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陳凡睜開眼睛,但見東方彩雲翻滾、霞光四射,太陽即將出山,湖面上金光閃閃、碧波粼粼,已經沒有了往常驅之不散的薄霧,眼前的沙灘金黃耀眼,兩邊的山丘格外蒼翠,微風吹過,只覺神清氣爽,心情舒暢,精神抖擻。
察看體內,真氣奔騰不息,陰陽兩氣同時運轉,流暢無比,沒有一絲遲滯之感,傷勢已經痊癒,頓時又喜又驚,咋舌不已:「原以為如此重傷最起碼需要調息幾個月方能癒合,沒想到竟然一次性大功告成。」思索良久,忽然展顏一笑,心中已有明悟。
回憶起這次血戰,更是暗自高興,雖說險象環生、兩敗俱傷,但歷經九死一生、戰勝兩個合氣後期高手之後收穫甚多,在強大的壓力下,原本生疏的「御」字初訣越打越熟練,其它技藝也開始有所領悟,更重要的是,大戰前夕拜得第一奇人夏後子為師,得傳「心」道,雖說是初創,目前只能侷限於千米範圍內,可其神奇妙用已經顯現無遺,今後若能逐步領悟其中的奧秘,不僅實力大增,飛昇仙界也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兒,心中對未來充滿了強烈的自信,萬丈豪氣充斥於胸膛:「哈哈!今天就回慶湖,埋頭研習六藝,爭取早日修至丹道,其它的事件先放在一邊。嘿!再好好調教那幾個徒弟,爭取早日跨入先天之境。」仰天長嘯一聲,隨即躍下石柱。
「嘿嘿!大狗熊只剩下半條命了。」?倩5?讕上袼攔芬謊?稍讜?imgsrc="http://smenhu.cn/images/smenhu.cn"/,氣息微弱,陳凡略一思索,順手給他喂下一枚丹藥,緊接著搜遍全身,將七瓶丹藥與一塊玉牌納入懷中,然後起身看著遠處急馳而來的?影。
「哈哈!聽到嘯聲,羅某就知道華兄已經醒來。」片刻之後,羅秀生出現在眼前。
「華某心情舒暢,一時間控制不住,讓羅兄受驚了。」陳凡微一拱手,看到他手中的道袍,猛然一愣,再摸摸身上破爛不堪的舊袍,特別是背後的大洞,不由大笑道:「還是羅兄考慮周全,華某糊塗了。」身形一閃,消失在石陣之中。
「多謝羅兄,大小正合適!」不一會兒,陳凡走出石陣,煥然一新,喜笑顏開。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羅秀生也是笑容滿面,指著冉冉升起的太陽問道:「華兄可知自己已經入定了多長時間?」
「多長時間?」陳凡略一思考,說道:「大概有三天三夜吧!」
羅秀生大笑一聲,豎起五根指頭說道:「五天五夜!」
「什麼?」陳凡有些吃驚。
羅秀生嘆道:「唉!五日雖短,羅某卻是不休不眠,忙得四腳朝天,一刻也沒有停歇,就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今天早晨方才有機會喘口氣。」
「來,咱們坐下來說話。」沙灘上有兩塊巨石,陳凡首先坐下,然後拉著羅秀生坐上另一塊,抬頭看到他臉色疲憊,眼中佈滿血絲,不由關心道:「以羅兄之能,戰後諸事應該都已經安排妥當。」
「事務繁多,千頭萬緒,只能說初步理順。」羅秀生苦笑連連,緩緩說道:「為七位師弟療傷、原慶門弟子的安置、打掃戰場、羅湖禁區的重建、收編韋湖與辛湖弟子,甚至於重新佈置師父的靈堂,每一件都是迫在眉睫,而且均需事必親躬,唉!羅門的老弟子人丁凋零,死的死、傷的傷,羅某手下現在已是無人可用。」
