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住處,陳凡就躺在自己的太師椅上,覺得心煩意亂,坐立不安,知道今夜肯定是很難入眠。
剛才的慶功晚宴真是雲譎波詭,出人意料,作為半個旁觀者,自己對蒼山子的魄力和手腕佩服得五體投。
仔細盤算起來,蒼山門的實力確實異常強大。
掌門人蒼山子是厚土修士界十大高手之中的佼佼者,今天能夠擊斃與他齊名的白火子,也許其真正的功力已經超過了另外八人,否則也不會雄心勃勃要與三清宮、三荒殿叫板。
八名內門弟子個個不是等閒之輩。老大百山生已經達到合起後期境界,可稱得上是一位準丹師,在煉氣士中無人可敵;老二百智生也是合氣初期的大高手;老三百肥生雖然體胖如牛,但已經有化氣後期的功力,隨時都會進入合氣境界;其他五人均有化氣中期功力,尤其是老四百雷生、老五百慧生,離化氣後期並不遙遠。
外門弟子雖然都是後天境界,功力比較低微,對敵時起不了多大作用,但蒼山門的外門弟子仍然不可小視。百慧生曾經說過,現在一百多名外門弟子當中,達到煉氣後期的就有十五人,未來十年內最起碼有一、兩個會進入先天之境,到那時蒼山門的實力肯定更加強勁。
如此實力在厚土修士界已經穩居第三,除了兩個正邪領袖外,其它門派都望塵莫及。如果順利的話,再經過百年發展,蒼山門也許真的能與三清宮、四荒殿平起平坐。
可是輝煌的背後卻隱藏著重重危機,陳凡近幾日曾經分析過它的內憂外患,其中最嚴重的內憂是眾弟子貌合神離,八名內門弟子八條心,根本沒辦法調和,它像一顆隨時都可以引爆的定時炸彈,一旦爆發出來,強盛的蒼山門立即會元氣大傷,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就在陳凡為之擔憂時,沒想到蒼山子對此洞若觀火,明察秋毫,在晚宴上忽喜忽怒,軟硬兼施,輕而易舉將這顆毒瘤一舉摘除。他的手腕極其高明,沒有打倒一大片,而是隻辦首惡、從犯不究,讓在場的弟子主動坦白自己的罪行,然後當場全部赦免,最後將火力集中到百山生這個首惡之人身上,這樣做既保住了元氣,又贏得了其他弟子的忠心,如此大罪能夠輕易一筆勾消,哪能不感激涕零呢?俗話說:「牆倒眾人推。」本來勢傾朝野、人脈極深的百山生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就像過街的老鼠一樣人人喊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另外,在蒼山子的刻意安排下,以前孤身隻影的百慧生立即取代了百山生的位置,成了眾弟子的核心。
雖然矛盾並沒有完全消除,個別弟子也有可能再作馮婦,但首惡已除,智囊百智生受到重重敲打,不可能翻出什麼大浪,只要措施得當,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沒有了內憂之患的蒼山門,將會擁有更大的潛力,就能集中精力對付外來的強敵,比以前更加可怕,肯定是前途無量。
至於蒼山子突然襲擊,當場宣佈自己今後的身份,雖然感到意外,但也合乎情理,在這種場合下,自己不可能拒絕,只有預設。僅管自己還沒有下最後的決心,可也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選擇。能夠在異星球開始一段神奇的經歷,特別是跟著蒼山子修行奮鬥其實挺有意思的,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修成丹師甚至於飛昇仙界。
想到這裡,陳凡開始氣定神閒,拿起身邊的茶杯輕呷一口,忽然感到有人推門進來了。
「老弟,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百慧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喜意。
「我是白天睡,晚上也睡,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成了廢人了。」陳凡笑著說道。
