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公公稍等片刻。」梁芷瑤微微欠身。轉身回到了暗香閣。
「小姐,您真的要去嗎?」流蘇不安的跟在她的身邊。
「你沒聽說嘛?是皇上吩咐的。」
「可是……」
「沒設麼可是的。」梁芷瑤拍拍若離的小手,「會沒事的。」如果皇上這次是為了四公主的事情,那麼,說不定也是她的一個機會。
「可……」
「好了,放心吧!」她笑。「把我的東西好好地規整一下,沒有用的,就丟了吧,免得看著礙事。」
流蘇愣了一下,用力點點頭。
梁芷瑤走出去,抬頭看了看這周圍。過了這個幾個月,該走的還是要走,如果當初,她不畏懼於慕容楚的威脅,今天所有的苦惱也就都不存在了,不過……也沒關係,以後不會了……
坐在舒適的馬車裡梁芷瑤笑。如此待遇,倒真是叫她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只是,這中間,必然有什麼陰謀吧。
車子停下,梁芷瑤從馬車上下來,遠遠地便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什麼聲音?」梁芷瑤好奇問了一句。
「那邊是馬場。」太監諂媚的笑了笑。
梁芷瑤看看這裡的環境,並不是平常入宮走的那條路。馬場?怎麼會把車停在這裡!她想了一下循聲走了過去,卻也並沒人阻攔她,繞過一片不大的樹林。便看見了馬場的所在,馬場的周圍沒有別人,只有一批棗紅色的駿馬在飛馳,馬背之上,坐著一個紅衣少女。黑色的髮絲在風中飛揚。笑聲像音樂一樣美妙。梁芷瑤看著竟有些出神。而他身後的那個人……
慕容楚。梁芷瑤的心忽的一沉。扶住了身邊的小樹才沒有倒下去。一大早的就不見人影,原來是急著來這裡。陪未婚妻騎馬呢。她好奇這個時候,自己怎麼還笑得出來。
恰逢此時,慕容楚轉臉看過來。她的這抹笑盡收眼底。慕容楚的胸口重重的一痛,他開始的時候還好奇,為什麼好端端的把他提前叫進宮裡。卻只為教公主騎馬,原來,用意在此……
拉著韁繩的手有些發抖。看著身前那看似毫無心機的姑娘,他冷哼一聲,手上一個用力,馬像是突然受驚了一般,一個不安的跳躍,公主就這樣從馬上摔了下去。
一聲嘶鳴,伴著四公主的哭叫響起。看她痛苦的樣子,慕容楚冷哼一聲,從馬背上跳下來。
「慕容楚保護不周,望公主恕罪。」他恭敬地單膝跪下。
司徒冰的小臉鄒成一團。看了看慕容楚,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這個可是自己十四歲就鍾情的男子,現在好不容易才與他獨處,好不容易才能嫁給他,自然不會讓這一點的小事
破壞而氣氛,何況……她可不想在慕容楚這裡留下什麼任性。刁蠻的印象。
「將軍不必多禮,是我不小心罷了。」她掃掃手心把手遞了過去。慕容楚猶豫一下,拉她起來。司徒冰也順勢的靠近他的懷裡。呼吸著他身上的那專有的味道。
梁芷瑤慢慢的轉身。叫她來,就是想要她看見這樣的一幕嗎?讓過她看看他們是有多般配,而自己在這裡,是多麼的多餘……
「公主。」慕容楚推開司徒冰,再看向梁芷瑤時,只看見她的背影。手指慢慢的蜷起,掌心間發出咯咯的聲音。瑤兒,你不會真的上了他們的當,是不是。
梁芷瑤的心裡好像壓了一塊石頭,心裡自然明白,這是有心之人的安排,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不在意,他才說過要教她騎馬的,可是此時,竟是他和別的女人坐在馬背上,那樣的感覺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侵佔一般……
梁芷瑤,別傻了,以後連他的人都是別人的了,何況是一起騎馬呢!
湖面的冰已經消融,梁芷瑤不知怎麼走到這裡,索性就在湖邊坐下來,腦海中,慕容楚抱著四公主的情景揮之不去,慕容楚,你就這樣的迫不及待嗎!