「有喜必有憂,這場大戰雖說損失慘重,但羅門已經今非昔比,形勢一片大好,不僅包攬了五湖,三湖新入門弟子也是人數眾多,這幾日的事務當然繁重,羅兄辛苦了。」陳凡含笑道:「萬事開頭難,日後走上正軌,眾弟子歸心,人人各司其職、按章辦事,羅兄居中指揮即可,況且羅門日益興旺,羅兄越是忙碌心中越是高興。」
「嘿嘿!當然高興。」羅秀生的眼中露出一絲喜悅,說道:「這幾日最值得慶幸的是,七位師弟的傷勢前兩日開始大有好轉,特別是陸師弟與塵師弟,現在已經恢復了五、六成功力,可以協助羅某處理大部分具體事務。」
「好!好!」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兩人對羅門忠心耿耿,才智出眾,可堪大用,羅兄有此左膀右臂應該心滿意足了。」
「兩位師弟確是難得的人才。」羅秀生連連點頭,滿臉笑容:「羅某三日前已經將韋湖與辛湖完全接收,新增加三十八名弟子,雖說只有引氣期修為,但他們資質俱佳,若是細心調教,日後均有所成,甚至於能夠修出一、兩位先天高手。」
「恭喜!恭喜!」陳凡拱手慶賀,「羅門如今弟子近百,一躍成為中型門派,人氣之旺遠超從前,假以時日,羅門必將名揚天下。」
「多謝華兄吉言!」羅秀生拱手致謝,然後說道:「華兄,咱們到議事堂說話如何?」
「哈哈!客隨主便,華某早就想看看羅門的議事堂。」陳凡大笑一聲,看了看上的?倩5?刖藿#?紀芬恢澹?嗥鷀?遣7媸秩擁揭桓???畝ゲ俊
羅秀生頓時瞠目結舌:「華兄厲害,赤荒殿的二爺在你眼裡還不如一條狗。」
陳凡冷笑道:「不就是一隻大狗熊嗎?別看他平日那麼囂張,其實膽小得很,若是回到慶湖調教一段時間,肯定會服服帖帖,比狗還聽話。」
羅秀生卻對赤荒殿極為忌憚:「?倩5?淺嗷牡鉅話裕??艘丫?拗戀さ賴拇笫π?倭??猓?尬?齟斡詼?π?傯諫???疑畹貿嘞甲映璋???瞿轄?奕爍胰牽?幢閌瞧脹uなσ不崛盟??鄭??中櫳⌒慕魃鰨??蠆荒蘢唄鬥縞?!
陳凡輕笑道:「大家不敢惹,華某卻不懼赤荒殿。嘿嘿!況且?倩5?隙ㄊ撬階猿鏨槳鎦?つ???嘞甲幼雒我蠶氬壞剿?嵩栽諢?呈稚稀!
羅秀生有些尷尬:「華兄言之有理,但羅某得為羅門考慮,還望華兄見諒。」
「華某光棍一條,羅兄卻身系羅門,絕對理解。」陳凡哈哈大笑,輕喝一聲:「走!」兩人連襟而去。
在羅秀生的帶領下,兩人穿越中部的森林,因為敵人並沒有深入羅島內部,只有北岸與羅湖的四周湖畔受到嚴重破壞,所以羅島基本上安然無恙,這一路景色依舊秀麗迷人,看不到絲毫戰鬥的痕跡。
兩人全力奔跑,很快就來到廣場,看著眼前氣勢恢弘但顯得陳舊破落的議事堂,陳凡微微一笑,羅秀生立即心肚自明,嘿嘿笑道:「等手頭的事務忙完之後,立馬整修,見笑!」說話間,廳外當值的弟子推開大門,他伸手說道:「華兄,請進!」
陳凡也不客氣,當即跨入大廳,卻見廳內正中擺放著兩張太師椅,兩邊下首各有數十隻蒲團,蒲團之外則懸掛著兩道又高又長的白綾,將東西兩側遮擋得嚴嚴實實,羅秀生神色肅然,拱手說道:「羅門的議事堂與其它門派有所不同,不僅是商議重大事務的場所,還供奉著列代門主的神像。」緊接著拉開東側的白綾。
白綾後面是一個狹長的小廳,東面牆壁長達三十多米,懸掛著二十多幅遺像,正中間的那一幅就是夏後子,慈眉善目,栩栩如生,陳凡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跪在遺像前的蒲團上連磕三個響頭,然後抬起頭來,凝視著師父的遺容,心中激盪萬分,眼中滿含淚水,哽咽道:「弟子拜見師父!」羅秀生也跪在一旁,磕頭說道:「羅門第二十一代門主羅秀生拜見祖師爺!」
