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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挽晴開心的走著,這麼多年,她從未像此時這樣的放鬆過。愛煺挍鴀郠輕飄飄的,好像快樂的要飛起來、孤星,我們終於可以不用顧慮那麼多。我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永遠……輕輕地挽起衣袖,看著那紅色的守宮砂,笑容變得更加甜蜜,孤星。晴兒還是乾乾淨淨的。我現在終於可以告訴你。
孤星走出住處,今日將軍沒去軍營,他也沒心思去管那些事情,流蘇回來了,他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從來都以為流蘇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可是沒想到她做起事卻是那樣的果決。自看見他和晴兒的事情,她竟好像忘記了他一般。她和無痕在一起,有說有笑、那日,就算靠在無痕的懷中,也沒有任何異樣。難道他們已經這樣熟悉了嗎!熟悉到,可以男女之禮都不在意。手伸進懷裡,看著那繡工精巧的錢袋,心頭一震疼。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在自欺欺人。原來。他從來不曾忘記,原來……真正放不下的,是他。
流蘇和若離在墨竹軒忙著著,把梁芷瑤平日裡喜歡的東西,一一放好。兩個丫頭有說有笑的,尤其是流蘇的笑容。竟讓他移不開視線。
「大人。」下人見他過來,紛紛行禮。聽見他們的聲音,流蘇和若離也轉臉。看見孤星的那一刻,流蘇的笑意斂去,眨眨眼,然後才福身。
「孤星大人。」一句疏離的話。像是一巴掌,打在臉上。
「流蘇……姑娘,我有事想要和你說。麻煩你出來一下。」說著便轉身。
流蘇有些不知所措。無助地看向若離,若離催促她快去,這麼久。日夜相處,她怎麼會不知道流蘇心中的想法。
流蘇咬咬唇,跟了出去,事情總是需要解決的,像是小姐所說,總不能一味躲避著。
院子裡,因為將軍夫人回來。都忙乎著。好像當初公主進府,都沒有這樣的架勢。
「大人有什麼吩咐嗎?」流蘇跟在孤星的身後,奈何他一直走,他的腿又很長,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
「非要有事才可以找你嗎?」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可心裡卻緊張地要命。
「呃……奴婢不覺得除了有事,大人還有何事找我。」她垂頭。「是那件事嗎?」她問。「奴婢說會守口如瓶,就不會吐露半字,就連小姐也不曾。」
「這樣最好。」孤星說著,恨不能要掉自己的舌頭。
「那奴婢告退。」她福身。心中暗暗嘲諷,原來是因為他們搬回府裡了所以……他才擔心。
「流蘇。」情急之處,孤星伸手拉住她。
「……大人,還,還有事嗎?」宮著晴用。
「我……」孤星緊張,竟然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手指緊了又緊,手臂一個用力,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啊——」流蘇嚇得大叫。
「別出聲。」他蹙眉。向來都不是一個會表達自己感情的人。更不知道此時,說出來流蘇會是什麼反應,乾脆緊緊抱住他。「以後,不許你去醫館,不許對著沐雨眉開眼笑。」他霸道地宣示。「還有,離無痕遠點兒。」
「……」流蘇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大人,你這是做什麼,要給人看見了。」她掙扎。
「看見便看見了。」說著還托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流蘇被嚇壞了。這要是給人看見了,可怎麼好。粉拳不時地落下,可是打在他的肩上,疼的反而是她的手。
「以後,不要和無痕來往,答應我就放開你。」他的聲音極低,卻也因此好像有一種魔力。
「你……」流蘇的小臉通紅。「我家小姐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
「就憑你是我的……」
流蘇被一句話鎮住。此話落入餘挽晴的中,更是令她小臉慘白。
她是你的?剛剛的欣喜全部被痛心所取代,那我算什麼。你不是說過不喜歡她的嗎?為什麼……現在要說出這樣的話,甚至……還抱她,吻她……
流蘇許久才反應過來,用力地推開孤星,轉身急匆匆的跑開,真是要瘋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孤星望著流蘇落荒而逃的模樣,摸摸唇唇。笑意慢慢漾開,現在……心裡那空落落的感覺終於沒有了,好像……心又變得完整了。他一直看著流蘇走遠。就連餘挽晴的腳步聲,都沒留意。
「我要是你的敵人,星哥,你可就沒命了。」
聽見餘挽晴的聲音,孤星後背一陣僵。「晴姑娘。」
「我說過,不要叫我晴姑娘。」餘挽晴的聲音有些尖銳。更不在乎下人的眼光。
