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吧!不要忘記我說的,暗香閣和墨竹軒,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入。出去吧!」他疲憊道。
「王爺……」
「出去。」他的聲音冷冷的,擺明就是一副,不要讓我說第二次的模樣。
蕭玉兒恨恨地走出去。無心,一定是她自己縱火嫁禍給她的,眼睛狠狠的瞪著,無心的院子,是你步步緊逼的,不要怪我……
司徒煜坐在暗香閣的視窗,從側面的窗子看出去,剛好可以看見無心的院子,他拿著酒罈。對著嘴灌進肚子裡。酒一部分灌進肚子裡,一些灑在衣服上。溼淋淋的衣服貼著身體。一直涼到心底。
啊——他悶悶地喊了一聲。一拳將罈子打碎。碎片劃破他的手,紅色的血液伴著酒水,淌下來。他無力地伏在桌面上。腦海中,無心和瑤兒的影子重疊,他分不清楚,誰是誰。
「瑤兒,我錯了,你回來……」他痛苦的呢喃著,淚水打溼衣袖。「我愛你……」
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進來。一直在他的身邊停下。
「瑤兒,回來……」
無心看著他的模樣,冷冷地嗤笑一聲。「阿楚,我回來了……可是,我就在你身邊,你怎麼不認識我,我是你的瑤兒……」她坐在他的對面,輕聲細語的控訴。「你知不知道,我好痛苦,被大火炙
烤的感覺……好疼,阿楚,救救瑤兒……」
好像。她的話,真的被聽見了一般。司徒煜顯得更加的不安。「瑤兒,別怕,我來救你。別怕……」他的手胡亂的抓著。抓到桌上的酒罈碎片,慢慢的攥緊……
他夢見在大火中,緊緊地抓著瑤兒的手,夢見他的手被火燒著,疼痛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可是依舊緊緊地攥著。「瑤兒……」
色住痛才。司徒煜把酒罈的碎片攥進手心裡,血,流的更加迅速,淌在桌面上。
「別走。瑤兒……」
「是你不要我的,阿楚,瑤兒好痛苦,為什麼你放棄我,你怎麼忍心看我活活燒死……」
司徒煜喝的很醉。聽見喲聲音,可是卻無力睜開眼睛。
「瑤兒,我愛你……」
「可是……我不愛你,慕容楚,我恨你……」
睡夢中,他被這句話所刺痛。手握的更緊。無心做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掃掃裙襬走出去,很痛苦麼?只是可惜,就算你再怎麼折磨,你的瑤兒,也已經看不見了。走到河邊,,她看著裡面那素白
的倒影,慢慢的蹲下去,輕輕的摘掉面紗,看著裡面倒影,無心的笑容更冷。司徒煜,你覺得痛苦嗎?痛的,還在後邊……
司徒煜被劇烈的疼痛驚醒,頭疼,枕著麻木僵硬的手臂,他輕輕的動了一下。窗外已經大亮,竟然喝醉了,他動了一下,心臟沉悶的疼痛著。看著自己受傷的手,和桌面上凝固的血跡。悽慘地笑了13742146
笑。原來,自己竟然已經落到了,沒人管,沒人問的地步。再也沒有人會熬夜等他,不會有人為他擔心,而整夜的不睡……
院子裡,一陣陣清脆的鳥鳴。他出了暗香閣,便看見不遠處的那白色的身影。閉起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那不是,不是……
「阿楚,我就在你身邊,可是……你怎麼認不出我,」心臟猛地一陣抽痛,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那個人,到底是誰……
無心看見慕容楚,只是微微的福身,越是看著,司徒煜越是覺得那是他的瑤兒,他快步走過去,無心見他走來併為躲避。
「王爺!」她福身。
「你到底是誰!」他攥著她的手腕。
「王爺覺得我是誰。」無心不懂,看著自己被攥著的手腕。
「我要你回答我。回答我!」他激動的喊著,頭昏昏沉沉的痛著。「我求你,不要折磨我了。告訴我,你……是不是瑤兒。」
「瑤兒是誰?」無心揚眉。「王爺,你在這樣。用力,無心的手可就要斷了。」她輕飄飄的說著,手指斷了,恢復不來,也就是沒法撫琴而已,可是這手腕斷了,恢復不了,那廢的可就是整隻手…
…
「你到底知道什麼,你是誰,是誰!」他痛苦地握著她的肩。「不要再折磨我,告訴我,你想怎麼樣!」他近乎乞求。為什麼她的每一句話,都好像跟他和瑤兒的事情有關係。「求你告訴我,你究
竟想要怎麼樣……」