「不要抱怨我,若是你早點答應師父肯定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功力早恢復了。」百慧生開始自己泡茶。
「行了!千錯萬錯總是我的錯。你今天也不打個招呼,搞突然襲擊,弄得我差點當場出醜。」陳凡瞪了他一眼,然後笑眯眯說:「明天該你請客了,你現在是內門弟子的老大,趁我現在還沒入門多敲詐幾頓,以後就沒機會了,只能請你吃飯拍拍馬屁。」
「哈!吃飯小意思,咱們不分你我,與那些牆頭草不一樣。」百慧生笑道:「覺得今天的晚宴怎麼樣?」
「好!絕!妙!」陳凡只說了三個字。
「精闢!」百揮生得意道:「我與師父商量了半天才定下此策,只是在尋找最佳時機,今天是隨機應變,臨時設宴,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早應該這麼辦了,而且造成如此局面你師父難咎其責。」陳凡淡然說道。
「我師父馬上也就是你的師父,這樣的話今後不用再說。」百慧生提醒道。
「沒那麼可怕吧?」陳凡笑道:「我與別人不一樣,不會吹牛馬屁,有什麼說什麼,你師父不是心胸狹窄之人,肯定會虛心傾聽的。當然我不會胡言亂語,更不會帶有個人目的,而是有根有據,為門中的利益考慮。再則,我不想當官管事,操那些閒心,只想做一個閒雲野鶴,有事就來,沒事就修行或者到處閒逛。」
「你想偷懶?老實告訴你,沒門!」百慧生含笑道:「我今後還得靠你幫忙呢,躲是躲不過去的。」
「唉!看來我是個勞累的命,想清閒一點都不行,真是上了你的賊船,後悔莫及。」陳凡邊喝茶邊埋怨道。
「嘿嘿!你不幫我誰幫,難道要靠那幾位?他們不在後面做小動作就謝天謝謝了。」百慧生神秘說道:「想不想知道師父剛才為什麼讓我留下來?」
「不要賣關子,我從來不猜這些無聊的事,快說!」陳凡打了個哈欠。
「好,我說!」百慧生笑道:「師父說一個月之後讓你正式拜師。」
「一個月?」陳凡一愣,然後輕笑道:「行,沒問題。」
「現在有問題就糟了。」百慧生拿出一枚花生大的紅色丹藥遞給陳凡:「這是師父給你的。」
「什麼意思?」陳凡接過來後有些不解。
「不可能讓你拜師時還是這幅模樣。」百慧生解釋道:「你的功力只有師父出手才能完全恢復,現在服下這枚回元丹,一個時辰之後可以恢復到引氣境界,雖然只是練氣的最初階級,但總比普通凡人強一點,可以自由走動。」
「太好了。」陳凡早就憋得難受,頓時大喜過望。
「還有這些東西,我給你帶來了。」百慧生取出兩把手槍、一袋鋼針放在桌上。
「防彈衣穿在你身上了吧?」看了看那把「銀槍」,陳凡瞟了他一眼。
「當然,很舒適。」百慧生怕陳凡反悔,連忙起身說道:「我先走了,明天還有公事。你趕快服下回元丹,恢復一點功力。」
「不送!」陳凡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暗自發笑。
「不用送,我自己走。」百慧生回頭笑了笑,掉頭出門。
看到大門關上,陳凡立即拿起了「銀槍」,還好,子彈完好無損,另一支卻是空空如也,鋼針一根不缺。摸著這些以前的物品,陳凡想起了球,心中不由悵然。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應該向前看,而不是回憶過去。」陳凡毅然決然將它們收進了布袋揣入懷中,然後拿起回元丹走到臥室。
盤坐在床上,陳凡服下回元丹入定,可一刻鐘後卻沒有任何反應,感到非常奇怪,難道蒼山子的丹藥是假的?不可能,他沒必要這麼做,也許是回元丹的藥力發揮比較緩慢。
雖然感應不到體內的任何真氣,但陳凡沒有放棄,將意識沉于丹田,很快就進入物我兩忘境界。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丹田內開始冒出一道暖流,並向其它方擴散,全身感到舒暢無比。暖流運轉了許久,腦部又冒出一股涼氣,不寒不冷,十分清爽,它與暖流的流向正好相反,但各走各的路線,陰逆陽順,互不干涉,相安無事。
