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兒累了啊!洗個澡,然後吃些東西,飽飽的睡一覺。」
「我們要走很遠的路嗎?」
無心點點頭,「是很遠。不過,娘不會要無憂辛苦的。」吻吻他的額頭。只要她不願意,沒人可以逼迫做租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夜幕降臨。夜晚的空氣潮溼,還有些冷,背上有傷,他只能狼狽的趴在車子裡,司徒煜睡不著。他看著二樓的視窗,裡面有琴聲傳出,為什麼每次看見她心中的感覺都那麼強烈……
「主子,您喝點水暖暖身子吧。」冷月捧來熱水。
「你喝吧!我不覺得冷。」司徒煜搖搖頭。過了這麼多年,他突然覺得累。守著一座空掉的宅邸,守著回憶,能做什麼呢!還有所謂的仇恨,自己追逐了這麼多年的東西。仇未報。卻害死了瑤兒,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一定不會在繼續糾纏那些東西,會帶著瑤兒離開,他曾說會兌現自己的諾言,可是事實證明,瑤兒說對了,自己終究是食言了。甚至連補償的機會都沒有……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他側臥著,看著那個視窗燭火熄滅,瑤兒……他摸摸懷裡的香囊,閉起眼睛……
一行人的速度並不快,真的是一月之期的前一天。他們才趕到南夜,路上,司徒煜的傷勢恢復的並不好,一次次的高燒,可這身為大夫的無心卻充耳不聞。
馬車到達南夜的時候,臨近午後,無心進入事先預定的客棧內休息,而司徒煜則進宮覆命。
勤政殿。
司徒熠看著風塵樸樸的司徒煜沒有安慰半句,反倒是言語間盡是嘲諷。
「皇弟此行辛苦了,朕要謝謝你,能在朕的將士沒有死絕之前回來。」
「臣弟無能。」司徒煜頷首。
「罷了,回來就好,希望你那所謂的名醫,不是江湖騙子。」白了他一眼,司徒熠起身。「既然回來了。就去向太后和公主請個安吧!」他起身,只留下司徒煜組在原處。
請安!司徒熠,你非要把事情,做到這樣的地步嗎?請安,呵呵……她冷冷一笑,罷了!反正也要不了不少時日了,等等軍營的事情,解決,他就離開……摸摸胸口,「瑤兒,我會帶著你離開的。」
祥慈宮。
他走進,遠遠的就聽見絲絲的笑聲。聽著那銀鈴般的聲音,好像身上的疲憊都少了很多。他進門。
「王爺。」眾人行禮。皇上正為了軍營的事情發愁,王爺就回來了。南夜有救了
司徒煜點點頭。「先下去吧!」他輕聲道。絲絲此時正坐在樹蔭下。和乳孃說著什麼,手裡還提著筆。慢慢的走進,宣紙上是一副畫像。
瑤兒……
雖然差距甚大,可是他一眼就看得出來。v4ti。
「參見王爺。」乳孃急忙起身。
「爹爹!」絲絲怯生生都開口。然後把畫紙藏在身後。
「參見公主,」
絲絲眨眨眼睛。
「王爺許久沒見公主,定有許多話要說。奴婢告退。」
司徒煜蹲下,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眉眼真的和瑤兒像極了。
「爹爹是不是很辛苦。」絲絲伸出小手摸摸他滿是青色胡茬的臉。「爹爹,絲絲好想你。」她膽怯的開口,聽得司徒煜的心裡一陣痠疼。他把絲絲抱進懷裡,吻吻她的小臉,在絲絲的印象裡,這是他一次抱著他。他也慢慢的伸手小手臂,試探著,確定司徒煜不反感的時候,才抱住他。
司徒煜的心久久的度無法平靜下來。心中。腦海裡。滿滿的都是梁芷瑤的影子。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瑤兒,為什麼絲絲不是我的,你出事了,可是那人卻從始至終面都沒露過,他真的要比我好嗎!還是……我讓你傷心了,為什麼你不理解我的用心。
「爹爹。」絲絲伸手擦擦他的眼睛,此時他才意識,自己的眼角竟會有淚水。
「太后在嗎?」
「姑婆在休息。」絲絲把身後的畫像藏好。生怕被搶走一般,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吧!他回到府中,便看見她在畫畫,同樣是畫瑤兒,可是他卻把畫撕毀,叫她以後不許話這些東西。13603500
「絲絲不怕!」他深吸口氣。「爹爹以後賠你一張,好嗎!」
絲絲點頭。但是還是不太越距,她年紀雖小卻也知道,爹爹並不喜歡她,也不是不喜歡她,冰姨娘的孩子他也不喜歡。
「什麼時候回來的!」聽下人彙報,梁婉儀起來,此次,他竟然真的能請神醫。
「你好像很失望。」司徒煜冷冷一下。「真實可惜,只差一天而已,你的乖兒子,動不了我。」
「司徒煜,這就是你和哀家說話的態度嗎?」
「那您該覺得,我該跪下向您叩頭請安嗎?」
梁婉儀氣結。「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放不下,為難的,只會是你自己而已。」梁婉儀把絲絲拉到身邊。
