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煜真的有什麼,瑤兒也許真的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如果她知道了這個訊息,會不會很開心。瑤兒,如果我就此放過司徒煜,你會少恨我一點嗎!別院裡燈火通明,他走進去。沒有要奴才通報。聽下人說,她把晚上的
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懸著的心,立刻繃緊幾分……
屋子裡沒有人伺候,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此時。梁芷瑤站在視窗向外面張望著,一動不動。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樣的孤寂,看的他的心都在發疼。
「瑤兒,怎麼站在視窗吹風。」司徒熠幾步走過來。「身子還沒好,著涼了怎麼辦!」
梁芷瑤緩緩地抬起頭,此時,他才看見她在流淚,也許,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哀傷的模樣,讓司徒熠恨極了自己,是因為他,瑤兒在這樣的傷心難過,了無生趣。
梁芷瑤看著司徒熠。「皇上想要怎麼處置司徒煜。」她微微的哽咽。
「你見到朕,就只有一個問題可以問嗎?」他緊緊地皺眉。「瑤兒,就算你關心他,可是你可不可以替朕考慮一下,不要問的這麼直接!」
「可是除了問你,我還能問誰。」梁芷瑤淡淡的說道。「他受傷了,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慢慢的低頭。孤星他們不會放棄她相信,可是事情會那麼順利嗎!若是營救失敗,那他們幾
個,也完了。「我剛剛夢見,阿楚死了。」她低頭自己是被噩夢驚醒的,心裡好痛,好像司徒煜真的出事了一般,悶悶的,快要窒息了……「我好怕!」她說著,淚水流的更歡。
「瑤兒,你馬上就是朕的妻子了,心裡不要再想著別人,好嗎?」他輕輕的握著她的肩膀。「忘了他,好不好。」
「我也想。」她低頭。不想這樣的痛苦,自己曾經發誓,不會原諒他,可是發誓容易,做起來。好難。
又是這句話。他蹙眉,自她清醒就是這樣一番模樣,一副任君擺佈的模樣,他悶的發瘋。「瑤兒,朕會要你幸福的。」他輕撫她的頭頂。「重新試著愛我,好嗎?」
「皇上,我很感激你對我的厚愛,可是……我的心門已經關閉太久,再也不會為誰開啟了!」
「你的心門關閉了,卻把司徒煜關在裡邊,是不是……」他笑的格外嘲諷。
「是慕容楚。」
「可是又有什麼區別。」司徒熠問。「他給你的傷害不夠深嗎!」
「可是他也為我不顧一切。」
「他可以做到的朕也可以。」他把她摟進懷裡。
「你把我保護的很好,不需要不顧一切。」她沒有推開他,就那樣站著,任由他擁抱。她瘦了許多,抱在懷裡,硌得他全身都痛,一直蔓延到心裡。
「瑤兒。」司徒熠捧著梁芷瑤的小臉,她瘦得只剩下尖尖地下巴。「和我在一起,真的讓你那麼痛苦嗎!」
「司徒煜,你放過他好不好,就算看在,他多次救我的份上。」她開口祈求。「你放了他,我會很感激你的。」
「朕要你的感激有什麼用!」司徒熠有些抓狂。「你不是你感激司徒爍嗎!你知道,心愛的人的感激,是折磨。」
「我有什麼好?」她抓著自己的髮絲。「我只會拖累別人。只會要人受傷。」師兄和司徒煜有今日,都是她害的!如果她沒有回來。如果那天她沒跑出去,司徒煜不會淪為階下囚,也不會害的那麼多人被革職,放逐……
「瑤兒,你這是做什麼、」他握住她的手製止他傷害自己。「別傷害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是禍水!」慢慢的蹲下去。「我禍國殃民……」
「朕不許你這麼說。」他蹲下去抱著他顫抖的身體。「瑤兒,你睡一下吧!」
梁芷瑤搖頭。「我不睡!」她委屈的吸吸鼻水。「睡著了就會做很可怕的夢。」
「瑤兒,你看著朕,你怎麼了!」他擔心的看著梁芷瑤。「瑤兒」
「我真的不想他死。」梁芷瑤默默地呢喃。「可是我沒有辦法救他。司徒熠,我不愛他了,你放他一條生路,好不好。」
看著梁芷瑤可憐的模樣,司徒熠的心緊緊地揪起來。「好,朕不殺他,不殺他,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他抱過樑芷瑤。「瑤兒,朕不想看見你變成這樣,不想。」他搖頭,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本來,心裡已經決定了,死也不放手的,可是看著梁芷瑤這樣,他的心,又一次的動搖了。他說的對啊,愛不是自私的佔有,可是自己現在在做什麼。「瑤兒,給我時間好不好,
給我時間,讓我我考慮清楚……」
「你對外宣稱我死了吧!」梁芷瑤突然抬頭。「我不能要憂兒和絲絲知道我嫁給別人了!」他們那麼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可是自己無法滿足他們的要求,還有司徒煜,他如果知道她活著,是斷然不會就這樣罷手的,如果這樣的事情在發生一次,她真的就是千古罪人了。13842677
「朕不殺他了!」司徒煜扶起梁芷瑤。
什麼?是自己聽錯了嗎?他說,不殺他了?