「您失態了。下人都在。」孤星低聲道。「不知道晴姑娘可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孤星恭敬地低頭。
「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分得那麼清楚?」餘挽晴輕聲哽咽。「現在……楚哥哥願意讓我走了。只要你和楚哥哥說,他就會……」
「不行。」不等餘挽晴說完,孤星便開口拒絕。「你是將軍的女人,就算孤星死,也斷不會背叛他。」
「這不是背叛。」餘挽晴聲音尖銳喊。「為什麼你一定要死揪著那一點不放。孤星,你究竟是不想背叛你的將軍,還是……根本就是不想帶我走。」
「晴姑娘如何想。孤星管不了。」他搖頭。「從將軍收了你的那天開始,孤星與你,就註定是主僕。」
「什麼主僕?你說的好聽。」餘挽晴喊著,突然笑出來。這是她多年來第一次失態。「你是真的對那個丫頭,動心了,是不是。」
孤星不否認。
「所以……你不愛我了!」
「屬下不敢。」孤星低頭。
「哈哈……」餘挽晴笑著,其中盡是嘲諷。「不敢,不敢,你不是也愛了我多年嗎?現在你跟我說不敢。」
孤星的心頭一痛,想不到餘挽晴竟會那這句話來譏諷他。「是,屬下是喜歡你多年。從你哥哥第一次把你帶到我們面前開始,可是那個時候,你還只是你,你成了將軍的侍妾,我依舊無法忘記也是我的錯。現在……」
「現在,你終於忘記了?」餘挽晴的聲音顫抖。「孤星大人,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她慢慢的上前。「你不愛我了,是不是因為我做過楚哥哥的女人。」她問著,忽然挽起自己的衣袖。「我……我是乾乾淨淨的。孤星,楚哥哥沒碰過我。」淚水從眼中墜落,掉在他的手上。「楚哥哥說,只要有合適的人家,就放我離開將軍府,所以……你去找將軍好不好。他不會怪我們的。」
「晴姑娘恕罪。」孤星退後一步。
「為什麼?」她用力的嘶喊,以至於聲音都沙啞。「別再找什麼可笑的藉口,說什麼我是你主子的女人。事實就是你厭倦了守候和等待,所以……不愛我了。」
孤星身側的手慢慢握緊。
「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殘忍?」她問。「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機會了,可是你……你竟然忘記我愛上了別人。為什麼你不早些放棄。或者,已經等了這麼久,為什麼不能多等一段時間。」
「八年,還不夠嗎?」孤星低聲問。「我從十八歲開始,眼中就只看得見你,是你不要我……」
「我不是……」
「是,你說過喜歡,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是將軍的侍妾了。」他抬頭。「我早就說過,你打定了主意侍奉將軍,我就放棄自己心中的感情。」不急不緩的說完。「晴姑娘沒別的吩咐,臣就告退了。」他退後幾步,決然轉身。
「孤星。」餘挽晴喊了一句,可是他的腳步卻並未停住。看著他遠去。餘挽晴無力地蹲下去。為什麼,為什麼,一段感情說放棄,就可以放棄,在你們的心中,愛是什麼,我又算什麼,楚哥哥。孤星……為什麼每個人都這樣對我,為什麼……
坐在地上,她緊緊地握拳。淚水一滴接著一滴的墜落,「啊——」她仰起頭大喊一聲。手指緊緊地捏著,眼中盡是恨意。既然你們無情,我又何必有意。慕容楚。孤星,是你們一再的冷落我,是你們對不起我。不管我做什麼,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的……
墨竹軒。
梁芷瑤無聊的翻著書。慕容楚則坐在一邊安靜的陪著。她想要喝水,茶杯會先一步被他端起,放入她手中。她寫字的時候。慕容楚則在一邊磨墨。
「那個……慕容楚。你確定你沒事嗎?」梁芷瑤問。這樣真的是太奇怪了、讓她覺得汗毛倒立。
「我當然沒事。」慕容楚溫柔一笑。拉過她的手把她牽至自己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腰,卻也難得沒動手動腳。「就是很喜歡和我的瑤兒呆在一起。」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瑤兒,我從未覺得生活。這樣的有滋味過。」
梁芷瑤笑了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伸出手來摟住他的脖子。平靜?他們的生活真的平靜地了嗎。梁家的事情一日查不清,都是他們心中的一個結,真的查清了,或許也是一個不共戴天的仇恨。
「也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輕撫慕容楚的後背。
「會的。」他也點頭。「等一切都平靜了。瑤兒,我就兌現自己的諾言,絕不會辜負你。」
梁芷瑤輕輕的笑了笑。忽然想到心中一直都每說起的一個秘密。
「阿楚……」她猶豫著。
「怎麼了?」梁芷瑤低低軟軟的聲音,聽在耳中格外愜意,好像比琴聲都優美。
「怎麼不叫夫君,瑤兒……你從沒這樣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