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飛子憂色未解,緩緩說道:「夏兄,你雖說只是觀禮,但是既然住在落鳳島,還望遵守‘交易五律’,否則……」
陳凡笑呵呵說道:「草兄儘管放心,小弟明白,不會讓草兄為難。」
草飛子滿臉歉意,無奈說道:「咱們百草堂戒律極嚴,一旦犯了門規,即便是門主也逃脫不了責任,交易會結束後,夏兄可以多住幾天,小弟陪伴夏兄逛逛百草山的風景!」
陳凡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小弟開完眼界後就要離開,雲遊天下,無憂無慮,不給草兄添麻煩了。」
草飛子一愣,泱泱說道:「交易會後門主與幾位大長老要見夏兄一面,此事咱們再議。」說完起身,拱手說道:「夏兄,你先休息,小弟不打攪了!」
陳凡也站了起來,抱拳回禮:「也好,咱們日後再聊!」
看著草飛子遠去的背影,陳凡靜立半刻,心中想道:「看來百草堂都是有心之人,暗中實力極其驚人,嗯,他為人還不錯,是條好漢子,應該是一個最好的突破口。」
關上大門,陳凡走到臥室,足有兩、三百平米,到處都是玉製品,三米寬的白玉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就連燭臺也是如此,唯一例外的是上的一隻蒲團,不由笑道:「百草山的確是座寶山,天下財富又滾滾而來,三殿三宮每年都要大出血,說它富可敵國當之無愧,難怪遭人眼紅,若不是實力強橫,早就門破人亡。」
端坐在蒲團之上,從懷中掏出那些玉石,每一塊的顏色都不相同,有些入手清涼,有些溫暖如春,有些堅硬無比,有些綿軟滑膩,它們都是玉中極品,是製作玉符的最佳材料。
將其餘玉石放在一邊,陳凡左手拿著一塊黑玉,略思片刻,右手翻出一把匕首,紅光連閃,玉屑「簌簌」的落滿一,幾分鐘後,一塊精美的玉符出現在眼前,他運足功力,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奇特的弧線,四周能量開始微微波動,猛的一點玉符,輕喝道:「附!」玉符憑空冒出一股輕煙,轉眼間又消失不見。
「不錯,好一個九箭符。」仔細看著玉符裡隱隱流動的花紋,陳凡心情非常愉快,經過近幾年的鑽研,特別是南荒樓裡的秘訣,對符術的理解越來越深,玉符的製作也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輕鬆,當然,威力也越來越大。
接下來,不到一刻鐘時間,一連製作了三塊不同的玉符,陳凡自言自語道:「應該差不多了,哼,讓他們嚐嚐其中的厲害。」
收起剩下的玉石,將屑末處理完畢,陳凡閉目盤坐,晉入心鏡通明,落鳳島上的一草一木立即印在心中。
島上的最東、最北、最西面三棟貴賓房頂部各自盤座著一位老者,他們都有化丹後期修為,正用神識監視全島的動靜,不過,神識並沒有進入貴賓房,也許他們考慮到每一個來賓都非等閒之輩,若是被人發現,絕對是一個特大的醜聞,百草堂的聲譽立馬受到巨大的損害。
草飛子已經回到大廳,正和樸長老坐在一排,他們與紫齊子等人說說笑笑,氣氛非常融洽,看來他們兩家的關係非同一般,也許還有某種鮮為人知的特殊關係,靈山五門諸人住在一起,盤坐在一間靜室中入定,很顯然,為了生存下去,五門早就結成同盟。
兩殿兩宮人馬聚集西北的一間貴賓房,他們個個愁眉苦臉,散坐在正廳裡一聲不吭,過了片刻,禹黃子咬牙切齒說道:「赤荒殿太陰險了,仗著財大氣粗,肯定是使勁抬價,我估計今年的價格最起碼要翻兩番,他們想讓咱們坐而等死,哼,咱們偏不讓他如意。」
玉清子輕嘆道:「禹老弟,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快派人回去報告,讓兩位殿主籌錢,只有三天時間,太急迫了,不能耽誤半刻。」
