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知道,會照顧好自己的,月兒,一國之皇不是這麼好做的,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尤其是你現在根基不穩,更要小心謹慎,做什麼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因為天神的旨意,所以整個大陸上的人都知道你,認識你,同樣的,他們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挑你這個天神選定的女皇的刺呢,父皇此次到民間遊玩,也順便幫你好好看看,那些個貪官汙吏,或是對你有不利言論的人,父皇就順便幫你處理了,好不好?」接過茶盞,白堯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湧動的愛意怎麼也抑制不住,從黒眸中溢位,抬手顫抖地撫上雲曉月馨香的髮絲,微笑著說。
「父皇,謝謝你!」雲曉月心中極為感動,忍不住上前摟住他,深深埋進他的懷裡,感動地說。
白堯渾身一僵,舉著的手猶豫了很久,終是沒有摟下去,黒眸中漾出絲絲水霧和淡淡的滿足,隨即消弭不見,一隻手拍拍雲曉月的肩,輕笑著調侃:「你呀……我是你的父皇,自當要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麼才像話嘛,好了,千萬別哭鼻子,你是女皇,這大大的不妥!」
「撲哧!」雲曉月忍不住被逗笑了,抬起頭離開白堯的懷抱,笑眯眯地說:「月兒先是您的女兒,然後才是女皇嘛,女兒跟爹爹撒撒嬌,這是人之常情,燁,對嗎?」
「是是是,都是你有理!」白燁寵溺地笑著說,逗得雲曉月笑得更開懷,一時之間,書房裡盪漾著濃濃的溫情。
陪著白堯又聊了一會兒瑣碎之事,夜很深了,雲曉月本想和白燁一起回神殿,不料白燁說要留下來陪陪白堯,雲曉月知道他們父子很久未曾聚在一起,定是有很多話要說,於是告別他們,隨著一大堆宮女侍衛朝殿外而去。
屋外,圓月已經升上了正中,也很深了,迷人的清輝灑滿大地,讓皇宮裡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而唯美,漫天的星辰閃爍著光采,和地面上的點點燭火交相輝映,煞是美麗!
許久沒有在月夜下獨處,一個人享受那種寧靜的舒適,今夜如此美麗,適合散步,雲曉月遣退所有人,包括那輛龍輦,深吸一口氣,緩步朝神殿方向而去。
空氣中,湧動著迷人的花香,已是秋天了,月光下的花園花朵芬芳四溢,熱情地開放著,盡情地舒展著身姿,停下腳步,彎下腰,輕輕地撫摸著身邊一株開得正豔的芍藥,那柔嫩的花瓣水水潤潤,輕輕刷過她的掌心,帶來一絲癢癢的感覺,怔忪地看著這株怒放的花,不知道為什麼,腦中卻閃過白堯春風般溫暖的笑臉,還有剛剛自己一抱之下,有些消瘦的身體,心中的愧疚淡淡蔓延:其實,雲曉月知道,他之所以將白虎國的皇位讓給自己,其中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擔心自己一個女子,會駕馭不了朱雀的群臣,所以讓自己再次成了白虎的女皇,目的是讓自己站得更穩,而白燁有了實權,又是自己的夫婿,就算朝中有異心之人,恐怕今日之後,也會斷了念想,一心一意配合她,這份心意和深遠的考慮安排,讓她感激之餘,更不願意去拒絕,想必白燁如此玲瓏剔透的人,亦明白白堯的心思,只是白堯的情,自己終究是要辜負了!並不是說他年紀太大,而是她對他,只有恭敬和親情,沒有摻雜一絲男女之愛,更談不上接受,如今他又說要代替自己去民間巡視,為她掃平一切不穩定的因素,真是讓她感動不已,而她能做的,恐怕只是派出高手隨行保護了,但願他能早日將這份感情轉化,或是找到一個傾心相戀的女子,從此以後,將她視作真正的女兒吧!
「唉……」長長一嘆,雲曉月直起身,仰頭看著漫天星辰和那一輪圓月,將自己心中所有的雜念統統沉澱,良久,吐了一口濁氣,嘴角噙起自信的笑容,邁步朝神殿而去,既然不愛,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好好治理好朱雀和白虎兩國,才是最好的報答呀!
心,突然豁然開朗,腳步愈見輕快,天很晚了,要早些休息,明天開始早朝,她可是第一次呢,要養足精神才是。
沿著靜謐的大道前行,偶爾看見巡夜的侍衛,還未行禮,便被她阻止,琢磨著是不是明天在早朝上可以將「行跪禮」這一項去除,不知不覺,就到了神殿外的小樹林,微弱的光線從樹林的縫隙間透出,顯然她的男人們還沒睡,在等著她,心一暖,剛剛想抬步,突然感覺到一絲不穩的氣息在樹林中隱匿,剛想開口,遠處一個身影從樹後繞出,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和臉上,雲曉月心頭一震,詫異輕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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