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軒。
「公主駕到。」
蕭玉兒正在看書便聽見門外的聲音,呵,還真快。放下書,她悠然起身。
「見過公主。」她不鹹不淡的福身。
「你就是蕭玉兒?」司徒冰打量著這裡的一切。「也不怎麼樣嘛!」她扁嘴。卻遲遲不叫蕭玉兒起身,蕭玉兒維持著那個動作,腿都有些酸了。「好了。起來吧!」見蕭玉兒的腿都有些發顫她才開口說道。
「謝公主。」蕭玉兒咬牙。
「嘖嘖。果真是個美人坯子。」她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不過,你往日如何,本公主也就不追究了。以後,給我乖乖的守好你的本分。若是敢狐媚的勾引駙馬。我定不會饒你。」她輕飄飄地說著,「到時候,你這張漂亮的小臉。可就保不住了。」、
「公主怕是誤會了。玉兒臉皮薄。做不出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來。」她笑。身著樣裡。
「這樣最好……」她說著,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見不得人。這不是暗指她的事情嗎?她生氣,可是又無法發火,畢竟她沒有明說,若是自己說了什麼,反而顯得心虛一般。
哼!一個失貞的賤人,也配在這裡耀武揚威。
「蕭玉兒,本公主記住你了,你且不要太囂張,我們來日方長。」
「是,公主說的極是,我們來日方長。」她陰笑,竟然你不檢點,那麼本姑娘也不介意要你變成第二個羅玉珍……
墨竹軒。
慕容楚迷迷糊糊的睡著,夢裡,滿滿的都是梁芷瑤的淚眼,和低低的控訴。
「為什麼這樣對我……」
「瑤兒!」慕容楚忽的驚醒。汗水順著臉頰滾落。他捶捶頭。甩掉雜亂的想法。此刻,已經是午後,他起身走到視窗,不久便聽見腳步聲。
「公主,」
「駙馬呢?」司徒冰的音調很高。
蠢貨。慕容楚嫌惡地皺眉。轉身間。司徒冰已經走進來。
「夫君,你醒啦!」她甜甜的笑著。「我吩咐廚房準備了點心,你嚐嚐看。」
廚房,廚房的東西,他早就吃夠了。此時他想,若是有瑤兒做的什麼東西該有多好。,哪怕是一杯茶也是好的。
「你怎麼來了?」
「夫君怎麼對冰兒這麼冷漠?」她嘟嘴,「相信冰兒,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公主的意思是我該知道?」慕容楚冷冷的嘲諷。
「不是。」她搖頭。「將軍。將軍,我十四歲的時候就很喜歡你,盼望著有一日能嫁與你,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這樣說來,倒是我錯怪公主了?」
「不,不是。」她急忙搖頭。「夫君,相信冰兒,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她的小手爬到他的肩上。慕容楚一眼便看見了她手腕上的鐲子。
「這個是怎麼回事?」他冷臉問。
「哦。是梁芷瑤派人送來的……」她說著,感覺到慕容楚的眼神越發冰冷。「我是說。是瑤兒姐姐送來的。」
梁芷瑤。慕容楚握拳,她竟然這樣輕易的就把他送的東西,轉送別人。
「夫君,你怎麼了……」
「沒什麼。」慕容楚低頭看著她的鐲子。「這東西,俗氣的很,與公主很不相配,回頭我叫人挑個好的給公主送來。」他說著,司徒冰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鐲子已經從手腕上被脫下來。被他收入懷中。「今晚我不在府中用膳,公主喜歡什麼,便吩咐管家吧!」他說著大步走出去。
司徒冰看著慕容楚離開,氣惱的跺腳。哼!
