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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都在冥冥中,變得天翻地覆。愛豦穬劇楚王府天翻地覆,朝廷也動盪不安……
因數年前的宮廷醜聞,太后終身幽禁,祥慈宮。宮人,一律處死,貼身伺候的,無論男女,更以凌遲論處。
太后的事情,連帶著貼身的孫兒靖王司徒煊也受了冷落,只差削爵,很長的一旦時間裡,只是空有個王爺的頭銜。甚至不如離宮多年的爍王爺有地位。
蘭妃,與人私通。廢位火焚刺死。宜蘭宮,侍婢,疑慮處死。
皇后,毒害皇嗣,陷害淑妃,但念及多年,有序掌管六宮,免除死罪,降為末等妃嬪入冷宮。
一瞬間,整個後宮都被翻了過來!太子與楚王的明裡暗裡的鬥爭,也是轟動朝野。
南夜開過開國75年,皇帝司徒弘毅病逝,賜楚王免死金牌,太子司徒熠登基。新帝登基,卻因楚王爺軍權在手,而無法撼動其分毫,只是越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越是彼此厭惡,深入骨髓……
在被圈禁五年後,皇后梁婉儀,母以子貴。在新帝登基至極,成為太后,入住祥慈宮。曾經的太后,不加封,依舊保留太后頭銜,入冷宮,一切都變了,可是……,一切又好像……都一樣……
司徒煜從軍營回府,剛剛下了馬車,就聽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他進門,看著院子裡,粉紅色的身影在院子繞著圈圈。
「公主,您慢點。」乳孃跟在女孩的後面,生怕她摔了。
「快點來追我呀!」女孩咯咯地笑著,像是一隻花蝴蝶,她的步子很靈巧。一點也不像是會摔倒的樣子。
乳母最先發現了,司徒煜。
「參見王爺。」她謹慎道。
聽見乳母的聲音,女孩回身,發現司徒煜,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畏懼。怯生生的福身。「爹爹。」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天氣熱了,帶郡主……帶公主回房吧!」淡淡的瞟了一眼身邊的女孩,他走向暗香閣。
這裡依舊是曾經的府邸,司徒弘毅在位的時候,曾多次要他換個住處,可是……他捨不得這裡。即便新府邸已經建成多年,他卻不曾涉足一步。
暗香閣。
他進門,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才舒了口氣,從敞開的窗子望出去。看著女孩拉著乳母的手,走向靜園的方向!
他閉眼深深的吸了口氣。七年了!才七年嗎?他怎麼覺得好像把自己幾輩子的時間都用完了。那孩子,已經七歲了吧!新帝登基的時候,封公主,賜號相思,這,思的是誰。手裡緊緊地握著杯子。
司徒熠即位兩年。當初靖王的黨羽,已經被一一除去,不過是顧及聲譽並未加以為難,留著其王爺的頭銜,可是這有何沒有又有設麼區別……下一個,就是他了吧!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翠玉軒的丫頭星兒跑進來。「王妃已經病了幾天了,王爺,您去看看吧!」
「病了傳太醫,找我做什麼!」他皺眉。「滾出去,」vydb。
「王爺……」
「滾——」毫無起伏的音調,可是,卻是那樣的駭人,侍婢不敢說什麼,恭敬的退了出去。
好險!她拍拍胸口,眾所周知,王爺有事,是從來不會說第二遍的。小丫頭,往回走,可是走走,卻犯難了,這沒請到王爺,王妃那邊怎麼交代啊……
翠玉軒。
「王爺呢?」蕭玉兒見星兒回來,從床上起來。
「王妃饒命!」星兒驚恐的跪下來。「王爺……王爺說不舒服就請太醫。」
「沒有用的廢物。」蕭玉兒抓起旁邊的碗丟過去。碗底不偏不倚的砸在星兒的頭上。頓時,血流如注。「滾出去,滾!」蕭玉兒大罵著,從床上起身。把桌子上的茶具都摔了,還不算完,最後把桌子都掀了。
司徒熠,我陪了你十年,十年,難道還不及一個死人嗎!最開始,你就把我當一個死人的替身,現在,替身都算不上了,直接無視。住在一個院子裡,她卻見他一面都難。司徒煜,你想利用我保護你的女人,現在她死了,所以,覺得就算是利用,也沒必要了,是不是……
「為什麼,為什麼!」她嘶吼著,頹然坐下來,十年,她爭、搶用盡手段,得到的,就是這個嗎……
靜園。
七歲的小女娃正拿著毛筆像模像樣的寫字,乳孃在一邊扇著扇子。
「乳孃,絲絲是不是不乖。」七歲的絲絲看著乳孃,「要不然,爹爹怎麼會不喜歡我。」
「可能是公主長得太像你娘了。」乳孃輕撫孩子的絨絨的髮絲。下人都傳言。郡主不是王爺的孩子,可能是因為她長得很像她的生母,王爺捨不得不管,卻也沒辦法讓自己去愛。
