如果真有什麼仙藥,只會讓內傷越來越輕,哪有像這樣越來越重的道理」。
「好你個百慧生,肯定是你搞的鬼」。百智生忽然全身一震,瞬間蹦了起來,怒氣難抑,指著門外罵道:「剛才還裝模作樣,騙得我膽心老半天」。
「百慧生,你以為我看不破你的詭計嗎」?轉過身來,他看著陳凡冷笑道:「師父已經將他交給了我,你根本就不敢殺他,只有在他的身上做點手腳,等送到陰陽頂後馬上就會發作而死,說不定連半個時辰都頂不住,讓我的心頭之恨難以消除。五師弟啊!這點事件都跟我過不去,你真是陰險到極頂」。
識破了百慧生的心事,百智生並沒有高興,因為他不知道百慧生具體用的是什麼藥,似乎不是厚土修行界所有,苦思半天后才恍然大悟:「肯定是從那兒帶來的藥物。百慧生,你也真捨得,為了與我作對真是不惜一切代價」。說話間眼中露出瘋狂的目光,用恨之入骨的語氣說道:「既然你捨得,我也捨得,咱們比比誰的藥靈,我就不信鬥不過你」!
「二爺,…」?百目元、百葉元氣喘噓噓跑到門口,兩隻腦袋腫得像豬頭,但不敢嚎叫半聲,四隻眼睛都露出恐懼的神情。
「你們守在門外,任何人都不允許進來,就是五爺也不行。我馬上回來」。話剛說完,百智生就化作一股輕風消失了。
幾分鐘後,百智生趕到自己的住處,一進屋就直奔臥室,快速將床後移五尺,面都是由光滑如鏡的青石板鋪成,石板間的縫隙細得幾不可見,只見他平伸右手,掌心向下,微一運功,其中的一塊石板被憑空吸起,面露出一個兩尺見方的小洞,深有三尺。
百智生先將石板輕放於,然後從洞裡拎出一隻木箱,木箱上紅下黃,鑲金貼銀,雕龍畫鳳,檀香四逸,顯得豪華氣派,絕非凡品。開啟暗鎖翻過蓋子之後,滿箱的珍珠瑪瑙、黃金鑽石出現在眼前,百智生雙眼發光,神情喜悅,極為興奮,隨手拿起一把鑽石,深情撫摸著,半刻後才戀戀不捨的放下。
翻開上面的珠寶,從箱底取出一隻小巧玲瓏的白玉瓶,它由一塊極品玉雕成,晶瑩剔透,摸上去溫暖如春,瓶裡有一枚淡青色的丹藥,拔出瓶塞,倒在手上,只見它有豌豆大小,圓潤可人,置入鼻下輕輕吸了一口氣,百智生忍不住閉上眼睛,享受起這沁人心脾的淡香。
睜開雙眼,百智生將丹藥重新放進玉瓶,神情中有些不捨,覺得特別的心疼,但滿腔的仇恨佔了上風,他毅然決然將玉瓶收入懷裡,然後關上木箱,再放進洞內,又將屋內的一切恢復原狀。雖然只有一隻手,整個過程卻純熟無比,顯然平時開關了無數次。
出了房門,百智生並沒有立即趕往陳凡的石屋,而是奔向後山。
「四師弟,快出來」!幾分鐘後,百智生到達一個寬敞的山洞口,輕聲叫道。
「二師兄,你怎麼來了」?很快,百雷生從洞裡走了出來,咧開大嘴狂喜道:「是不是師父讓你來通知我回去,不需要閉關了」?
「別想得太美,是我自己來的,師父不知道」。百智生笑道。
「不是來讓我回去」?百雷生非常沮喪,耷拉著腦袋愁眉苦臉說:「那你來幹什麼?快走,要是讓師父知道了可不得了」。
「我都不害怕,你怕什麼」?百智生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師父正忙著辦自己的大事呢,哪有精力管到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對,還是二師兄聰明,我的腦袋怎麼拐不過彎來」?百雷生極為興奮,大笑道:「這個鬼方,才兩天我就呆煩了,除了送飯的弟子,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再這樣下去我非得憋瘋了不可」。又緊抓住百智生的雙肩使勁搖晃,可憐巴巴說道:「二師兄,還是你夠意思,不像其他人那樣勢利眼,看到我倒霉就躲得遠遠的,以後常來跟我說說話吧,最好帶些好酒好菜,那些小子送的什麼飯,難吃死了,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好,好!明天就送幾斤牛肉和一罈酒」。百智生笑道。
在幾個師兄弟之間,百智生與百雷生的關係最好。百雷生性格粗鹵,頭腦簡單,但對百智生非常佩服,甚至於言聽計從,許多事件都讓百智生幫他拿主意,百智生指那兒,他打那兒,不會有絲毫猶豫,百智生在他前面非常自信,幹什麼事件都輕鬆自如,沒有和其他師兄弟在一起時的那種壓抑感,內心中甚至還有一絲罕見的真感情。
「太好了!二師兄,每天都送嗎」?見百智生點頭,百雷生心裡樂得像開了花,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又憑空連翻幾個跟頭,最後湊上前去叫道:「等不及了。二師兄,乾脆今天晚上就送來得了,咱們倆好好敘敘,一醉方休」。
「行,沒問題」!百智生非常爽快,接著開始嚴肅起來:「四師弟,我這次來找你有大事商量」。
「跟我商量」?百雷生覺得不可思議,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件,他眨著眼睛好奇說道:「二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居然和我商量大事。你的腦袋瓜那麼好使,什麼事件自己拿主意就行,我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最厭煩了,越想越頭疼,乾脆就不想了。你出點子我來幹,與以前一樣,多利索」!