司徒爍遠遠地就看見了梁芷瑤。據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他慢慢地靠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生怕這只是自己太過思念的錯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慕容夫人。」他思慮了很久,才找出一個又不陌生,又不至於唐突的方式。
聽見聲音,梁芷瑤急忙起身,胡亂的拭去眼角的淚水。
「這是怎麼了?」見她流淚。司徒爍的胸口一顫。
「沒什麼。沙吹進眼睛裡了。」她隨便找了個由頭。「參見爍王爺。」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濃濃的鼻音。竟有幾分嬌憨的味道。司徒爍控制不了自己嘴角的笑容。
「免禮。」司徒爍開口道。沙吹進眼睛了?怕是因為皇上賜婚的事情吧!四公主自小驕縱,這位又有絕對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這以後的日子,怕是有的熬呢!「有些事情,註定就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所以……還是看開一些的好。」他拿出一塊漂亮的石頭放在梁芷瑤的掌心裡。觸到她的手心那一刻,他的心頭一緊,隨即便失去節奏。
「這是什麼?」她好奇。每次他總是會拿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她。
「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是了。」他溫柔的笑一下。「這個不是普通的石頭,它本身散發出的氣味,很容易助你靜心,心靜了,很多事情,也容易看的明白些。」
「是嗎?」梁芷瑤湊近了聞一聞,確實是很清香的味道,只是……靜心,真的那麼容易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自以為是了!」梁芷瑤問。「我這樣的身份,怎麼爭得過一個公主。」
「感情和身份貴賤是沒有關係的。」況且……他並不覺得的她的身份比人低一等。如果是他……就算是皇命,也不會讓自己愛的人傷了心。
「那就是我太貪婪了!」她笑。「像你說的,如果要求沒那麼多,就不會這麼痛苦,你看……這麼快就得到驗證了。」她說著,慢慢的坐下來。「為什麼你的話,總是那麼有道理。」真實的像是一根鞭子。打在身上,便是一道長長的傷痕,疼痛又真實。
「許是你太在乎了。把這份感情看得太重了吧!」司徒爍輕聲說著。「其實,你也沒有錯,人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有資格得到一份完整的愛。」他慢慢的靠近。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是嗎?」梁芷瑤抬頭。
「當然。」司徒爍點頭。「此事,慕容將軍怕是也身不由己,所以……只要他的心裡有你,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梁芷瑤笑了笑。「好像每個人都覺得,一個女人,要的只是一個重要,或者是多幾分的重量。」
「……」也許自己用錯了方法,眼前的這位,不是尋常女子,尋常的方法,自然是不會管用了。他突然覺得無力,更為梁芷瑤的難過而心疼,瑤兒,怎樣你才能不傷心。
「如果不能是唯一,那麼這個重要,不要也罷!」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便看見皇上身邊的太監一路小跑的跟上來。還是來了,要面對的。總得去面對。唇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梁芷瑤,你倒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參見王爺。」太監躬身。
「免禮。」不冷不熱的說了句,司徒爍便不再出聲,除了每個月按時的像太后請安,他還真的就不想靠近這裡一步。
「夫人,您怎麼跑到這來了,要老奴好找啊!」太監擦擦頭上的汗珠。「皇上和將軍正等著您呢,快隨著奴才去吧!」
「臣妾告退。」梁芷瑤福福身。「謝謝王爺開導,臣妾記下了。」她恭敬的退後幾步才轉身。
看著梁芷瑤遠去,司徒爍輕起的嘆了口氣。很想要幫忙,但卻也真的無能為力……
梁芷瑤被一路帶著。帶到仙樂亭。走進去的時候,慕容楚正在陪著皇上下棋,看見這樣的一幕。梁芷瑤不知道是不是該覺得嘲諷。
「臣妾參見皇上。」梁芷瑤恭敬地跪下來。
「平身吧!」他淡淡的說了一句。繼續盯著棋局,「賜坐。」然後就再也沒了聲音。好像眼前的是透明人一般。
看見梁芷瑤到來。慕容楚就再也無法靜心,雖然她自己處理過,可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她哭過。昨夜她的身體還有些發熱,不知道這會好一點了沒有。
「慕容將軍好像心不在焉啊!」司徒弘毅道。
「臣不敢。」慕容楚低聲一句,可是整盤棋下來,終究是以敗局告終。
梁芷瑤一直低頭,好像這裡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一般,而她的淡然,確使得慕容楚越來越不安。瑤兒怎麼了,此刻,他竟看不透她的想法。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吧,以後還多的是機會。」司徒弘毅笑笑。「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皇上!」梁芷瑤跪下來。「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成全。」
司徒弘毅轉頭過來。「說吧!」他冷淡的一句,充滿了不耐煩。
「臣妾想請求皇上,准許臣妾與慕容將軍和離!」梁芷瑤恭敬卻也格外認真的說道……
————————————————————
親們,週末愉快。今天還有一更,親們記得投出票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