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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你讓朕怎麼疼惜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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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朕怎麼疼惜你

儘管一邊耳朵嗡嗡『亂』響,但另一邊耳朵還是把司徒浩那咬牙切齒的話聽進了心裡。晗若霍然抬起頭,面『色』慘白如紙,她顧不得揩試唇邊的血跡,驚怔的望著他,怒聲問道:「你在說什麼?」

「少裝傻,朕看夠了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司徒浩竭力控制住自己想上前掐死她的衝動,將手裡那『揉』成一團的信丟到她的面前,「你自己寫的東西難道都忘了?」

晗若驚疑的拿起面前的紙團,將它慢慢展開,沒錯,是她的字跡,不過內容卻不是她寫的。她絕對沒有寫過這樣一封信,天,太可怕了,信裡竟然說,她已懷了司徒渺的骨肉,就在蒙古的那幾天,她跟他發生了關係。現在司徒浩那個「傻瓜」認為這孩子是他的,所以她決定先不走了,等把孩子生下來,如果是男孩就想辦法讓他繼續皇位,這樣天下江山最後還是她跟司徒渺兩個人的!

手在不由自主的顫抖,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連嘴唇的血『色』都退的乾乾淨淨,只有眸子裡盛著如火般的憤怒。她沒有看司徒浩,而是將那令人瑟縮的『逼』人目光瞪向那一直垂首跪在地上的韓蝶。

這個女人好可怕,晗若的鼻尖已滲出密密的細汗,她吞嚥了一口唾『液』,試著找回自己的冷靜和理智。「這信不是我寫的,是她在陷害我!」她用手指著韓蝶,恨聲低喊。

「還狡辯!」司徒浩咬著牙再一巴掌抽向她,晗若再次被打翻在地。

「公主!」秋蓉哭喊著再次撲上前去,慌手慌腳的將她扶起,見她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手也再次不由自主的撫上肚子。「皇上,那信真不是公主寫的,有奴婢做證!當時公主寫的不是這內容,是皇后在陷害公主,皇上要明查……」

「還有你這賤婢!」司徒浩看到秋蓉替晗若辯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回身吩咐道:「來人,把這調唆主子私通外人的賤婢拖下去杖擊二十,看這賤婢以後還敢不敢再揹著朕幫她的主子出些餿點子!」

「不許打她,根本就不關她的事!司徒浩你是非不明只聽信他人的挑撥,我……呃,你,你們想幹什麼?」晗若還沒來得及為秋蓉報完冤屈就發現了另一件更讓她『毛』骨悚然的事情,她竟然看到有幾位老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過來。

意識到不妙,晗若連忙想爬起身躲避,但身形方動就被兩名武功高超的宮女擒住雙臂,另一位按住她的腦袋,迫她仰起頭。

「啊,不可以!不要,我不喝!」晗若心膽俱裂,她死命的掙扎,死命的踢騰,絕望的眼神再望向司徒浩,哭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聽信饞言要害死自己的親骨肉!我恨你,司徒浩,如果你殺了它,我會殺了你!」

「給她灌下去!」司徒浩幾乎咬斷鋼牙,他的心如被一把尖刀在攪著,痛到四肢百駭都軟弱無力。難怪她回來之後就對他百般迎合順從,原來是包藏著如此禍心。她……這個無恥的賤人跟司徒渺苟合,還懷了野種,不但給他司徒浩戴了頂天大的綠帽子,竟然還騙他讓他給別的男人養孩子。他知道她恨他,但他沒想到她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報復他。波晗若,你會為你的惡毒和任『性』付出代價,我會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唔……咳……」晗若被一堆人死死按住,連一點都動不了,她死咬的牙關被生生硬捏開,強灌下打胎『藥』。雖然嗆咳出一些,但那碗『藥』還是無情的流入她的咽喉。

直到那碗『藥』一滴不剩,眾人才鬆開她。晗若俯著身子劇烈的喘息著,良久她抬起眼恨極怨恨怒極的望向司徒浩,慘笑道:「哈哈,你這個滅絕人『性』的畜生,你成天報怨你父皇狠辣絕情,豈不知你比他絕情狠辣十倍。他都沒有毀掉你的生命,你卻半分憐惜都沒有的扼殺了你的親生骨肉……」