「絲絲的孃親不愛絲絲嗎?」絲絲拖著下巴。「姨丈說,絲絲的孃親是最善良的女子,孤星叔叔也說,絲絲的孃親很好,可是……爹爹為什麼不喜歡孃親,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哪裡?」
乳孃嘆氣。孩子的一個個的問題都讓她心疼極了,可是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當年若不是她抱著這個女嬰出去,恐怕……想著,她把絲絲摟緊懷裡。
「王爺不是不疼公主,只是太忙了。」輕撫她的小臉。「公主還有乳孃,乳孃很愛你。」
「絲絲知道。」她笑著,眼睛都完成一道月牙,她揚起小臉,親親乳孃的臉。許是,沒有孃親的寵愛,她比同齡的孩子要懂事很多。不會意任性哭鬧,乖的讓人心疼。
乳母把絲絲抱進懷裡,哄她入睡。這個可憐的孩子,連個完整的名字都沒有,只是在滿月的時候,王爺隨口給了個名字,絲絲。不知道出處,更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王爺!」屋外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低喚。「皇上宣您入宮。」
司徒煜抬起頭,眼中閃過濃濃的不耐煩,「知道了。」他起身,此次,不知道,他又要以什麼理由來責備他。司徒煜冷笑一聲。
勤政殿。
「參見皇上。」
司徒熠坐在龍椅上,沒有適時地叫他起身,而是靜靜地打量他,他一直喜歡這個高度,喜歡俯視司徒煜的感覺。可是成功好像並沒有帶給他喜悅,因為沒人分享,也因為,自己的權利,終究沒能給瑤兒任何的幫助……
「平身吧!」許久,他他從唇間吐出兩個字。「皇弟請坐。」13717847
皇弟?似乎是一個滿是嘲諷的稱呼。他們明明彼此厭惡,多出的那層血緣,沒拉近彼此的關係,反而使得他們更加的水火不容……
司徒煜坐下。「不知皇上叫臣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你不是應該比我清楚嗎!」司徒熠笑。「如今靈犀不斷來犯,你手握軍權,卻在其位,不思其職,還有,當年靈犀國王子失蹤,這個……別人不說,你……不清楚嗎?」
「皇兄是一國之君,此事,只是無端猜測,怎麼能這樣就加之在臣弟的身上,」司徒煜笑。
「皇第的話有道理,希望,皇弟不要給我找到證據的機會。」司徒熠笑著。「喝茶。」
「皇兄這麼多年,不是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嗎!只是……可惜。」他笑。
「只要做過,就不會沒證據。」司徒熠笑笑。「就算七絕門解散了。無跡可尋,也不還有旁的事情,畢竟……你我都年輕,你說是不是。」
司徒煜笑。「皇兄說是便是吧!」他起身。「只是,上一輩的事情……」
「你也知道上一輩的事情,與你無關?」司徒熠憤怒的起身。「那瑤兒呢,她和上一輩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司徒煜,只要我在位一日,就定不會要你好過。我要你對瑤兒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他恨恨地瞪著司徒熠
「皇兄多慮了,臣弟是想說上一輩的事情,雖然與我無關,但是,你想要做什麼,我隨時恭候你的大駕……」他笑著躬躬身。「臣弟告退。」
「慢著。」司徒熠出聲。
「皇兄還有設麼吩咐嗎?」
「我們的期限,還有一個月。」司徒熠笑著提醒,「如今軍中的怪病,還沒能等到控制,甚至原因都查不到,若是到時候,你拿不出解決的辦法,你手中的軍權,我看,也沒有資格再握著不放了,還有!好好地管好你的人,若是這怪病,擴散出來,傳染了周邊百姓,可別怪我這個皇兄無情,」
「他們雖說是皇上的將士,也是臣帶出來的,臣弟自會為了他們的安危,儘快想辦法。」
「你日夜在軍營,和將士接觸,如此狀況不適宜相思公主的成長,她尚年幼,為不讓她被傳染,朕和太后商量過了。在怪症控制住之前,公主就入宮和太后居住。」
「臣遵旨。」司徒煜緊緊地握拳慢慢的退出去。
楚王府。
司徒煜在書房裡,眉頭緊緊地蹙成一團,如今軍營的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幾個軍醫差點就被問罪。若是在查不出個什麼,不要說是軍醫,就是他也難辭其咎,和麼多年,司徒熠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他,只等他犯錯誤,然後藉機處理他。
看來,這個仇,他是不會放下的。瑤兒在他的心中,位置從來沒有變過,就像是他登基兩年,卻沒有立後。
「將軍。」門外傳來陰冷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