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芷瑤一夜未睡,聽見慕容楚回來的訊息。顧不得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慕容楚才進正門就看見梁芷瑤跑過來。看她的樣子。慕容楚真的擔心她摔倒了。
「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梁芷瑤大叫著,眼中淚水卻冒出來。「你傷哪裡了。嚴不嚴重?」她上前想要扶他,慕容楚卻明顯的躲避了一下。
看著自己空掉的手心。梁芷瑤微怔,然後尷尬的把手收回來。
「夫人,您怎麼不慢些。」若離和流蘇驚慌失措的跟在後邊。流蘇的手裡還拿著鞋子。
看著她光腳站在地上,慕容楚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我身上髒,回去吧!」他敷衍了一句,就走向墨園。
若是你真的不想看見我,那我還是搬去別院吧!這裡。是你的屋子看著他的背影。梁芷瑤的淚水終於啪嗒的掉下來、她的嘴唇顫抖著,險些站不穩。
「夫人。」流蘇扶住她。流蘇蹲下去幫她穿了鞋子。「回去吧!將軍許是太累了。」
「是嗎?」梁芷瑤喃喃地問。「即便累了,也不想我扶著?」她慢慢地低頭。我就那麼討厭嗎?「回去吧!」
清風一直站在原處,看著梁芷瑤落寞的身影。
「你覺得……」
「我不知道。」沐雨顯得更加難過。梁芷瑤,他們是從來都沒懷疑過的,可是……餘挽晴,雖然做錯事情,可是也盡全力挽回了。況且……那是她的遺言。
「我也不知道了。」清風低頭。
「可是……瑤兒姐姐不是那樣的人。」沐雨好像需要一個人告訴她,餘挽晴的那句不是真的一般。
「我也希望不是。」清風嘆氣。「去看看將軍吧!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更難過。」
沐雨低頭。怎麼能不難過,一直在身邊的,竟然都是他的敵人,時時刻刻想著要算計他,如今就連梁芷瑤也……。他嘆氣。連自己愛的人都不能相信,那他還能信誰,還敢信誰……
墨園。
「將軍,這件事怎麼辦,太子那邊……」
「口說無憑的道理他不會不懂的。」慕容楚坐下來。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將軍。晴姑娘的事情,請您降罪。」孤星跪下。
「這件事是我對你起你們。你有何過錯。」慕容楚將孤星拉起來。「這些事情都是我的錯。」
「不是……」
「我不知道怎麼能補償你……」
「將軍言重了。屬下這條命都是您給的,一切的事情,都是屬下心甘情願做的。」他垂頭。「夫人的事情……」
「查!」慕容楚閉起眼睛。
「您是懷疑晴姑娘的話嗎!」孤星試探問。
慕容楚緊緊地閉起眼睛。他不願意相信,可是……餘挽晴他看著她漲起來。就算有種種不是,她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而……瑤兒……他的的手慢慢握緊。一定是挽晴誤會了,一定是的。
「屬下會認真調查的。」
「去吧!」慕容楚扶著額頭。「告訴清風和沐雨不要胡說。」
「那……挽晴。」
「就說與我一起遇刺身亡。」慕容楚閉起眼睛,疼痛,糾結。像是一整網,將他罩住。他掙脫不了。越是掙扎,越是被緊緊束縛。最後,這張網陷進肉裡,血肉模糊……
墨竹軒。
一夜未睡,梁芷瑤滿臉的疲憊。可是卻瞪著大眼睛,怎樣也睡不著,慕容楚的躲避和防備的眼神,令她心痛……
「夫人您睡會吧。」
「若離,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討厭。」她坐起來。「我任性。不講道理……」
「不是的……」
「我是不是還很矯情。」她問著淚水滑落。慕容楚的解釋她從來都要聽不進去,依舊由著自己的性子胡鬧。所以現在……他厭倦了。終於懶得再解釋,再理了。