兩氣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但不是像狂風暴雨那樣漫無邊際,而是有的放矢、有益無損。暖流如春風拂過,涼氣似秋雨滋潤,陳凡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搔動著,充滿了勃勃生機,呼吸也變得細微綿長。
體內宇宙,奧妙無窮,此時的陳凡沉浸於久違的喜悅之中,沒有意識到兩股真氣執行路線的奇異之處。它們根本都不走尋常經脈,而且是另闢蹊徑,開發出兩個全新的執行體系,不僅比從前的細密數倍,而且執行速度更快。更加奇特的是,兩個體系雖然都覆蓋全身每個角落,但居然沒有一處交叉重疊,似乎存在於兩個世界。
突然,陳凡的心靈感到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麼危險在逼進,連忙收功還神。可是剛一收功,兩道真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察看體內狀況,又回到了混沌狀態,再也無法內視,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真氣的痕跡,唯一欣慰的是全身精力充沛,恢復了正常人的體力,而呼吸也是若有若無,好像是完全轉入內呼吸狀態。
正當陳凡迷惑不解之時,忽覺房門被悄無聲息開啟,一條?影鬼魅般的飄近床前,接著凌空點了他的昏穴。陳凡來不及反應,只覺胸口一麻,渾身酥軟,正欲昏睡,兩道真氣又神奇出現,瞬間流遍全身,穴道被解後又消失了。
真氣來回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穴道被點後的一剎那完成,?影根本沒有察覺到陳凡的異樣,將他拎起後立即飄出房門。
出屋之後,?影走到大路中間停了下來,隨手將陳凡扔在路邊的一棵大樹底下,然後注目前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躺在樹下的陳凡雖然穴道已解,但絲毫不敢動彈,也不敢睜開眼睛,因為自己已經感應到?影身上強大的氣息,估計是個合氣期的絕頂高手,即便自己的功力全部恢復也不是?影的對手,幸虧現在處於內呼吸狀態,否則無法逃過他的耳目。
最讓陳凡震驚的是,?影並不是蒼山門弟子,居然是從外面潛入谷內的。因為蒼山門的弟子當中,只有百山生、百智生兩人達到合氣境界,而?影四肢健全,身材也比百山生矮小得多,身穿?衣?褲,連頭上也裹著?布,只露雙目,完全是一幅夜行人的打扮。
到底誰有這麼大的本領能躲過蒼山門嚴密的防守?據陳凡瞭解,偌大的蒼山門除了險要的形和外門弟子的巡邏外,大量的機關陷阱是預防外敵的主要手段,稱得上固若金湯,即便是普通丹師想神不知鬼不覺潛入谷內也極為困難,估計還沒進入山門就警訊四起,況且現在有蒼山子這樣的丹師高手坐鎮,應該沒有一個修士敢摸老虎的屁股,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居然發生了。
?影站立在那兒一動不動,顯得耐心十足。
這一片房屋是蒼山門內門弟子的住所,今夜除了老七不在,其餘弟子都聚齊了,可是讓陳凡奇怪的是,現在卻沒有任何動靜,難道他們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先天高手對外界危險的感應是非常靈敏的,特別是百山生、百智生這樣的合氣期高手,只要不是丹師駕臨,任何練氣士接近他們百米範圍內都會立即感應到。
「轟!」五分鐘後,幾棟房屋內突然同時傳來劇烈的打鬥聲,強勁的氣流相互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接著就聽到百雷生的吼聲:「哪來的鼠輩,竟敢偷襲四爺。」一聲悶響之後,他的聲音嘎然而止。
「咣!」又一個更大的聲音傳來,好像是房門被震開。
「胖師兄,快走!」百安生一邊打鬥一邊聲嘶力竭喊道。
「安師弟,要走一起走。」百肥生中氣不足,似乎受了重傷。
「再不走都會死,記住給我報仇。」百安生的聲音變得特別嘶啞,講話斷斷續續,好像在瘋狂擋住敵人,戰鬥更加激烈。