「我要說的不是其它事,這件事非同小可」。百智生聲音變小,看了看周圍,將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續命丸」!
「續命丸」?百雷生大驚失色,就像被點了穴道似的,一下子僵住了,半天后才緊張問道:「是不是它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被師父知道了」?
「瞧你嚇成這樣子」。百智生不滿說,「要是師父知道了,我還能站在這兒」?
「不知道就好」。百雷生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說道:「二師兄,不瞞你說,自從咱們倆得到它之後,我就一直提心掉膽,生怕師父聽到什麼風聲,以師父的性格,只要有所察覺肯定會一查到底,到那時性命肯定難保,跑都跑不掉」。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東西放在手上看著眼讒可用都不敢用」。百智生長嘆一聲,一幅愁眉苦臉的模樣:「比如我這次受的傷已經夠重了,可就是不敢服下,因為它的功效太大,一旦使用了傷勢很快就會全愈,甚至於功力大進,師父那麼精明的人能不懷疑嗎」?說完從懷裡取出玉瓶遞過去。
「不要給我」。百雷生像見到鬼一樣連連後退,雙手忙不迭亂搖:「趕快想辦法處理掉,你鬼點子多,肯定能找到辦法的,是嗎」?
「好吧,我來處理」。百智生收起玉瓶,嘆了口氣說道「這東西雖好,但留著是個禍害,白白扔了心又不甘」。
「是啊!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百雷生一臉懼色:「我們當初鬼迷心竅,貪圖靈藥,如今搞得騎虎難下,進退維谷」。
續命丸是厚土修行界最頂極的療傷靈藥,極為珍貴,是天下第一煉丹門派百草堂的招牌丹藥,當然沒有算上回春丹,因為回春丹只有一枚,而且誰也沒見過,對修行界來說它太玄乎了,看不見,摸不著,只是一個神話傳說,沒有人能得到。續命丸的功效也非常神奇,數千年來,不少生命垂危的著名丹師都靠它挽救過來,而且功力大有長進。
續命丸的珍貴不但體現在功效上,還因為它的數量太少,每十年才能煉出一枚。由此可見,續命丸是修行界人人想要的靈藥,蒼山子也不例外。八年前,蒼山子聽說有一個叫四峰谷的門派得到了一枚續命丸,立馬帶領幾個徒弟殺了過去,可是偷襲成功後怎麼也找不到,只好灰溜溜的打道回山。他沒想到的是,百智生與百雷生當時已經找到了續命丸,但兩人利慾熏天,見寶起了貪心,將它私下裡藏了起來,成了他們共同的秘密。
每當想到事件敗露後師父可能採取的霹靂手段,百智生都感到不寒而慄,他擠出笑容故作輕鬆說道:「因為靈藥是我們兩人共有的,所以找你商量一下。如今就有個一舉兩得的機會,不但可以永絕後患,還能解咱們的心頭之恨」。
「真的?太好了」。百雷生極為興奮,不停催促道:「快說,到底是什麼好機會」?