「因為靈犀大軍就在城外,他們要用司徒煜活著,換兩國的和平共處,也因為,你不希望他死!」他緩緩的捧起她清瘦的小臉。「朕很快就會放了他,但是……朕要收了他的軍權。」
梁芷瑤的欣喜的幾乎哭出來,所以,這樣,司徒煜就不用死了,是不是。
「楚王府,朕會給他留著。王爺的頭銜,朕也看在你的份上,替他保留,瑤兒,這是朕最大的讓步。」
足夠了,只要他活著就好!軍權,這是他和皇上之間的根本矛盾,如果他能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也沒什麼不好。以後,他就可以安穩的過平靜地日子了。這樣是最好的結局了,她別無所求……
司徒煜在獄中。幾日的牢獄之苦,他整個人都虛弱的不成樣子。他在這裡面,什麼都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麼樣了,孤星他們是不是平安,瑤兒現在如何……在這,已經幾天了!這裡黑漆
漆的。除了火把的光亮,什麼都沒有了,更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他煩躁的一拳砸在牆壁上。他發瘋一樣的想念瑤兒,發瘋一樣的擔心。若是,司徒熠以他威脅瑤兒怎麼辦,若是瑤兒答應了……,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司徒熠,你若是敢碰瑤兒一下,上天下地,我司徒煜,絕對不會放過你……
只是自己此時咋這裡,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和憤恨,也全部都沒有用,他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了,司徒熠這是想要把他囚禁致死嗎!無力的靠著冰冷的牆壁,瑤兒,你一定要好好的,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只要活著,我們就還有機會……
哐啷——一聲,穿透潮溼空氣!笨重的鐵門推開,司徒熠緩緩地從外面走進來。看著一身狼狽的司徒煜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可是也不得不承認,他妒忌這個狼狽的人,即便他就要一無所有,可是他有深愛他的女子,有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而自己,即便有這萬里江山,可是還是覺得孤單……
司徒煜看著眼前的人,眼睛裡沒有一絲懼色。
「皇上這是來宣判我死刑的嗎?」他嘲諷。
「朕是來宣判的,不過……你都不想要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嗎?」
「成王敗寇,既然已經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皇弟,現在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若是你開口求我。我說不定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恐怕罪臣要辜負皇上美意了!」司徒煜笑。「我絕定起兵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此番準備,對於這個結果,我還算是滿意的!」
「看來你是一心求死呢!」司徒熠上前幾步,「可是怎麼辦,朕就是偏偏不想遂了你的心願。」他得意的看著司徒煜,完全是一副貓捉老鼠的遊戲心態。
「司徒熠,我就是死,也不會活著,任你凌辱。」
「我偏偏要凌辱你不許你死。」他揚眉,看著他氣呼呼的模樣,司徒熠輕哼一聲。「來人啊,將牢門開啟。」
司徒煜看著他。「司徒熠,你究竟搞什麼鬼。」他問。
「不明白嗎?朕放你出去!」他淡淡的說道。「本來,我該藉此機殺了你的,可是瑤兒一定不希望你有事,還有靈犀大軍,現在就在城外三里駐營,朕不想因你一人而使得南夜生靈塗炭,所以,朕免你死罪。」
「就這麼簡單?」
「朕會收回的軍權,你軍營的親信,革職的革職,流放的流放,沒有參與此次心動的,也被朕調駐守邊疆。」
「你這是架空我?」他挑眉。「暫且要靈犀退兵,等到來日,時機成熟之時,在除我後快?」
「你這一說,還真的是提醒了我。」他笑著轉身。「司徒煜,朕看在父皇,也看瑤兒的份上,饒你不死,也會為你保留王爺的頭銜,留楚王府給你養老,其他的不要在想了,你好自為之吧……」
「你把瑤兒怎麼樣了。她答應了什麼?」他試圖上前攔住司徒熠,卻被侍衛攔住。
「瑤兒是朕的皇后,你覺得朕捨得把她怎麼樣?」他回身。「送楚王爺回去!」
「司徒熠。你站,把瑤還給我!」他喊著,卻只能無力地看著他在視線裡消失。
天牢之外,孤星幾個早早的就等在那裡,不敢相信事情這麼快就有了結果,司徒熠如此痛快,想必王妃那裡也是有著不小的功勞的,只是現在王爺沒事了王妃怎麼辦……難道要王爺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子嫁人嗎!