「我若是放下,你就可以高枕無憂,夜夜安眠了嗎?」司徒煜好笑。「那兒臣就祝太后娘娘千歲,好好活著承受良心的譴責吧!」
「你母妃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有何不能安眠的」;梁婉儀平靜地問。「當年若非你母親貪戀權貴,以太后的私隱,作為威脅,太后怎會殺她滅口。」
「可這件事卻是因你而起的。」司徒煜平靜地瞪著她,「為了權貴,你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犧牲,太后娘娘,也活該你此生絕子絕孫。」他輕聲在梁婉儀的耳邊道。
絲絲仰著頭,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覺得,姑婆的臉色好難看,爹爹的眼神……好可怕。
「還有楚家的百餘條亡靈,梁婉儀,你好好活著吧!」
「楚王爺也大可不必以此冷嘲熱諷。」梁婉儀深吸了口氣,「楚家的事情,原因為何,等機會合適了,哀家自會說,只是到時候……楚王爺不要後悔。後悔,你對瑤兒做過的一切,後悔……瑤兒因你而死……」
司徒煜的臉瞬間慘白。瑤兒因他而死?是啊!若不是傷心絕望,她怎麼會死,甚至在她出事之前,他還說出那樣的話去傷害瑤兒。
「如是沒事的話,楚王爺跪安吧!相思,哀家和皇上商量過了,你不喜歡哀家可以養在身邊,」
「絲絲不勞太后娘娘費神,他是本王王妃的孩子。本王會好好養育。」
「王妃?」梁婉儀笑。「不知道,我的瑤兒,會不會因為這個追封而笑得醒過來。」梁婉儀拉著絲絲的小手往回走。絲絲不時地回頭看著司徒煜,想要說什麼。終究沒有敢開口。
司徒煜久久地站在原地。是,自己做錯的事情太多了,活該孤獨終老……
無心站在客棧二樓的露臺上,俯視著南夜的一切,這裡的變化不小,熟悉又陌生。看著這些東西,她好像沒有了想象中的興奮,真的回來了,反而平靜了!手緊緊地住著露臺的欄杆。回來了!回來就要討回一切……
「閣主。」追星和踏月走進來。
「查清楚了嗎?」無心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此病是一種罕見的疫症,患病者不會馬上死,但是這個過程是很難熬的屬下和追星看過,那些死了的人,狀況很慘,已經就地焚燒了!」
「告訴他們封鎖軍營。軍營方二十里內,不許有人。」她吸了口氣。「不許百姓動用流動的水源。」
「屬下明白!」踏月頷首。「屬下這就去找楚王爺商議。」
「另一件事呢!」無心的手下意識的收緊。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緊張地。原來,她不是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當年楚王府曾發生過一場火災,楚王爺的侍妾,和新生的孩子在那場火中燒死。後來,楚王請旨,追封那個侍妾為王妃,在大火之後。楚王爺的幾個近身侍衛,也不知何故,紛紛離開。」追星把打探來的訊息一點點的彙報。
呵!司徒煜,眾叛親離的滋味,好受嗎?
「其他的呢!」她的心裡有些緊張,她的女兒呢!
「聽說他的近身侍衛,帶著一個瘋了的婢女住在外面,還有……府中的郡主,在兩年前新帝登基的時候,封了公主。其他的幾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了!」
相思?那是她的女兒,她想了七年,盼了七年的的孩子,寶寶,你還好嗎?還有一個瘋了的婢女?那一定是流蘇了,心臟猛然的一陣疼,都是因為她,流蘇才變成金特的模樣的,
「去暗中打探那個侍衛的住處,我們剛來這裡,不要讓人起了疑心。軍營的事情,也不能有耽誤。」
「屬下這就去辦!」追星點頭。
「這家事情,暫時不要讓流雲知道。」她抓緊手下的欄杆。
蕭玉兒。來日,我們新帳舊賬,一起算。我會把你在乎的一點一點的都會掉毀掉。你的地位,還有……你欠我的東西……
夜色越來越濃。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冷冷的笑了一聲。阿楚?要是你知道,梁芷瑤還活著,或者……當年的大火,根本是蕭玉兒,蓄意縱火會是一種什麼感覺。如果你還知道,你千挑萬選留在身邊的,卻是背叛你的人。你……會是什麼反應。
她冷冷的笑了一聲,沒關係,你現在不知道嗎?我會慢慢告訴你的,也會要你知道,親眼目睹的背叛,有多痛……
斷指之痛,我還給你了,當年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如此冤枉我,她摸摸自己的臉。哼!她突然笑出聲。
「不知道你的蕭玉兒變成我這幅鬼樣子,你是不是依舊愛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