「你還記得那個俘虜嗎」?百智生提醒道:「就是在那兒打傷我們,又被咱們帶回來的那小子」。
「記得,當然記得,我怎麼會忘呢?做夢都想到他」。百雷生一聽到陳凡就咬牙切齒,目露兇光,急切問道:「這小子關在哪兒?師父不是已經將他交給你處置了嗎?什麼時候送上陰陽頂?二師兄,對這小子不要心軟,我們還從來沒吃過這樣的大虧,得罪咱們的人都必須死,還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應該讓他在陰陽頂呆滿九天九夜,受遍天下最嚴酷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悔活在這個世上,最後時刻來個毀屍滅跡,讓別人抓不住把柄,這才能解我們的心頭之恨」。
「那當然,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對仇人手軟」?百智生同樣是一幅凶神惡煞的模樣:「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得筋,喝他的血,將他搓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對,這才是我的二師兄」。百雷生興奮說:「如果不報這個切膚之仇,今後誰都敢來欺負我們。要不是被關在這個鬼方,我每天都要冒險上陰陽頂一次去看看他的慘樣」。
「可是,你想過沒有,這小子的功力才達到化氣後期,而且還受了重傷,肋骨都被我打斷了,現在體內的經脈已經被我的寒冰氣整得破爛不堪,到了陰陽頂能呆多久,說不定半天就完蛋了」。百智生憂心忡忡。
「有道理!我只顧想報仇,沒考慮這麼多,那怎麼辦」?百雷生一下子變得愁眉苦臉,但反映很快,「我知道了,你是想把這枚續命丸給他吃下,以增強他的抵抗力?行!沒問題,我贊成,與其留著擔驚受怕,不如發揮一下它的作用,總比白扔掉強。好主意」!
見百雷生這麼爽快,百智生非常高興,趕緊趁熱打鐵:「不僅僅是這個原因,百慧生現在橫插一槓,想破壞我們的大事」。接著將石屋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好你個百慧生,我與你勢不兩立」。百雷生聽了之後勃然大怒,驟然暴起,一跳三尺高,手指前山大罵道:「以前我就看你不順眼,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盛氣凌人,好像自己就是蒼山門的大爺,從不把我們師兄弟都不放在眼裡,十年前若不是師父心軟,你早就完蛋了。後來在那兒讓你走了一個狗屎運,撿到那兩件寶貝,本以為回山後你能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誰知道你又騙得了師父的信任,竟然將門中的大權交付於你,比以前更加囂張,連我們報仇的事都參乎進來了,欺人太甚,我去找師父評評理,不相信師父什麼事件都向著你」。說完就轉身欲走。
「四師弟,不要太激動」。百智生一把抓住他,嘆息道:「沒用的,師父現在已經被他騙的團團轉,他說什麼都信以為真,你去了不但沒有效果,反而會被罵得狗血噴頭,甚至於罪加一等」。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他欺負到家」?百雷生怒火難消。
「你在這兒眼不見心不煩,還能落個自在,我可慘了。這兩天他在門中到處指手畫腳,發號司令,搞得汙七糟八,外門弟子個個敢怒而不敢言,只好偷偷到我那兒訴苦,大師兄又不在山上,沒有人能夠制約他。唉!我看到他就來氣,但他有師父撐腰,哪把我放在眼裡」。百智生邊搖頭邊嘆氣。
「師父糊塗啊」!百雷生痛心疾首。
「是啊!只有等大師兄回來再想辦法,這幾天忍耐一下」。百智生咬緊牙關,露出猙獰的面孔,恨恨說道:「我們既然能在十年前將他搞垮,現在也能。我就不信,憑咱們七個人的力量鬥不過他,不要說是他,就是師父也得慎重考慮大家的意見」。
「太對了」!百雷生興奮起來,抓住百智生的右手說道:「二師兄,你是咱們的軍師,大家都聽你的,肯定能把他搞下臺。這次一定要趕盡殺絕,不留後患,以後蒼山門永遠就是我們的天下,可惜我必須在這鬼方呆上半年,否則去給你們打頭陣」。說到最後聲色俱厲、有點歇斯底里。
「不要急,大師兄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放出來。到時咱們六個師兄弟一起向師父求情,我想師父還是賣這個面子的」。百智生安慰道,接著拍拍胸前的玉瓶說:「我先去把它給那小子服下,我們要爭口氣,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另外,明天就把那小子送上陰陽頂,省得夜長夢多」。
「趕快去,我們不能讓他看笑話,無論如何都要壓過他一頭」。百雷生使勁點頭。
百智生剛走兩步,百雷生在後叫道:「二師兄,請留步」!
「怎麼?開始捨不得了」?百智生笑道。
「別開玩笑了,我是這種人嗎」?百雷生拿出一瓶膏藥遞過去:「你把這補骨膏抹在那小子的傷口處,一、兩天後肋骨和所有皮外傷都能好上大半」。
「什麼時候變大方了?難得」!百智生笑道,伸手接過藥瓶。
「連續命丸都捨出去了,這點東西算什麼」?百雷生橫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極為堅毅:「只要能殺殺百慧生的威風,即便搭上我的命都無所謂」。
「四師弟,你言重了,我們不僅要贏過他,還要贏得漂亮,否則命都沒了還有什麼意義」。百智生眨著眼睛略顯猶豫,隨後用神秘的口吻說道:「他得意不了幾天,只要大師兄一回來,我們肯定有所行動」。說完不理百雷生疑惑不解的神情,轉身絕塵而去。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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