楚王府,好像變了模樣,裡邊的人少了大半,門口有重兵把守,司徒煜覺得值就像籠子裡的鳥,只要司徒熠一個不高興,就可以將他殺死。
「王爺,其他的事情我們在從長計議,你現在最重要的就養好自己的身體。」孤星安慰。「屬下向您保證,就算是拼死,也會把王妃給您救出來。」
救出來?談何容易,瑤兒,此時真的好想要再見你一面,你還怪我嗎?是不是還願意原諒我……他捂著胸口,鮮紅的血液一點點的順著指縫流出來,瑤兒,我很沒用是不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失敗了,還連累你受傷,此刻,你是不是也過的好艱難。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司徒熠赦免了司徒煜,靈犀軍隊撤出南夜境地,兩國從此停戰。司徒煜在獄中出來,大病一場,至今未愈,也算是在府中安心養病,並無異動。一切似乎又歸於平靜。
皇宮。
秋日的中午陽光極好,院子裡的樹葉已經開始泛著金黃,風過,金黃的的樹葉飛旋著從樹枝上落下。落在潮溼的泥土裡。
梁芷瑤在院子裡曬太陽。長久的臥病,她的皮膚泛著病態的白,手腳終日冰冷。她不知用手指在石桌上寫著什麼,司徒熠出現了好久的她都沒有發覺。她好像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除了那日告訴她司徒煜已經放了,她流露出一絲欣喜之情,就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瑤兒。」他慢慢走過去。「開心點好嗎?」他自然的摟住她的肩,而她早就已經開始學會不決絕。
「你不是說不會強迫我的嗎!」梁芷瑤抬頭。
「過幾天就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了。」他在她的身邊坐下來。「開心點,嗯?」
「恩」她點頭,「我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做到的,你可以不用擔心。」她抽住手來,對著他笑了一下。只是這笑容,真的好陌生,這個似乎再也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瑤兒,她的樣子變了,現在就連行為和笑容,都讓他在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覺。
「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他柔聲問,一直以來,他都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的情緒,努力地想要她開心,可是無論自己做什麼,她都看也不看,若是逼急了,便敷衍的笑一笑。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司徒熠怔著,看著梁芷瑤的背影,食指慢慢的蜷起來,這才是開始而已,難道自己真的要看著瑤兒這一輩子都這樣度過嗎!她才只有二十五歲,若是此生她都要這樣度過……
他垂頭,每次動搖的時候,他都極力勸自己,找各種理由,叫自己不要放棄。可是現在……自己還有理由嗎。她人在這裡,心卻好像已經死了,如他所言,現在她真的只剩下一具軀殼。
秋日的風有些大。桌面上滿是浮灰。隱約的可以在那些凌亂的筆畫中,辨認出「楚」字。
瑤兒,為什麼,你就不能看看別人,哪怕給朕一個機會,朕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不甘。他輕咳幾聲,緊緊壓住泛著疼痛的胸口,此生,自己真的再也無法走進她心中了吧!她說自己的心門已經關閉,卻「格外開恩」的把那個傷她到體無完膚的男人鎖在心裡,如果是別人,如果是司徒爍,哪怕是清風,他也不會如此不甘,難道自己的愛,還比不及那個人的傷害嗎……
梁芷瑤回到屋子裡,陰冷的氣息撲來,她哆嗦了一下。迅速的把窗子都關起來,然後縮在椅子上。阿楚,他怎麼樣了。那日聽下人無意間聊天,得知他病了,現在有被皇上降罪。雖然性命抱住了,但是,後果會不會更悽慘,就像是司徒煊,雖然有個名頭在,也落得人儘可欺的下場……
「阿楚,你要好好的……」她輕聲呢喃著,抱緊自己的膝蓋。就算是為了我,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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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結局,還有一更,儘量在中午前,為大家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