另一人搖了搖頭,苦笑道:「玉老弟有所不知,咱們兩家的國庫裡早已空空,不要說三天,即便是三十天也無法湊全一半,唉,一家是冰天雪,一家是茫茫大漠,怎麼能與赤荒殿的盤相比?」
一位粗壯漢子握緊了拳頭,氣恨恨說道:「我就不信赤慌殿會不惜一切代價,哼,他們儘管富裕,但是連續五年大旱大澇,大部分方已經是赤千里,而且年年征戰,肯定早已外強中乾,哼,老子覺得他們在虛張聲勢。」
禹黃子眼前一亮,拍手大笑道:「劉老弟說得有理……對,對,對,赤荒殿供養了四百多萬軍隊,你們想一想,這麼多人需要吃飯、穿衣、發餉,還有數百萬匹軍馬,乖乖,簡直是個無底洞,聽說他們每年七、八成的收入都用於軍費開支,凡人青壯年大部分都當了兵,就連強壯的奴隸也有一半上陣,沒有了勞力,大量良田被拋荒,所以連連遭災,收入大幅度下降……哈哈,劉老弟高明,一語中的,赤荒殿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步,哈哈,咱們再苦一年,他們肯定會不戰自潰!」
此言一齣,眾人頓時情緒高漲起來,份份誇耀那位劉老弟,百肥生豎起了大拇指,笑嘻嘻說道:「誰說劉老弟笨?在咱們之中,老弟是最聰明的一個,平時看不出來,關鍵時刻一字值萬金。」
玉清子笑道:「老弟是大智若愚,大事不糊塗。」
劉老弟摸了摸腦門,老臉漲得通紅,咧開大嘴巴,有些手足無措:「小…小…小弟……」
禹黃子拍了拍巴掌,大聲說道:「各位,其它的事再說,來,抓緊時間,咱們商量一下交易對策,然後選派幾人回去報告……」
陳凡放下心來,暗自說道:「看來他們並不糊塗,嘿嘿,再看看赤荒殿的兔崽子。」
赤荒殿一派的貴賓房偏東,正廳裡只有桑公世家五人,其餘人馬盤坐在隔壁幾間臥室裡調息。薛長老滿面紅光,情緒非常亢奮,不停來回走動,邊走邊狂笑:「那幫窮光蛋,竟然敢跟咱們桑公世家鬥財力……桀桀,老子將他們全部的家當榨光,沒有了錢,士兵連飯也吃不上,怎麼打仗?」
井長老比較冷靜,想了片刻問道:「如果他們中途突然停止交價,咱們是不是真的全部買走?」
「那當然!」薛長老大手一揮,豪氣沖天,得意洋洋的說道:「只要控制了藥源,咱們就取得了主動權,想打就打,嘿嘿,百草堂的靈藥確實厲害,重傷計程車兵十天之內就可以重上戰場,咱們是兵源充足,他們的軍隊本來就少得可憐,沒有了靈藥,更是越打越少,哈哈,不出半年,咱們肯定會大獲全勝。」
井長老也開心不已,喜氣洋洋說道:「如此說來,一統天下指日可待。薛長老,快快派人回去報告,族長肯定會大力支援。」
「那當然,只要能擊敗夏商兩逆,這點錢算什麼?」薛長老眨眨眼睛,指了指大門,神秘的一笑,小聲說道:「那些錢只是暫時存放在這兒,嘿嘿,最後還是咱們的。」
井長老心領神會,面露猙獰的笑容,語氣非常陰森:「一幫老狐狸,自作聰明,居然敢跟咱們耍手腕?嘿嘿,桑公世家哪有這麼好惹的?先讓他們高興幾天,一旦收拾了兩逆,下面就輪到他們了,哼,到時候連老本也得吐出來……」
「今天表演得就很好,讓那幫兔崽子得意忘形,咱們心中有數就行。」薛長老冷靜下來,沉思良久,開口說道:「為了安全起見,我打算多派幾人回去……嗯,井長老親自帶隊,加上常長老、孔長老,還有桑公相、桑公居,除非金丹師,你們五人足以應對一切。」
井長老點頭說道:「小弟遵命!不過,藍雲子剛才怎麼說?是否同意出一部分血?」
薛長老得意說道:「青雲子倒是好說,藍雲子卻是一位老狐狸,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最後同意出兩成半……其實已經不錯了,族長一句話就讓他們負責了每年三成軍費,估計十萬年來的積蓄也差不多了,他們派丁方子同行,雖然修為差一點,但還能湊合。」
井長老起身說道:「事不疑遲,小弟立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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