許久,許久,羅秀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說道:「華兄,聽說祖師爺仙去時面帶微笑,神情安詳,不要太過悲傷!」陳凡點了點頭,抹乾眼淚,起身說道:「羅兄,麻煩你介紹一下我那五位師兄。」
羅秀生也跟著站起身來,指著夏後子兩側的遺像說道:「五位創派師祖的道號均由祖師爺親賜,分別為孝、仁、慈、善、和,左面的三人分別為首祖羅孝子、二祖羅仁子、三祖羅慈子,右側兩人為四祖羅善子、五祖羅和子,飛昇仙界的就是首祖與五祖。」
陳凡仔仔細細觀看五祖的容貌,將他們一一銘記於心,特別是已經修成仙人的兩位師兄,羅孝子是一副中年人模樣,身材適中,鳳眼蠶眉,丰神俊逸,英姿出眾,仙風道骨,飄逸出塵,而羅和子則身材極其高大,面部粗獷,濃眉如墨,眼如銅鈴,臉上長滿了鋼針般的鬍鬚,雖說只是一副畫像,但氣勢凌厲無比,不怒自威。
羅秀生在旁說道:「祖師爺取名意味深長,他老人家生性淳厚,從不與人爭先,當時的羅門實力極其強大,擁有五名丹師,卻一直默默無聞,只有五祖性情剛烈,疾惡如仇,經常在外出頭打抱不平,惹事生非,雖說被祖師爺多次責罵,但始終本性不改,後來甚至於隱藏身份,幹下了許多轟轟烈烈的大事,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能夠修至靈身,而且僅比首祖晚半年時間。」
陳凡默默說道:「赤子之心,無畏無懼,不圖名利,只求心安,雖千萬人皆往矣!五師兄境界之高非常人所能想象,知徒莫如師,師父肯定是心肚自明。」
羅秀生愣了片刻,若有所思,然後說道:「華兄所言極是!今後華兄若想拜謁祖師爺,羅某隨時敞開大門熱烈歡迎。」
陳凡鄭重其事作一長揖,恭恭敬敬說道:「多謝羅兄!」
羅秀生慌忙扶起他的雙手:「華兄不必客氣,這只是羅某的份內之事。」緊接著露出一絲微笑,語氣變得非常輕鬆:「華兄,咱們如今已經是一家人,相互之間是否應該改一下稱呼?」
陳凡抱拳含笑道:「本應如此,小弟見過秀師兄!」
羅秀生連連擺手,拱手說道:「錯了!應該是小弟拜見華師兄!」
陳凡心念一動,朗聲說道:「區區小節無妨大雅,我就不客氣了!」
「見過華師兄!」「見過秀師弟!」兩人重新相互施禮,隨即均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羅秀生抬手說道:「師兄,咱們到大廳說話。」陳凡點點頭,兩人回到大廳,拉上白綾。
落座之後,羅秀生指著西面的白綾說道:「那裡是先師的靈堂。」
陳凡連忙起身說道:「小兄應該先行弔唁。」
「此事不急,師兄稍等片刻!」羅秀生笑眯眯將他按下,然後說道:「弟子們正在早課,半個時辰之後將會全部集中於議事堂,敬請師兄列席。」
陳凡一怔,隨即擺了擺手,輕笑道:「羅門弟子集會,小兄就免了吧!」
「師兄見外了。」羅秀生臉色轉而嚴肅,鄭重其事說道:「五湖一統雖是喜事,但近幾日變故連連,師父仙逝、三位師兄失蹤,大戰之後的事務更是極其繁多,小弟如今是喜憂參半。昨日思索良久,覺得諸事中以安定人心、整肅門規為第一要務,如若人心不定、門規不遵,肯定是一盤散沙、後患無窮,勝利果實必將不保,羅門不僅復興遙遙無期,日後勢必陷入內亂的困境。」
停下來喘了口氣,他繼續說道:「小弟才疏學淺,從前執掌羅湖已經頗感吃力,如今五湖一統,人數雖多但良莠不齊,況且陸師弟與塵師弟兩人傷勢頗重,完全恢復尚需時日,其餘弟子功力太淺,不堪大用,小弟一人獨木難支,深感力不從心,所以懇求師兄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