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沒有看出來誒」司徒遠附和。
不會吧雲曉月伸手拿過來,裡面分明就有一隻鳳凰在睡覺啊
「好奇怪的水晶球哦,算了,搞不好這個鳳凰只有女的才看的出來呢,我很喜歡,遠,幫我送回我的房間,傳午膳進來,順便讓白衣去監視那兩個女人,不許她們走出院門,不許她們傳遞任何訊息出去,讓我想想怎麼對付她們,嗯?」
雲曉月一邊將水晶球放回盒子,一邊吩咐,所以她沒有看見,當水晶球放進盒子的一剎那,霧氣突然消散,那隻閉眼的鳳凰眼睛突然睜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睛裡突然迸射出驚豔的神情,隨即變成淡淡的笑意和興味,笑聲越來越大,清脆悅耳,煞是好聽,隨即天籟般的嗓音帶著笑意,輕輕響起:「雲曉月,你果真絕美無雙,我可是為你準備了很多驚喜呢,希望你會喜歡哦」
「是」
司徒遠抱著錦盒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飯菜送到,雲曉月陪著白燁吃完飯,然後就膩在房間裡沒有走出去過,司徒遠辦完事,吃好飯,繼續在房間裡練功,白衣接到命令,立馬趕到北苑守在門外的大樹上,王平則是被白燁喚去批評了一頓,讓他帶人守在北苑,將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軟禁了起來,府裡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夜幕降臨了,快兩天沒有見到的白鵬展從軍營匆匆趕了回來,居然告訴兩人現在很多大臣和將軍都在懷疑這次刺殺事件是二皇子白天賜所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已經有人暗地裡開始偷偷調查了,雲曉月一聽,不由得對白燁的深謀遠慮更為佩服,這兩刀,刺得實在是太值了,一箭雙鵰,高明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三人談談笑笑,一眨眼,月上中天了,送走了白鵬展,雲曉月和白燁在床上笑鬧一陣,慢慢睡著了
夜,漸漸深了,所有的人都睡了,除了貴賓樓西院的主臥裡,那個躺在床上哀叫的男子——玄夜。
整整兩天兩夜了,他已經痛了整整兩天兩夜了,自從那天被雲曉月餵了這粒「三日斷腸丸」開始,腹部劇烈的絞痛,幾乎沒有停歇過,尤其是子時最為劇烈,那樣的痛,真得讓人無法忍受,恨不得舉劍一刀刺死自己,好結束這種痛徹心扉的折磨,但是他不甘心,真得不甘心吶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還沒有得到他的心,怎麼能死呢?所以,每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腦海中就會想起雲曉月絕美的容顏,冰冷卻魅惑的眼神,他一切的一切,在這些時刻,都成了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呢?好不容易,一波疼痛稍有停歇,玄夜放開自己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瓣,拿過一旁的錦帕,擦去了額頭的汗珠,躺在床上虛弱地想著: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自己為了征服他絞盡腦汁討好他的時候,還是他為了自己的愛人傷心欲絕的時候呢?不記得了,反正當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不久,他就開始思念,瘋狂的思念
雲曉,我真得知道錯了,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受了重傷失蹤的時候,我有多麼的著急?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已經愛上了你,不可自拔我衝到皇兄那兒,和他大吵了一頓,後來得知你可能在白虎國,我立刻就趕了過來,幸好老天有眼,我的人無意中聽到有人談到你的名字,我找到了你曉,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就算你再怎麼折磨我,我也不會放手,你知不知道,我活了二十二載,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動心的人,沒有理由的心動,以前的我醉生夢死,放浪形骸,是因為我要報復那個人,那個強暴我的男人,自從認識了你,曉,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我要跟著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不惜一切代價,我都要幫你得到,曉,曉……
熟悉的劇痛再次襲來,玄夜知道子時已到,緊緊咬住手中已經破爛的錦被,全力抵禦著,心裡居然開始欣喜起來,只要堅持一晚,再堅持一個晚上,藥效就沒有了,他就可以再次見到心心念唸的人兒,這一次,他一定告訴他所有的事實,告訴他,從今以後,他要改頭換面,為他,做一個好人只是這個藥,好痛啊,真得好痛……蜷縮成一團,玄夜疼得渾身顫抖,汗如雨下,意識漸漸模糊,嘶啞的哀叫在室內盤旋,傳進了門口他的手下的耳裡。
那痛苦的哀叫讓門口的一群人心急如焚,自從那天他們主子從皇子府被雲曉月扔出來道現在,主子就一直躲在房間裡,不讓任何人進去,三天了,不喝水,不用膳,只是痛叫,還嚴令他們不許去找雲曉月的麻煩,把他們急得半死
雖說這個主子除了吃喝玩樂沒有任何的能力,但是主子就是主子,而且還是皇上最屬意的儲君人選,可不能有半點兒閃失,所以一群人守在外邊兩天兩夜了,儘管疲憊不堪,就是不敢有絲毫鬆懈。
夜,更深了,屋內的呻吟聲漸漸減弱,斷斷續續的,好不容易抵抗住了這一波劇烈的絞痛,如死狗般張大嘴巴喘著氣,現在的他,連呼吸都覺得好累
突然,木窗傳來「咔嗒」一聲輕響,窗戶大開,一陣風吹了進來,玄夜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勉力張開眼睛,驀然瞪大,他的床邊,居然站了一個全身裹著黑衣的蒙面男子
剛想張嘴詢問,只見黑衣人伸手一點,制住了他的穴道,而後迅速地朝他嘴裡扔了一顆丹藥,雙手抱胸,站在床頭,美麗的大眼睛裡泛起絲絲冷漠的笑意,不屑地看著他
玄夜還來不及細想,一陣鋪天蓋地的痛楚迅速席捲了他的全身,這痛,比先前的痛楚要更甚百倍,因為,這是毒藥,真正的毒藥
為什麼要殺我,是誰,你是誰?瞪大眼睛,玄夜憤怒的眼神像是要把黑衣人的面巾刺穿一般,黑衣人彷彿知道他的心思一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輕輕傳音:「你,該死」說完,風一般消失不見了
感覺溫熱的血液不斷從口中湧出,意識漸漸模糊,玄夜突然明白了,焦急地流下了熱淚:曉,有人要借我的死來陷害你,怎麼辦,曉,對不起,我還是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身體越來越冷,玄夜強行咬住自己的唇,想要多支撐一會兒,等到自己的穴道解了,可以讓自己的護衛去警告雲曉,洗清他的嫌疑,也算是自己臨死之前,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可惜經受了三天的折磨,他體內的真氣已經消耗殆盡,毒藥迅速在體內肆虐,如過無人之境一般,生命之火,漸漸熄滅,他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曉,我還來不及告訴你我愛你,我還來不及讓你知道我的心事,我就要去了,曉,死亡我一點兒也不害怕,我只恨自己來不及見你最後一面,曉,我死了,你會為我流淚嗎,你會想念我嗎?因該不會吧,你那麼恨我,就連死,也連累你,你一定不願意再見我吧,曉,可是我愛你,要是有來生,我一定會好好做人,努力做一個你喜歡的好人,曉,再見了,再見了……
尖銳的痛楚在心房炸開,驀然瞪大眼,留戀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玄夜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房間裡長時間的沉寂讓屋外的一群侍衛焦急起來,玄一嘗試地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一絲聲響,不安漸漸瀰漫心間,跺跺腳,玄一一咬牙,推門而入,內室裡的慘狀讓玄一心膽俱裂,「主子……」一聲淒厲的呼叫,嚇壞了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