就到人就。「您怎麼會這麼想,將軍許是怕您擔心,不想您看見他的傷。」
梁芷瑤搖搖頭,他的不耐煩,自己還是感覺得到的。
「我知道自己討厭。也不該妄想著獨佔他,可是若離。我想要自己愛的人只愛我,真的錯了嗎?」她哽咽。
「沒有,沒有!」若離心疼的抱住她。「有哪個女子不想要自己的夫君只愛自己,夫人,別哭了,您沒錯。」
「可是……慕容楚覺得我是錯的。」她低頭。「他覺得我配不上他。可以拿出梁家的恩怨說不可能,可以……那出那件。我根本沒有證據的事情說我不配。」梁芷瑤哭著,突然笑了。「我從始至終就不該信他的話吧!我竟然傻到相信他愛我。」她笑著,笑得沒法呼吸的時候,又哭出來……
怎麼樣也勸不聽,最後若離只能在一邊陪著。幫她擦眼淚。
「也許,我更錯的是根本不該愛他!若離……」梁芷瑤握住她的手。「我現在想要忘記,還來得及嗎……」
忘記?如果真的能忘,在別院的日子,就不用這麼痛苦了。哭了許久,也終於哭累了。她睡著,還不時地發出輕微的哽咽聲。
鳳儀宮。
梁婉儀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司徒熠、「你盯著他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她氣得險些砸了手裡的杯子。「除掉慕容楚,你就能搬倒靖王了嗎?還是你覺得你父皇喜歡你到就憑你的一句話就斬了慕容楚。」
「兒臣不敢這樣想。」
「那你就該專心你自己的事情,難道你還是放不下瑤兒嗎?」
「我該放下嗎?」司徒熠看著梁婉儀。
「你……」梁婉儀氣結。「那你還能怎麼樣。瑤兒已經有孕,你覺得你們還有可能。」
「我可以為她什麼的都不在乎。」
「胡鬧。」梁婉儀冷喝。「這樣的事情,我再也不想聽見。你是太子,什麼事情最重要你該分得清楚。」梁婉儀瞪眼,如今,慕容楚的身份無法證明,若是他真的就是司徒煜,又手握重兵,那他們這麼多年的爭奪,就只會變成笑話。「去吧,今日的話希望你記在心上。就算有什麼,也不可妄動,邊疆戰役一觸即發,這個時候,南夜不能沒有慕容楚。」
「兒臣明白。」
「還有。不要在放什麼人去將軍府。」
「兒臣謹遵母后懿旨。」司徒煜恭敬地退出去。從前,她是不阻止他調查這件事的,如今有了眉目。怎麼會不許他繼續查呢!母后,你是不是對兒臣隱瞞了什麼。
素心輕輕地揉著梁婉儀的肩。
「既然太子有了眉目,怎麼不要他繼續查?」
「這件事繼續追查,他就很容易知道慕容楚的身份,你以為慕容楚是傻子嗎?他不會坐以待斃的。」
「可是慕容將軍真的是那個孩子。他的身份終究也是瞞不住的呀!」
「我說過,任何人都可以查到這件事,唯獨太子不行,」梁婉儀正色道。「如果太子知道,定會殺了慕容楚。且不說勝負難分,手足相殘,只會留下千古罵名。況且……皇上對那孩子一直心存愧疚。一旦動他後果會很嚴重。」
「那他不是更留不得了。」素心擔憂。
「所以要做兩手準備,一邊找哪個宮女,一邊做好預防。」
將軍府.
梁芷瑤是被噩夢驚醒的,醒來時已經冒了一身的冷汗。此時已經是午後。屋子裡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梁芷瑤慢慢起身。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抹掉汗珠,確定沒有不妥才出去。
「夫人,您醒啦!」若離幾步跑過來。「奴婢去給您熱菜。」
「好啊!」梁芷瑤點頭。不為自己考慮,還要想孩子的,太醫說要她不要悶悶不樂,那樣會影響孩子的。
梁芷瑤看著一桌子的菜,卻毫無胃口,吃著,又開始噁心。捂住嘴巴。乾嘔了好一會兒,她放下筷子。眸子中的淚水滾落,慕容楚,也許……我們之間的問題真的該解決一下了……
——————————————————
六千字更新完畢。今兒是12年的最後一天了!祝大家新的一年,萬事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