「閉嘴,不要臉的東西!到現在你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這是朕的骨肉?」司徒浩眼底已是血紅一片,他突然衝到她面前,伸出雙手扳住她的肩頭,失聲吼道:「你這個賤人,是為了讓朕難受才說這些鬼話的對不對?就兩天的時間,你就那麼耐不住寂寞跟他上床,為什麼你要這麼的?你讓朕怎麼疼惜你?你自己說,要朕怎麼疼惜你!」

晗若他鉗制她雙肩的手指幾乎都要穿透她的肩胛,擰起秀眉,對他啐了一口:「呸!誰要你疼惜,我死了都不用你疼惜!司徒浩我詛咒你,你會不得好死的!」

司徒浩臉上悲憤已漸漸退去,眸中只剩下冷酷的森寒和濃濃的失望,他大手一揮再次將她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毫無眷戀的起身,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不要讓這賤人的汙血髒了朕的宮殿,把她拖到菱水宮,將她後半輩子好好在那裡反省!快滾!朕永遠都不想再看到她!」

晗若氣怒攻心,想要痛罵他卻只覺喉嚨如被堵住,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腹內隱隱陣痛,眼前黑影重重,最後瞥向韓蝶時,只看到她那雙含滿怨毒的美目帶著一絲勝利的得意,嘴角牽起趁心的笑。

「噗!」一口血噴了出來,在慢慢失去意識的時候,她想,暈過去也好,起碼不用親眼看著孩子從她的身體裡分離……

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著她,尖銳的疼痛開始襲擊她的身體,好疼!她努力想壓制住那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呻咽,但最終還是沒忍住。「啊……」她低低的吶喊著,比身體還要痛的是她的心。「司徒浩,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像是有一把刀在將她身體的某個部分慢慢切割開,然後一點點流出她的體外。溫熱的『液』體湧出她的腿間,燙得她蜷縮起身體,顫抖的像寒風中的落葉。

然後,一切都似乎靜止,身體,思維,靈魂全部凍結在瞬間。四周安靜極了,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晗若是在一片徹骨的寒冷中甦醒過來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她看到自己置身在一處光線昏暗的寢宮內。

髒兮兮的床塌上鋪著破舊的被褥,一床暗『色』的帳子陣舊的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牆角里掛著殘破的蛛網,粘著陣年積攢下來的灰塵。

室內空『蕩』『蕩』的,簡單的桌椅,粗陋的擺設,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這富麗堂皇的宮殿裡竟然會有這樣寒磣的地方。

晗若頓時明白過來,這裡就是菱水宮,就是那傳說中的冷宮。本來先皇沒有妃嬪,所以並沒有囚禁過失寵的妃子,只是長年的荒置著。沒想到她波晗若竟然成為光顧這菱水宮裡的第一個失寵妃,這不知是她的榮幸還是悲哀。

掙扎著爬起身,頓時一陣寒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忙伸手拽過床頭的一件裘衣,披在肩頭。還好,似乎她的衣物都在這裡,估計那個狗皇帝是怕看到她的東西心煩,所以命人將她的所有衣物連同她本人一起丟到這裡。

床前有個陣舊的銅火盆,盆內燃著一點半死不活的炭火。但因寢室空間太大,好像並沒感覺到什麼暖意。

渾身都綿軟無力,腹內空空,寒冷和飢餓讓她不由自主篩糠般的抖著。為什麼沒有看到別的人影也沒聽到有人的聲音,難道這整座菱水宮就只有她一個人嗎?

想到這裡,隱隱的恐懼浮上心頭。她不怕死,但她怕一個人孤零零的枯萎在一個被人遺忘的黑暗角落,那種絕望感比死亡還要讓她害怕。

「來人,有人在嗎?誰在這裡?」她拼盡全部的力氣大聲呼喊起來。

空『蕩』『蕩』的宮殿內似乎只回『蕩』著她的餘音,偶爾聞聽到一兩聲尖銳的寒風呼嘯,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聲音了。

真的只有她自己,司徒浩竟然將剛剛流產的她獨自丟在這座冷宮。這個王八蛋果真黑心黑肺,他竟然要將她活活凍死餓死在這裡……

「吱嘎!」房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尖銳難聽的響動,這陣舊的木門顯然已不堪歲月的磨蝕,接近壽終正寢了。

「公主,你醒了!」進來的女子正是秋蓉,她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忙三步並作兩步邁到床前,先將湯碗放在床几上,然後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晗若。

「秋蓉!」晗若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浮起喜『色』,顫聲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有你在……」說到最後鼻子一酸,兩行清淚滑落下來。

