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考慮了一會,每個書架大略翻了幾本,大部分是藥材說明、藥理分析,文字圖案非常詳細,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著研究心得,無用置疑,草重生的父親是一位了不起的煉術大師。
忽然間,他的目光停在最北面的一個書架上,這裡的書很少,除了一本較薄,其它十二本都是非常厚的大部頭,拿起來看了看封面,較薄的那一本寫著《煉術總綱》四個大字,另外是一整套《藥草綱目》,而且都是手抄本。
陳凡心念一動,腦中閃過一個念頭:「百草堂的煉術秘訣?」看過前幾頁,頓時大喜過望,毫不猶豫坐在蒲團上閱讀,從《煉術總綱》開始,強行記憶其中的內容。
果然不出所料,《煉術總綱》裡記載的都是高階技藝,詳盡講述了各種煉術方法、過程、注意事項,甚至於煉器的分類、如何煉製煉器,以及部分極品靈藥的煉製說明,這些都是百草堂八萬年來的精華所在,更是他們的不秘之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陳凡猛然回過神來,書房裡一片漆黑,草重生剛剛進門,笑嘻嘻說道:「夏師叔,咱們吃飯吧,呵呵,您不要急,時間多的是,吃完飯再看。」
陳凡只好戀戀不捨合上書本,起身將它放回原,跟著他向院中走去,嗅了嗅鼻子問道:「做了什麼好菜?我好像聞到了香味。」
草重生得意一笑:「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難得的野味,呵呵,保證讓您滿意。」
陳凡「咦」的一聲,轉頭問道:「酸賢侄怎麼還沒來?不急,不急,咱們等他一起吃吧!」
草重生有些不滿,撇了撇嘴說道:「不等了,咱們先吃,他自己爽約,吃不著活該,算他沒有口福。」
白玉桌上擺放著六道菜餚,顏色雖說不太好看,但有一股肉香撲鼻而來,陳凡隨手拎起一塊肉塞在嘴裡,不由滿口讚道:「好吃,手藝不錯!」
「小侄常年在外,沒辦法,自己打些野味解解饞,時間一長就練出來了。」草重生坐下來,舉起筷子說道:「夏師叔,這裡沒有酒,您將就一點,來,不用客氣,多吃點菜。」
「好,咱們都不是俗人,一起來!」陳凡邊吃邊問道:」酸賢侄的父母也是修士嗎?」
草重生嚥下一塊肉,含含糊糊說道:」對,三師兄的父母親是虛丹師,他們家距離靈湖園只有一百二十里,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深,三師兄一直很照顧小侄。」
此時天色已晚,幾顆昏黃的星星在天邊時隱時現,花圃中漆黑一團,只有兩根大蜡燭將餐桌照得一片通明,陳凡發現碗筷碟盆都是由青玉製成,輕笑道:「賢侄,你們家好像挺富裕,怎麼到處都是玉器?似乎有點大材小用。」
草重生敲著玉碗笑道:「夏師叔,您有所不知,百草山又別稱玉山,除了藥材之外,還盛產玉,品質特別好,其中有三成是各種極品玉,大部分玉都製成盛藥的玉瓶、玉匣,每家每戶都有不少玉器,丹師更是如此……呵呵,您要不要?」
陳凡心中一動,半真半假點頭說道:「好啊,我正缺幾塊,數量不要多,品種全一點。」
草重生立即放下筷子,直奔屋內,很快就拎著一隻大木箱回到餐桌旁,輕放在上,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您隨便挑,嘿嘿,在這裡不值錢,不夠的話我明天去找,要多少有多少。」
「夠了,用不了那麼多。」陳凡只挑選了十幾塊巴掌大的極品玉,在燭光的照射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耀眼奪目,一面撫摸表面,一面點頭讚道:「好玉,修士界難求,看來百草山還是個寶山。」
「那當然,咱們這兒的好東西太多了,只是從不外流。」草重生哈哈一笑,將木箱拎回屋內。
陳凡興高采烈將玉塊納入懷中,猛然心中一跳,神識一展,立即全神戒備,大喝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光臨靈湖園?請現身說話。」聲音傳出數里,迴盪在萬籟寂靜的黑夜中。
「夏道友好深的修為!」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黑幕中飄來兩條身影,轉眼間就站在陳凡面前,當先一人身穿一件嶄新的道袍,發須花白,臉色卻光滑紅潤,目光清澈如水,肩插寶劍,是一位化丹中期的丹師,
後面一人大約五、六十歲,氣度不凡,可是眉頭緊皺,似有憂色,兩眼精光四射,隱含著深深的疑慮與不安,為煉丹後期高手,陳凡覺得他眉目間與草重生極為相似,心中立有所悟。
「夏師叔,是不是有敵入侵?」草重生聽到了陳凡的吼聲,急忙衝出屋門,突然僵立當場,看著院中的兩人,又驚又喜,吶吶問道:「樸長老……父親……您……您怎麼回來了?」
草飛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草重生嚇得縮了縮脖子,退後幾步不敢出聲,只用求援的目光看著那樸長老。
樸長老面目和善,擺了擺手說道:「不要嚇著孩子。」轉而面對陳凡,含笑拱手道:「在下百朴子,夏道友大仁大義,劫難之中救出重兒,百草堂上下感激不盡,從現在起你就是咱們的貴賓,東師弟不懂禮節,不到之處還望見諒!」
陳案連忙起身,抱拳回禮:「不敢,樸長老客氣了。區區小事,不值一提,能夠認識重賢侄是在下的緣分,呵呵,在下雖是山野之人,但也久仰百草堂的仁義之名,窺一斑而知全貌,今日一路走來,果然名不虛傳,佩服!」
樸長老捋著長鬚,大笑道:「道友過獎了。嗯,既然是咱們的貴賓,百草堂應該全權負責道友的食宿,哈哈,今晚正好有個宴會,招待修士界的四方來賓,在下與飛長老就是專程來邀請道友出席,希望道友不要推託。」
陳凡滿臉笑意,毫不遲疑點頭說道:「好,兩位長老盛情難卻,若是推遲就顯得過於矯情,呵呵,什麼時候開宴?」
樸長老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宴會馬上開始,現在就走,道友請!」
「樸長老請!」陳凡回頭看了看一臉驚訝的草重生,搖手說道:「賢侄,明天也許很忙,不能和你一起去天池洗澡,很抱歉,咱們下次再約。」
草重生神色緊張,瞥了父親一眼,一聲不吭,用眼神暗示著什麼,樸長老輕笑道:「夏道友無須擔心,呵呵,今後有的是機會,咱們先去赴宴,其它的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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