「放心!我會報仇的。」百肥生的聲音開始遠去。
「妖孽,往哪兒跑?」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休得傷我師兄。」百安生大叫道,隨著幾聲巨響,他慘叫一聲,終於歸於沉默。
打鬥聲傳得很遠,驚動了巡夜弟子,原本寂靜的?夜頓時警訊大作,變得嘈雜無比,到處都聽見蒼山門弟子的呼叫:「全體警戒,有敵入侵。」不過,這些喊叫聲僅僅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很快就平息下去,應該是被敵人逐次幹掉了。
短短的幾分鐘之後,所有的打鬥聲和喊叫聲就完全消失了,蒼山門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只有在微風吹過時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天師兄,你這兒倒是特別安靜。」前方傳來一個陰柔的聲音:「怎麼樣?目標得手了嗎?」
「金師弟,我的運氣太差,只抓了一個廢物。」被稱為天師兄的?影搖了搖頭,指著陳凡苦笑道:「你來看,這傢伙體內一點功力都沒有,完全是一個凡人,讓我無法痛下殺手,只好把他抓過來。據我所知,蒼山門裡沒有這樣的弟子,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
「哦!蒼山門什麼時候收留過凡人?我看看他長著什麼模樣。」後來的金師弟感到非常奇怪,走近後隨手將陳凡的面紗掀開,接著連退幾步,大叫一聲:「啊!」
「金師弟,你怎麼啦?」天師兄驚訝道。
「你過來看看他的臉!」金師弟露出恐懼的目光,指著陳凡尖叫道。
「嗯!他的臉顯然是被燙傷的。」天師兄畢竟是師兄,一驚之後很快就平靜下來,思索半刻說道:「由此看來,他雖然是個凡人,但能夠住在這兒,身份應該不尋常,最起碼不比蒼山門的那幾個內門弟子低,有可能是他們的貴賓。我剛才忽視了這些,說不定抓了一條大魚,看來運氣還不錯。來,把他的面紗戴上吧!不然看上去太噁心了。」
「你給他戴吧,小弟看到這個醜樣子就覺得特別的噁心。」金師弟趕忙將面紗遞過去,然後掉過頭去。
天師兄也不想看到陳凡的面孔,忍住心中的厭惡,把面紗給陳凡重新戴上,起身後笑道:「嘿嘿!戴好了,把臉轉過來吧!你的任務應該完成得不錯,我都聽到了。」
「那當然!蒼山門完全是浪得虛名,這些內門弟子雖然有點小名氣,其實功夫稀鬆平常得很,都是吹噓出來的,只有那些小門小派被嚇得屁滾尿流,我們上清宮以前不想跟他們計較,所以讓他們鬧了這麼多年,否則哪輪到他們這麼猖狂。」金師弟非常得意,不屑說道:「小弟負責處理的百寧生還是個化氣中期的高手,可是僅僅三個回合就結束了戰鬥,他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這裡是他的頭顱,要不要小弟開啟給你看一看?」
「得!我就不看了。」天師兄不理他的吹噓之詞,而是滿口稱讚道:「金師弟功力深厚,不愧是青雲門的大師兄,青雲子師叔還經常在我們幾個師兄弟前面誇你呢,再過二十年你的功力肯定不在我之下,蒼山門的這些跳樑小醜當然更不在話下。」
「天師兄過獎了,你是上清宮的大弟子,也是我們這些師兄弟裡面的老大,功力無人可敵,五年前就達到合氣後期境界,咱們哪一個不佩服得五體投?白雲子師伯去年就說過,你十年之內肯定會修到丹道,而小弟我今年初才修到合氣初期,與你相差十萬八千里,這輩子拍馬也追不上。」金師弟在他面前不敢放肆,只是一個勁吹捧著。
「金師弟過謙了。」天師兄嘿嘿一笑,心裡卻舒坦得很,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我剛才聽到百安生、百肥生的叫聲,打鬥也十分激烈,似乎華師弟和詩師弟的行動不是很順利。」
「哈!個人自掃門前雪,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我是不想替別人操那些閒心,說不定吃力不討好,最後落個不是。」金師弟輕笑一聲,然後附耳說道:「況且藍雲門的這幾個師弟一向高傲得很,讓他們吃點小虧不是什麼壞事,省得以後目中無人,講出來的話能讓人氣上半天,再說跑掉一、兩個餘孽也翻不了什麼大浪,也許今後咱們可以藉機出來活動活動。」