「王爺說笑了!」無心低低地笑出聲。「你是王爺,我一個無權無勢的,能把您怎麼樣,請你放手,你這樣拉拉扯扯的,你的王妃。會很介意的。」
「你是瑤兒。」
「你抱著我。卻叫別的女人,王爺……這樣,你叫我情何以堪。」她嘲諷。「還是……這是你吸引我的手段?你想說。我很像你的一個愛人,可是……她死了,這麼多年,你都忘不了她?」
司徒煜的眼睛盯著無心,那嘲諷的眼神,分明就是……瑤兒。
「你若是在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氣了!」他手心的血,已經粘在她的衣袖上。看著白染紅的白色衣袖,她厭惡的皺眉。
「瑤兒……」
「我說放手。」無心用力地掙開。不知是不是宿醉未醒,他退後絆倒湖邊的石頭上,撲通一聲掉進去。水花漾起來。砸在岸邊。
無心皺眉,看著紅色的衣袖,手上一個用力,把染血的衣袖撕掉。
司徒煜在水中掙扎。他想要看看無心是不是真的無動於衷,可是……他好像失敗了!從始至終,無心連看他一眼都沒有,直到孤星從遠處跑來,一躍跳進水裡,救出司徒煜。
「你……你怎麼見死不救。」孤星咬牙看著無心。
「我為什麼要救!」無心聳肩。
「你……」孤星氣結,司徒煜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他是死是活,其實……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還就就是……我不會游泳。」她的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她是個性子冷清的人。鮮少會笑得這麼可愛。同樣是熟悉的笑容,熟悉到令司徒煜心如
刀割……
「雖說是夏天。但是湖水冰冷。不想他感冒就熬碗薑湯,還有他的手……找個太醫瞧瞧。」
「你不就是大夫嗎!」
「我這個大夫今兒個心情不好,不想出診。」她轉身,只留下面如死灰的兩個男人。
司徒煜坐在地上,看他遠去,手慢慢的攥緊。
「你也感覺到了。是不是。」他低聲說道。「她……是瑤兒。是不是。」
孤星低嘆。
「可是……夫人當年確實已經……這是我們親眼看見的。」
「可是,我們只是看見房子倒塌,沒有……沒證據證明,瑤兒不在。她是不是真的是瑤兒。」
孤星搖搖頭。如果說不是,他們確實有很多的相像,她是那麼的憎恨這座王府。可是如果是,回來是不是真為了報復回來的。當年的火勢。他和王爺都無法近身,她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麼逃得出去……
「娘。」無憂慢慢的走到她的身邊。
「怎麼了?」無心問。
「你不是說,做人要正直善良的嗎!」他問。「可是……為什麼……你剛剛不救那個王爺。」
無心的心猛然的一頓。然後蹲下去。「憂兒,這件事……是孃的錯,可是,大人的事情太複雜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被兒子看見這樣的事情,她有些不安。生怕自己的行為會給孩子帶來
影響。「憂兒,娘做的不好,但是……你不可以學我,知道嗎?」她輕撫孩子的小臉。「要像……二師伯那樣!」她溫柔的笑著。
無憂似懂非懂的點頭。他也想要成為二師伯那樣的人,長大以後,也要像他那樣照顧孃親。
「娘,憂兒有個問題,不知道……」
「你說。」無心把孩子抱在懷裡。
「娘……憂兒的爹爹,是不是真的死了。」他渴望的看著無心。
「……」一時間,無心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嗎?」
「憂兒怎麼想到這個問題了!」
「昨日在院子裡看見一個男孩,他叫楚王爺爹,憂兒都不知道爹爹長成什麼模樣!」
無心的手慢慢的攥緊,孩子?想必,那就是司徒冰的孩子了。司徒冰和別人的。呵……司徒煜,你否決我的孩子,卻養大別人的。
「娘,您怎麼了!」
「憂兒,有娘不夠嗎?」她的鼻子有些泛酸,她沒有一個完整的家,自然也知道,這樣的痛苦,雖然憂兒的生活圈子不大。但是年紀一點點的漲起來,懂的自然也會多,何況,他這麼聰明。
「憂兒有娘就夠了,可是……憂兒不想要孃親一個人,這麼辛苦。」他的小腦袋,貼在無心的懷裡。「是不是爹爹不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