「公主,您就不要生氣了,說不定是將軍真的有事。」
「有什麼事,他分明就是看見鐲子想到梁芷瑤了,賤人,我說怎麼那麼懂事的送鐲子給本公主,原來是為了要勾引將軍。賤人,賤人!」她罵著。
「公主,您就消消氣吧!」
「那是哪?」她看著門庭緊閉的暗香閣問。
「這是夫人住的地方。現在閒置著。」
司徒冰上下打量了一下。這裡的位置倒是距離墨竹軒最近的。「我要住在這!」她指著暗香閣任性道。
「可是……」
「可是什麼,我去和將軍說。」梁芷瑤,我就不信我堂堂暗夜公主,還比不過你一個卑賤的罪臣之後。
慕容楚出府便直接奔向梁芷瑤暫住的別院,遠遠地他就聽見院子裡有琴聲傳來,他慢慢的走近。院子裡,若離正在彈琴,梁芷瑤不知在做什麼,午後的陽光斜斜的灑下來,照著她微微有些蒼白的小臉。
「夫人,您想要放紙鳶,街市上有的是賣的,何必大費周章的自己做。你要是心疼那幾個錢,我買給你可好。」
「買來的。多沒有意思,最重要的是享受這其中的樂趣。」梁芷瑤抬眼,瞥到了門口的身影。不知道她在那裡站了多久,梁芷瑤的心忽的一顫。疼痛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慕容楚一步步的走進來,每走近一步,梁芷瑤的神經便繃緊一分。他怎麼來了。見慕容楚到來。流蘇幾個恭敬地推到院外。
「連話都不願說一句。」慕容楚陳述。他以為梁芷瑤會問你來做什麼。或者,你怎麼來了,可是什麼都沒有,她看她一眼都不曾。
「見過將軍……」
「梁芷瑤。」慕容楚扯著她的手腕。「你想怎麼樣?」
「你進門就這個態度,該我問,你想怎麼樣!」她抬眼把問題丟回去。
「我想你。」他說著伸出手臂把梁芷瑤摟進懷裡。「瑤兒。」他輕喚著,呼吸著她獨有的芳香。「你真的都不想我嗎?」
「怎麼?昨晚四公主伺候的不好嗎?」她刻薄的問著,明顯的感覺到慕容楚的身體僵了一下,此時,她竟然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你非要這樣說話嗎?」慕容楚放開她咬牙問。
「將軍想聽好聽的,去找你的公主,再不濟還有蕭玉兒……」
「梁芷瑤,你覺得本將軍真的沒你不行是不是。」慕容楚大聲吼道。
「當然不是。」梁芷瑤平靜道。「誰沒有誰都要活著。」她的淡然徹底的激怒了慕容楚。他憤憤的從懷裡抽出玉鐲。
「你最好給我合理的解釋。」慕容楚紅著眼睛。
「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送你的新婚賀禮。我以為,你會很開心的誇我懂事。」
「梁芷瑤,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慕容楚氣得發抖。
「我做的不對嗎?你迎娶新夫人,我理應表現的大度,不是……」
「那麼多東西可以選,為什麼你一定要送這個,這是我送你的,你都沒有一點捨不得嗎?」
「你我都讓了。何況一個鐲子。」梁芷瑤不鹹不淡地說著。
慕容楚的心因為這一句話而狠狠地痛了一下。他苦澀的笑了一下。梁芷瑤,你果真絕情。「瑤兒,你這樣就一點也不痛苦嗎?」他問。「我們不該是這樣的。」
「我痛苦,很痛。」梁芷瑤並未否認。「我痛的想要去死。」她眼中的淚意,要慕容楚痛的無法呼吸。
「那你為什麼就不能犧牲一下!」慕容楚氣惱。「我已經說過,不管我有多少女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那一個。」
犧牲?梁芷瑤忍不住想笑。這樣自私的話他都說出。
「你都不覺得這句話很無恥嗎?」梁芷瑤譏諷。「我不想要這種犧牲。」她一字一頓道。「慕容楚,我寧願痛苦,也不會接受與人分享。」
他的手慢慢的垂下來。就該知道,她是這樣的態度。緊緊地攥著手裡的鐲子。他低低的笑出聲,然後忽的扣住梁芷瑤的後頸。把她按向自己。
「那瑤兒。我即便看著你痛苦,也不會放你離開。」他一字字的宣誓著,吻上她的唇。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把鐲子套上去。「若是再敢把它隨意的送人,瑤兒,我會生氣的。」他的語氣不陰冷,卻有著另一種恐怖。「不要再胡思亂想,乖乖的呆在這裡,嗯?」他說著,順勢把把抱進懷裡。貪婪的吻著她,體內的躁動,越來越無法控制,他否認這是因為懷裡的人事梁芷瑤才這般,一定是自己已經數月都沒有碰過女人才這樣的,以至於只是抱著她,反應度那樣強烈。
梁芷瑤不拒絕也不回應,任由他抱著親吻,直到他覺得無趣,放開。
慕容楚的呼吸已經失去原有的節奏,比起梁芷瑤此時的平靜,他覺得羞辱。扣著她肩膀的手慢慢的蜷緊。卻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此時若是開口,說不定又說了什麼傷人的話,會使他們的關係更僵,慢慢的放開她的肩膀,擦擦她被牙齒撞破的唇。
「你瘦了,好好照顧自己,我抽空會來看你的。」他輕聲細語的說著。
梁芷瑤站著不動,心裡卻早已經不再平靜,那句你瘦了,打亂了她的平靜和原有的心跳節奏,可是這算什麼。一句話而已,難道自己要憑著他偶爾的安慰和問候過一輩子嗎!
「你不需要安撫我!」梁芷瑤低聲道。「即便你什麼都不說,我也不會做什麼要你為難的事情。所以……以後沒事,可以不用親自跑一趟了。」來了也是要走的,又何必來打亂她的生活呢!她苦笑著,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小三兒,傻傻的等著用情不專的男人,偶爾一次的撫慰。「慕容楚,在你心中,我真的就那麼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