「就你鬼機靈,心眼多,講起來還振振有詞。」天師兄擺了擺手,想了半刻,然後拍著金師弟的肩膀,一本正經說道:「咱們也不要做得太過分,畢竟他們也是上清宮的人,況且藍雲子師叔今夜也親自過來給師父助陣,如果讓他面子太難看的話,肯定鬧起來沒完沒了,我們做師兄的也會受到師父責罵。」
「行!天師兄下令就是,你怎麼說小弟就怎麼辦,一切服從指揮,唯天師兄馬首是瞻」金師弟答應得非常爽快,顯示出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咱們不能站在這兒旁觀,現在一起過去看看,即便幫不上忙也是一片心意,讓藍雲子師叔無話可說,說不定還會感謝我們。」天師兄說完就抓起上的陳凡。
「哈!還是天師兄厲害,比小弟高明。走!」金師弟笑得非常開心。
幾分鐘之後,兩人來到了另一所房屋前,看著那破爛不堪的大門和倒塌的石牆,金師弟眉飛色舞笑道:「剛才打得還挺激烈,華師弟和詩師弟肯定去追百肥生了。」
「詩師弟回來了。」天師兄突然說道。
「天師兄、金師兄,你們都解決了?」一個粗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們的對手拿你們的差遠了,功夫比較低,所以解決速度比較快。」天師兄迎面而去,接著驚訝道:「詩師弟,你怎麼受傷了?」
「唉!那個百安生真是個瘋子,打起架來不要命,全是兩敗俱傷的招術,把我和華師兄死死擋住,雖然我們的功力均比他高得多,但短時間內還是奈何他不得,我甚至於被他臨死前打中一掌。」詩師弟恨得咬牙切齒,語氣森然:「我的傷勢雖然不重,也將他的腦袋當場割下,但百肥生乘機逃出山門,華師兄已經追上去了,另外師兄、木師兄、水師弟三人剛才也前去幫忙。哼!四大高手聯手追擊,他即便有天大的本領也跑不掉,抓住後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想不到蒼山門裡還有捨身救人的弟子,罕見!」金師弟笑道。
「沒什麼奇怪的,百安生與百肥生搭檔了數十年,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兩人的交情非同一般,連晚上睡覺都住在一屋。」天師兄似乎對蒼山門瞭如指掌,然後又問道:「詩師弟,蒼山門的其他弟子怎麼樣了?」
「情報好像有誤。」詩師弟搖了搖頭,疑惑說道:「師兄幹掉了百雷生,但百智生、百慧生兩人都不在屋內,不知道在哪兒過夜?」
「不要擔心,整個蒼山門已經全部被包圍了,外面還有十幾個師弟和二百多名外門弟子,誰也逃不出去,絕對不會有漏網之魚。」天師兄笑著說。
「土師弟來了。」金師弟大叫道:「土師弟,咱們在這兒,快過來。」
半分鐘後,一個稍微年輕的聲音傳入陳凡耳邊:「見過天師兄、金師兄、詩師兄。」
「自家兄弟不用客氣。」詩師弟急匆匆問道:「快說,你們那面怎麼樣了?」
「詩師兄不用擔心,行動非常完美。」土師弟笑道:「你想想,二十幾位先天高手對付一百多名外門弟子,絕對是殺雞用牛刀,若有一點差錯豈不讓別人笑掉大牙,以後在眾多師兄弟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哈哈!土師弟說得是,如果幹得不漂亮,我第一個瞧不起你們。」詩師弟大笑道。
「哼!那些廢物功力太低,若不是他們分散開來,我們隨便哪一個出手都可以橫掃蒼山門。」金師弟傲氣十足。
「行了,只要能順利完成任務,派多少人都是無所謂。」天師兄覺得對付那些外門弟子沒什麼好吹噓的,轉而問道:「那些師弟們在什麼方?」
「一部分正在繼續搜尋,防止有漏網之魚,另一部分準備去看師伯、師叔們與蒼山子的決鬥。」土師弟笑道:「小弟來這兒就是特找天師兄,沒有你的帶領大夥兒不敢輕舉妄動,說不定在半路上就被負責警戒的師兄弟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