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緊緊拽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側身走在前面,我一手牽著死馬,一手拉著屍冢墓,非常安全地夾在中間,墨興奮地搖著尾巴,在我們三人中間歡快地穿梭著。
實驗樓雖然已經倒塌,但是一樓卻完好無損,仍舊挺立著,死馬伸出顫巍巍的手,推開滿是灰塵的大門,開啟了一段塵封的記憶。
……
本來半夜的光線就不好,在加上這座樓一樓的位置上,堆滿了建築垃圾,把那可憐的月光也擋在了外面,我們一踏進大門就馬上後悔了,這裡什麼都看不到,怎麼前進?
「寵兒,要不……要不我們回去吧。」領路的死馬停了下來,怯生生地詢問著身後女生的意見。
我皺了皺眉,朝前探了探身子,看這情況,我們是無法繼續前進了,但是,就這麼回去的話,我又有點不甘心,正在猶豫的時候,墨興奮地在原地蹦了蹦,一團紅色的火球從它嘴裡噴了出來,火球飛過之處,立刻燈火通明,雖然因為火球的速度過快,周圍很快就恢復了黑暗,但是就是這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足夠我們前進一段距離了。
地獄犬就是地獄犬,雖然還是幼獸,這能力還真是強大,我尋著墨的方向,衝它滿意地點了點頭,「死馬,你抱著墨,它噴一次火,你就帶著我們朝前走幾步。」我很乾脆地抱起地上的墨,塞給了死馬,然後一手拽著他的衣服,一手拉著屍冢墓,等著他起步。
死馬很不爽地抱著肥溜溜的墨,不高興地嘟嘟囔囔著,墨噴一次火,藉著那幾秒鐘的光景,死馬迅速觀察著前面的地形,然後,帶著我們前進幾米,尋找著地下室的入口。如此走了近二、三十米的時候,墨突然痛苦地「汪汪」叫了幾聲音,聲音沙啞,有點像是咳嗽的聲音,(如果狗會咳嗽的話)聽上去很可憐。
死馬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停了下來,慌忙轉身,把墨舉到半空,不知所措地看著我,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寵兒,我……我什麼都沒做,它……它突然就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從死馬手裡接過墨,舉在半空,用力晃了晃,「笨蛋,誰叫你不省著點的,每次都噴地獄火,現在好了吧,嗓子冒煙兒了吧?噴不出來了吧?我們所有的希望全押在你身上了,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辜負了我們?啊?你到是說話啊,你怎麼能辜負我們對你的希望!第一次噴火,你不會省著點,真假摻半嗎?噴點兒地獄火,再噴點兒凡間的火焰,矇混著過去就行了。現在又不是地獄犬的等級考試,你這麼認真、這麼敬業幹嘛?次次都給我噴地獄火,你以為你是在放熱情的煙花啊,三個腦袋裡的火,全被你這一個腦袋給噴完了!你說,現在你噴不出來了,我們怎麼辦?怎麼辦?」我生氣地看著墨,又使勁地搖了搖它,墨努力地翻著白眼,長長的舌頭掛在嘴角,耷拉著腦袋,估計這傢伙已經被我搖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了。
我站在原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現在真的是漆黑一片了,連近在咫尺的影子都看不到。我非常不滿地瞪了一眼還在眩暈中的墨,現在好了,走了一半,這前不挨村後不著店的,我們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了中間。
「那我們怎麼辦?」死馬看了看周圍的漆黑,仔細分辨著方向,一種不好的感覺刺激著全身。
屍冢墓也靠了過來,「這樣的話,我們只能回去了。」這裡什麼都看不到,連站在眼前的人都看不到影子,要是萬一有什麼東西,還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寵兒。
我哀怨了,抱著墨靠在身邊的牆上,準備繼續著我的「行兇」——鍥而不捨地再折磨折磨它,卻不想,剛剛挨著牆面,牆就朝外倒了下去,因為自己的重心全移了過來,已經來不及收回,我也跟著朝一旁倒了下去。
這下好了,我會被活埋的,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我縮成一團,等著疼痛的來襲。良久,那意料中的感覺卻沒有侵襲我的身體,怯生生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卻發現自己依偎在一個溫暖的懷抱,「墓?」憑感覺,我認出現在抱著我的應該是屍冢墓,死馬那傢伙沒這麼快的身手。
「怎樣?沒事吧?」屍冢墓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搖了搖頭,我看了看身後倒塌下去的牆,呵,那哪是牆啊,分明就是一扇破爛不堪的門,估計是我靠上去的時候,把它給推開了。嚇了我一跳,我右手壓著自己的胸口,輕輕籲出一口氣。
死馬從我懷裡接過墨,親暱地颳了刮我的鼻子,「你呀,還是乖乖地跟在我後面。」
我朦朦朧朧地點了點頭,朝四周望了一眼,看到腳下朝下伸展下去的階梯,我兩眼閃著興奮的光芒,這,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了,裡面會有什麼,還真是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