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朱雀國才子、才女眾多,大殿上的這些文臣,個個俱是大有造詣,尤其是翰林院的孫逸和柳彥二位,一位琴藝卓絕,一位詩詞佳作不斷,廣為流傳,文試第一場就和他們比一比,如何?」諸葛奉天問道。
「一個一個的比,很麻煩,也浪費時間,不如這樣,我就讓我先撫箏一曲,請二位大人評判評判,可好?」淡然而立,雲曉月說道。
「好!」
很快,一架看上去就很名貴的古箏送了進來,說實話,雲曉月對古箏實在沒什麼研究,而且她的古箏技巧還是在青龍國的皇宮裡學的,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詞曲,是盜版地球上的名家之作,這兒的人一定沒有聽過,這一場,她也贏定了!
緩緩坐到椅子上,雙手輕輕放在琴絃上,雲曉月微閉雙眸,彷彿在醞釀一般,隨即皓腕翻轉,淙淙絃音如流水叮咚,迅速滿溢整個大殿,唇邊泛起絕美的笑花,雲曉月唇瓣一張,開口唱了起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雲曉月的嗓音清亮飽滿,一曲蘇軾的《水調歌頭》,讓她演繹得豐潤纏綿,猶如天籟之音,繞樑不絕,餘韻嫋嫋,一曲彈罷,所有的人彷彿痴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好一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姑娘驚才絕豔,柳彥甘拜下風,斗膽問一句,此詩叫什麼名字,在下想回去好好領悟一番,不知可否?」好長時間,柳彥一躬到底,滿臉的佩服和激動,詢問道。
「只是閒暇時的拙作而已,大人若是喜歡,儘管記下就是,此詩名為《水調歌頭》」,淡淡一笑,雲曉月臉有些微紅地回答,心底不斷向蘇軾大詩人道歉,沒得法子,要是不這樣說,怎麼顯得她很有水平嘛,所以只好厚一下臉皮咯!
「好詩好曲啊,彷彿是與明月的對話,在對話中探討著人生的意義,瀟灑的風格和行雲流水一般的語言,耐人尋味!箏曲意境豪放闊大,可見姑娘必是位樂觀而曠達之人,在下自問達不到姑娘的這番意境,孫逸厚顏,不知可否像姑娘討得這曲譜,在下實在是喜歡得不得了,行麼?」孫逸隨即站出來,興奮而恭敬地問。
「可以,只要你們喜歡,我稍後抄下曲譜,送給諸位大人吧!」看見大多數文官都是滿臉的喜愛之情,雲曉月微笑著回答。
「謝謝雲姑娘,皇上,祭司大人,我們甘願認輸!」兩人大喜,齊齊躬身說道。
「天啊,諸葛祭司,朕實在是太激動了,你居然能找到這麼個有著驚世才學的人才,而且還是位女子,厲害啊,曉月,連朕都被你折服了,這國策之論,想必曉月也有獨特的見解,那比就不用比了,你說給大家聽聽,你認為,一個國家的治理,該如何做才是上上策呢?」朱雀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高興地詢問道。
治理國家?雲曉月愣了愣,這才想起來太傅之職,一定要教導太子帝王之術,雖說她沒做過帝王,但是做過「殺手盟」的軍師,也算是老大吧,至於那些東西,沒法子,只好再搬出孟子老大的理論了!
「皇上,曉月的想法會有一些離經叛道,您想聽麼?」微微一禮,雲曉月問道。
「無妨,朕說過,無論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治你的罪,說吧!」朱雀皇饒有興趣地回答。
「好!」
雲曉月笑了起來,站直身體,侃侃而談:「曉月以為,一個賢明的皇帝,必須要懂得‘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道理,也就是說,要將百姓放在第一位,國家其次,自己在最後,一個傑出的君主,應以愛護百姓為先,首先要保障百姓的權利,國家才會繁榮昌盛,其次,要懂得‘親君子,遠小人’之理,因為君子有所行動,想到的是是否合乎法則,小人之行,冒險以求其幸,不思慮後果,只貪圖眼前的小惠,往往卻是危害國家的蛀蟲,一個出色的帝王,要學會分辨君子與小人,要能夠廣納忠言,平等公正,才能永固朝綱!在曉月看來,如今四國之中,有很多出色不遜於男子的女子,她們的能力,也很卓越,要是能夠讓她們也能參加科舉,或許會得到很多人才也未可知,朱雀皇,既然曉月一個女子能成為太子的太傅,就說明朱雀皇是一位極為開明的帝王,您不妨考慮一下曉月的建議,不知道曉月的這番拙見,諸位能否接受呢?」看著文武百官愕然張大的眼睛,驚異之極的眼神,雲曉月知道自己的這番言辭實在是非常的大逆不道,不過,看他們那副樣子,就讓她很不爽,反正朱雀皇讓她怎麼說都無罪,就索性為這個大陸上的女子出個頭,搞不好她的建議被採納,那她不就成了這個星球解放女性的帶頭人了嘛!
「啪啪啪……」安靜的大殿裡突然響起了清脆的掌聲,雲曉月一回眸,就看見諸葛奉天滿溢著激動的藍眸,深深地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興奮的笑意:「好,不愧是上天指定的太傅之選,奉天被折服了!皇上,奉天從心底感激上天為我朱雀送來如此人才,所以一個月之後,奉天要舉行祭天大典,為朱雀國祈福,這也是百年來的第二次祭天大典,請皇上准許!」言畢,諸葛奉天突然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雲曉月愕然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覺他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一絲奇怪的感覺,在心底升騰起來!
「什麼?祭天大典!!!」先前聽傻眼的朱雀皇一下子反應過來,從龍椅上猛然站了起來,疾步走下臺階,親手扶起了諸葛奉天:「大祭司,一定要舉行嗎?」
「是!」諸葛奉天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是……」一絲為難和複雜地光芒閃過,朱雀皇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吧,准奏!」
「謝皇上!」諸葛奉天感激地微微一禮,垂首站到了一旁,朱雀皇深深地看了雲曉月一眼,綻開了高興的笑容:「眾位愛卿還有異議麼?」
「但憑皇上吩咐!」
「好,朕宣佈,封雲曉月為我朱雀國太子太傅,賜住朝華殿!」
「謝皇上!」眉頭微微一皺,雲曉月躬身一禮,心中的奇怪感覺更甚,儘管今天單挑百官她完勝了,順帶贏得了他們的尊重,但是這個朱雀皇和諸葛奉天剛剛打得啞謎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那個皇帝意味深長的眼神,又代表著什麼?為什麼,她突然有一種掉進陷井的感覺呢?唉……這次朱雀之行,好像麻煩多多哇,暈死,算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心底輕輕一嘆,雲曉月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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