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他制住,雲曉月心裡嘔得要死,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哈哈……」勾魂出其不意地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輕笑著運功飛出了小院,朝後面的密林遁去。
耳邊有呼呼的風聲,顯然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聽見有恭敬的聲音傳出:「門主!」
「小可愛,不用再閉著眼睛了,到啦!」勾魂低頭笑嘻嘻地對生著悶氣的雲曉月說。
「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腳!」張開眼,雲曉月冷冷地說。
「那可不行,這份禮物,只有我抱著你才看得到哦!」勾魂雙手一緊,笑得嫵媚動人,而後朝裡面走去。
這兒是一座大宅院,四面高牆上雕著白虎的圖案,這是白虎國的標誌,雲曉月認識,宅子很大,因為勾魂抱著自己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還沒有看見主臥室,估計裡面住了很多人,這是雲曉月從間間透著微微燭光的廂房判斷得來,只是不知道,這個該死的傢伙帶著自己到這兒來,想要幹什麼?
終於,主臥室一旁一間燃著燭火的廂房,勾魂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媚笑著低下頭,突然在她的唇瓣輕輕一舔,將她摟得更緊,冷聲說道:「開門!」
「見過門主!」門一下子被開啟了,兩個幾乎是不著寸縷的美豔侍女一臉畏懼,躬身行禮。
「出去!」
「是!」
心中還在詫異不解的雲曉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著直接走進了內室,房間裡燃著好幾根蠟燭,照得室內如同白晝般明亮,雲曉月定睛一看,瞬間呆住了。
房間的床榻上,半躺著一個男子,赫然是司徒遠,那以往俊美白皙的臉龐,蒼白若紙,以往紅潤的兩腮凹了下去,透著淡淡的灰暗之色,濃密的眉緊皺著,絕美的唇一點兒血色也沒有,整個人清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僅著一件白色的裡衣,鬆鬆地掛在清瘦的身上,正靠在床邊閉目休息,聽見勾魂的聲音,沒有睜眼,唇邊扯出一絲冷笑,淡淡地說:「你不用浪費時間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哈哈……司徒遠,今晚我來,可不是來問你這個問題的,你最想見的人,我已經帶回來了,所以我不需要你的答案,我直接問我的小可愛不就行咯!」
司徒遠聞言,雙眼一張,驀然瞪大,烏黑深邃的眼眸溢滿的驚喜,緊緊地盯著勾魂懷裡的雲曉月,唇瓣輕輕地顫抖起來:「月兒……」
心,彷彿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喉嚨像是被一塊硬塊塞住,雲曉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或是做什麼,熟悉的疼意漸漸瀰漫開來,讓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看見舊情人,很激動嗎?」雲曉月的反應讓勾魂很是不悅,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下去,充滿醋意地說。
「唔……」疼痛讓雲曉月忍不住輕喊一聲,移開自己的視線,一絲譏諷的笑意浮現:「好久不見,你看起來傷勢恢復的不錯,勾魂,等他康復了,就讓他回到自己家去,那兒還有他的妻子和孩子在等他,嗯?」
司徒遠一聽這話,絕望和痛苦霎時盈滿了黑眸,眼淚一滴滴地從眼眶中滴落:「月兒,我要跟著你,求你了,好不好?」
「跟著我,哈,不想要了!我不是撕毀了你籤的賣身契,還你自由身了嗎?去和你的女人好好過完下半生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勾魂,我累了,要休息,走吧!」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淡漠和決然再次浮現,雲曉月冷漠地回答。
「月兒不要!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記得自己受了重傷,然後洪飛告訴我,我是玉兒的未婚夫,被奸人所害,暫時失憶,他會治好我的,後來我的傷好了,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酒,然後醒來的時候,玉兒渾身赤.裸著睡在我的身邊,月兒,我發誓,自從那晚以後,我真的沒有再碰過她,然後她告訴我她懷孕了,我才決定和她成親,月兒,你原諒我,好不好?」司徒遠大驚,急忙下床想要衝過來,被勾魂一指制住了。
「是嗎?」雲曉月眼裡的冷意更甚:「司徒遠,你騙人!那天你對她的溫柔眼神和愛意難道是假的?你那麼小心翼翼地保護她,關心她,也是假的?你當時說得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說你不認識我,你說那天你的大喜之日,你說讓我等你成了親再詳談,你說玉兒的身體不適,不能站太久,讓我行個方便,我有沒有說錯一個字?司徒遠。你真是讓我失望,你既然做了,就要承認,什麼你只和她上過一次床,鬼才信呢!我早就告訴過你,背叛我的人,殺無赦!我之所以沒有殺你,是因為你捨命救過我,所以我還給你,連你的自由一起還給你,從此以後,你我各不相干,你還跟著我幹什麼,像你這麼虛偽的人,讓我作嘔!」雲曉月一字一頓地說著,她的心在滴血,深深的痛意讓她只能選擇更殘酷的話語,刺傷了自己,更刺傷了床上的司徒遠。
雲曉月每說完一句話,司徒遠的眼裡就增添一份絕望,等雲曉月全部說完,他那雙以往燦若星辰的黑眸,完全絕望,如死灰一般的絕望,看不見一絲光亮,豆大的眼淚不斷滾落,砸在他身上,瞬間被衣衫吸收,房間裡的空氣頓時凝固了起來。
半晌,司徒遠蕭索地輕喃:「是啊,我有什麼資格請求你的原諒?是我的錯,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你,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忘記你,我不該碰其他的女人,我不該忘記我們的諾言,我不該活著,要是當時我真的死了,月兒,你就會記著我一輩子,是不是?你就會一直愛我,在你的心裡一直愛著我,月兒,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月兒,月兒,我愛你,求你,不要恨我,好不好?月兒,我的月兒……」
緊緊盯著心愛人兒冷漠的俏臉,司徒遠的心徹底碎了,痛苦和絕望僅僅將他包圍,心傷加上毒傷,全數爆發,心血上湧,壓都壓不住,鮮紅的血順著司徒遠的唇角緩緩流下,越流越多,滴落在白色的裡衣上,漾出朵朵鮮豔的花!
靜靜地看著,那樣的紅,灼傷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雲曉月渾身一僵,深深的痛楚在心中蔓延,下意識地朝勾魂懷裡縮了縮,閉上眼靠在了他的胸前:「帶我出去,我累了!」
「好!」勾魂美麗的桃花眼裡露出滿意的笑,冷冷地看了一眼血越流越急的司徒遠,轉身朝門外走去。
「月兒,我愛你啊,求你,不要丟下我,月兒……」看見勾魂帶走了雲曉月,司徒遠焦急地哀求,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只不過,勾魂的腳步堅定而快速,沒有再留給他任何的機會,看著勾魂抱著自己最愛的人消失在眼前,漫天的痛意讓司徒遠心力交瘁,口一張,鮮血噴湧而出,身體一軟,暈厥了過去。
房間裡的「噗咚」一聲,讓雲曉月心一擰,身體瞬間繃緊,勾魂感受到雲曉月的反應,嘴角泛起一絲妖魅的笑,突然抱著雲曉月坐到了門外長廊的木椅上,一隻手抬起雲曉月的俏臉,輕笑一聲:「月,你,果然是個冷靜而絕情的女人,有性格,我喜歡,現在,裡面的那個讓你傷心的人命在旦夕,他的生死,全憑你一句話咯,我聽你的,說吧,想怎麼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