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斯丁緊緊夾著大腿,半蹲著身子,兩手捂在中間,臉漲得通紅,(這是我猜的,天太黑,看不出顏色),動彈不得,只得聽天由命地看著我,緊緊咬著腮幫子。
屍冢墓抽手拉著我,雖然我的身子被屍冢墓拉住,朝後仰著,可是我腳下的功夫卻沒停下來,仍舊使勁地朝賈斯丁踹去,無奈,自己手短腳短的,竟然沒有碰到。
死馬小心地扶著賈斯丁,退到一旁,埋著頭不敢吱聲,看了我一眼,心虛地架著賈斯丁走在了前面,賈斯丁夾著腿,撅著屁股,走得一衝一衝的。
屍冢墓好笑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吩咐。
「我的腳現在很累,用背的。」
「好,用背的。」屍冢墓轉身,蹲下,我熟門熟路地趴在他的後背上,優哉遊哉地一顛一顛地朝前前進著。
……
利布興切爾的房間。
我們站在屋裡四下張望著,以集中營現有的裝置而言,這個房間算是奢侈的了。利布興切爾坐在書桌旁,
埋頭整理公務,一副心平氣和地模樣。
「看樣子不像。」我摸了摸下巴,用細小的聲音說道。沒辦法,「隱身符」只能隱身,不能消除聲音,要是被他聽到了,沒準他會認為是那些被他們殺害的猶太人回來索命了,我的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改變歷史,他要是被嚇死了,這麼重大的歷史責任,我可負擔不起。
賈斯丁和死馬規矩地站在一旁,不敢開腔。
……
門格勒的房間。
門格勒把自己的房間當成實驗室在用,架子上的玻璃瓶裡浸泡著一雙雙眼珠子,眼球的顏色有淡黃色、淡藍色、綠色和紫羅蘭色。門格勒最喜歡的實驗就是將顏料注入孩子們沒有麻醉過的眼球,改變他們眼球的顏色,孩子的眼睛大多因此失明,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自不必說。
「這個人太殘忍了。」屍冢墓看著玻璃瓶冷冷地說道。
「這還算好的,」我小聲地回答著,怕被正專心致志做研究的門格勒聽到,「更令人恐怖的是壓力艙試驗。犯人被關進一個壓力艙,他們的呼吸情況被詳細記錄下來,直到斷氣為止。壓力艙內巨大的壓力常常使犯人的身體緊貼到艙壁上,要麼窒息而死,要麼肺部爆裂而死。」
「這裡所謂的醫生,他們的工作就是負責協助毒氣室的工作,規範槍決和肉體懲罰,監督對人員分類進行挑選,親手將phenolin毒液注射到在押人員的心臟中。可能唯一一樣可以算是正規醫生職業範圍之內的工作,就是開死亡證明了,只不過他們不光為死人開,同時更是十分樂意為活人開。」我繼續說著這些所謂的醫生在這裡的職責,心裡忿忿不平著。
「會不會就是他了?「屍冢墓問著我的意思。
「我覺得他更像個殺手,根本就一點憤怒的影子都沒有,完全就是冷血。」我皺起了眉頭。
……
23號營房。
白天那憤怒的男孩,此時正安詳地睡在木板床上,臉上殘留的血漬已經風乾,滿臉的赫色,看上去有點猙獰、恐怖,男孩現在的心情似乎很平靜,和白天平地上的瘋狂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我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暗’入侵的樣子。」我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屍冢墓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熟睡的男孩。
……
營地某處角落。
賈斯丁聽話地蹲在一旁,看著我們三人吃著豐盛的晚餐,不時地舔舔嘴唇。
我狼吞虎嚥地啃著手裡的雞腿,酒足飯飽之後,我看了一眼一臉期待的賈斯丁。
「喏,還剩了一大半,你要不要?」我把手裡佈滿牙印的雞腿遞到了賈斯丁面前。
「寶貝,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
「我踢你那裡也是對你最好的?」我戲謔地指了指賈斯丁的下面。
「呃,那我是說錯話,活該。」賈斯丁優雅地啃著我剩下的雞腿。
「那,它斷了沒?」
「……沒。」
「真的沒?」
「真的沒。」
「那我看看。」我作勢去拉賈斯丁的褲腰帶。
賈斯丁順手把我攬在了懷裡,嘴角掛著溫柔的微笑,輕聲笑了出來。
我把頭深深埋進了賈斯丁的懷裡,悶聲悶氣地說道,「賈斯丁,對不起。」
「不用道歉的,寶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賈斯丁使勁按了按我的腦袋,「知道嗎?我只希望你開心,我說過,一切有我。」
點了點頭,我問著三個男生,「你們被分到了哪一組?」
「‘特別隊員’——處理屍體的那組。」死馬終於逮到了插話的機會。
「還有四天。」我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是啊,還有四天。」賈斯丁變得認真起來,緊了緊摟著我的手。
死馬和屍冢墓也憂心忡忡著,是啊,還有四天,我們現在似乎有很多目標,我們現在也似乎沒有目標。
這最後的四天,我們能順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