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陳凡淡淡一笑,微微搖頭:「大家不要再這裡浪費時間,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想休息就休息,想睡覺就睡,確實高興也可以慶賀一番。」
眾人驚訝不已,相互對望了幾眼,似乎不相信他的話。
陳凡見他們還不明白,眉頭微皺,只好解釋道:「現在情況不明,敵不動,我們就不能輕舉妄動,只有等敵人動了,咱們再根據具體情況確定應對方案……行了,我進去了,各位也回去吧!」
思鄉谷里熱鬧非凡,足有上千人聚集在一起,分成七、八個人群,凡人中有老有少,甚至於還有一些活蹦亂跳的孩子,將幾位修士圍得水洩不通,那些修士都是參加行動的先天弟子,正在興奮講述自己的戰鬥經歷,人群中不時爆發出陣陣轟笑聲,個個喜氣洋洋,歡天喜,氣氛非常熱烈。
陳凡會心的一笑,這一場勝利樹立了百草堂的信心,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開心過,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
人們完全沉浸於歡樂的海洋裡,陳凡不忍打攪,迅速一閃而過,直奔山洞。
關上大門後,陳凡立即盤坐在靜室裡,取出懷裡的藥瓶,仔仔細細看了半天,確實是金丹丸,通體金黃,金光閃閃。
輕輕閉上眼睛,陳凡的心情激動又緊張,深吸一口氣,稍稍平靜下來,他對於金丹丸的藥力有切身體會,確實是霸道無比,服用之後,九死一生,禍福難測,誰也不敢說有絕對把握能夠成功。
他的情況更為複雜,身具獨一無二的陰陽兩氣,看似互不相干,各行其事,其實是相互依存,相互影響,甚至於相互促進,也許還有更加複雜的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也許能夠如他所願,解決隱患,也許適得其反,情況變得更糟,變得無法挽回。
陳凡首先考慮的是失敗,一旦判斷失誤,沒有人能夠救自己,只有默默死在這裡,那麼,七位弟子怎麼辦?黑皮怎麼辦?與上清宮、桑公世家的恩怨怎麼辦?
思忖良久,陳凡長嘆一口氣,咬牙說道:「也許這是唯一的一條路,生死自有天命,隱患不除,寢食難安,如果某一天突然爆發,肯定是後悔莫及。唉,現在還有一半的把握,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試一試,這個險值得冒!」
決心已下,毫不遲疑點上金丹香,這裡最後一根,始終保留著,一直捨不得使用。
左手取出一片續命草葉,右手握著金丹丸,陳凡閉目靜坐,等待心境完全平穩下來,靜如止水,同時服下一草一藥。
金丹丸依然是入口即化,化著一股金黃色的氣流,直衝渾身每一個角落,強大得不可思議,溫度高得不可思議,彷彿一座正在爆發的火山。
不過,兩氣也流遍全身,保護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胞,特別是金液,以閃電般的速度在體內流動,儘管還是巨痛難忍,卻沒有絲毫氣化的跡象。
沒有大出血的現象,說明最危險的第一關基本通過。
氣流如洪水般衝擊著經脈、器官、骨骼、血管,氣勢洶洶,金液依然不退,只有陰氣開始不支,緩慢向上丹田迴流。
金色氣流向三個丹田衝去,丹田和上一次相同,快速運轉,二十七顆小星星也在四周轉動,組成三個獨立的小宇宙,將氣流死死擋在外面,很快就處於相持狀態。
丹田安然無恙,第二關也順利通過。
每個細胞裡都充斥著氣流,也充滿了金液和陰氣,它們摻合在一起,相互競爭,細胞時而膨脹,時而收縮,陳凡的身體也是一漲一收,頻率越老越快,幅度卻沒有改變。
慢慢的,陳凡全身金光閃閃,不一會兒,變成了一隻金燦燦的小太陽。
不多久,續命草的藥力開始發揮,還是一股純和之氣瀰漫了全身,氣流立即處於下風,漸漸變得越來越溫和。
金液和陰氣夾帶著少量的氣流運轉於經脈,流向各自的丹田,煉化之後變成自身真氣,又迴流到經脈。
一進一齣之間,氣流越來越少,兩氣越來越多,下丹田的金丹變得緩緩增大,上丹田由原來的氣旋狀態開始變成有形的實質。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什麼時候,陳凡忽然睜開眼睛,舒服得無以復加,情不自禁呻吟幾聲。
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陽氣足足增長了一倍,進入了金丹中期,金丹膨脹了一倍,陰氣恰好跨入金丹初期,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無論是真氣還是丹田還是潔白無暇,而且白得耀眼眩目,白得不可思議,既詭異又神秘,甚至於感到非常神聖。
陳凡愣住了,喃喃自語道:「到底怎麼回事?既然是金丹期,就應該是金丹,怎麼成了白丹?難道它不是金丹期?不對,感覺和上次一模一樣,威力也是相同,絕對是金丹期,怪事!」
晃晃腦袋嘆道:「兩氣還是相差懸殊,一個初期,一箇中期,唉,差了好幾倍,難道並沒有真正解決問題?難道還會自爆?不知道它們是否會同時增長?如果一快一慢,豈不是差距越拉越大?看來問題有些複雜,得儘快想辦法解決,麻煩一個接一個,真是頭疼!」
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不由搖搖頭,笑道:「不管怎麼說,總算處於同一個境界,金丹期內應該不會發作,說明我的判斷非常正確,雖然麻煩沒有徹底解決,但總解除了迫在眉睫的隱患,慢慢想辦法,肯定會找到最終解決方法,應該高興才是……呵呵,兩個金丹集於一身,聞所未聞,不知道威力如何?應該找個方試一試。」
看到金丹香只焚燒了三分之一,陳凡一拍腦袋,輕笑道:「整整一天一夜,呵呵,百草子肯定等急了,還是快點出去吧,否則會出大亂子不可。」
洞門一開啟,草重生立即衝了進來,氣喘噓噓,大叫道:「不好了,夏師叔,大事不妙。」
陳凡見他神色慌張,不由奇道:「怎麼那?出了什麼大事?」
草重生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連連喘幾口大氣,結結巴巴說道:「火……火……起火了……不,敵人放火了……外面全是火,快……快……您快去看看……」
「什麼?」陳凡大吃一驚,立即閃出山谷。
百草子等人都站在幻陣邊緣,臉色蒼白,六神無主,惶恐不安,急得團團轉,份份說道:「天啦,怎麼辦?夏前輩怎麼還不出關?唉,這下麻煩大了,咱們都插翅難飛,死無葬身之。」
陳凡輕喝道:「慌什麼?讓我看看哪裡起火了。」
「夏前輩!」眾人驚喜交加,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乎的,指著陣外說道:「您快看,就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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