「不要哭!」秋蓉連忙抽出自己的絹帕幫她揩試眼淚,急聲勸道:「我聽老嬤嬤說,小產的女人不能哭的,會哭壞眼睛!」

她很聽話的停止啜泣,既然還打算活下去就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她可不想哭壞眼睛,那樣就無法看清司徒浩和韓蝶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

秋蓉見晗若不再哭,這才放下心。她回身端起床側木几上的熱雞湯,用湯勺舀了慢慢喂她。

香濃的雞湯滋潤著乾渴的身體,晗若感覺自己痙攣的胃慢慢舒展開,一碗熱乎乎的雞湯下肚,她的精神好了許多,身體也沒有剛才冷得那麼厲害。

秋蓉放下空碗,細心的幫她揩淨嘴角,這才柔聲寬慰道:「別想的太多,雖然咱們這次裁在韓蝶的手上,不過好在皇上並沒有要你的命。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你活著,等皇上消了氣,說不定他還會來接你的。只要能重得聖寵,你可要記住這次血的教訓,不能再隨便相信別人。在這後宮裡,就沒有真正可信任的朋友,你吃虧就在太天真了!唉,我勸過你,你偏不聽……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先躺下休息會兒。」她扶晗若慢慢躺下,又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秋蓉,他讓人打了你,嚴重不嚴重?」晗若擔心的拉著她的氣,還好有她陪在身邊,不然此時她會加氣苦無依。

「沒事,如果有事還能在這裡伺候你嗎?」秋蓉扯了扯嘴角,笑著安慰她。其實被杖擊二十也不是很輕鬆的處罰,她剛被施完刑時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不過好在沒有傷筋動骨,吃了『藥』也就沒有大礙。

晗若黯然,秋蓉跟著她真是吃足苦頭。她們之間名為主僕,實際上情同姐妹。有些事情秋蓉比她看得要清楚,她勸過她不要寫回信,結果她不聽,她只覺得韓蝶不會出賣她,而且縱然這信落到司徒浩的手中也沒有大礙。卻不知道韓蝶早就設好了天大的圈套等著她往裡跳。恐怕就連司徒渺寫給她的信也是韓蝶找人炮製出來的,她讓人模仿他們兩個的筆跡,演了這麼一齣戲,偏偏他們都著道了!

當然痛恨韓蝶的陰險狠毒,但她更恨司徒浩的絕情。他就那樣不信任她,連一個辯駁的機會都不給她,殘忍的扼殺了那個無辜的小生命。

想到不久前還在她肚子裡踢騰的孩子,鼻子酸澀,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不要哭,知道你心痛那個孩子,只是沒有緣份強留也留不住它。也許它就是你前輩子的冤家轉世,擺你這麼一道,騙你一頓眼淚之後就走了。嗚嗚……」秋蓉勸說著晗若,她自己也忍不住哭起來。

「不許你這樣說它!這一切都怨司徒浩,我早晚殺了那個王八蛋為可憐的孩子報仇!」晗若眼中的淚已乾涸,『射』出幽冷的寒光,彷彿在盯著某個讓她恨極的幻影。

秋蓉擦乾淚眼,為她蓋了蓋被子,柔聲道:「眼下還是先養好身子再說吧,有副健康的身子骨才能打算以後的事情。」

晗若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這菱水宮裡就我們兩個人嗎?」

「嗯,」秋蓉點點頭,「皇上只讓我在這裡照顧你,飯菜也是自己做。這倒也挺好,喜歡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吃。缺什麼東西跟看守宮門的侍衛說一聲,他們就會給拿來的。」為安慰晗若,她只揀好的方面說,其實也不是想要什麼就能拿來什麼。東西都是定量的,比如木碳,乾柴,糧食還有肉菜,這些東西每十天送一次,夠不夠根本就不管。除了院子裡有口深井,吃水可以不用發愁,其他的都要省儉些用,不然就有可能青黃不接。

晗若在鼻子裡面哼了一聲,表示不屑於司徒浩給的這點恩慧,她轉頭對秋蓉說:「好在不管怎樣你還在我的身邊,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嗯,你再睡一覺吧!我去準備晚膳,待會醒了多吃點。」秋蓉為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出去了。

在床上躺了幾天,晗若漸漸恢復了精神。只是秋蓉拼命都不許她下床,說小月的女人如果不注意保養比正經坐月子還要傷身,無奈她就只好繼續在床上躺著。

菱水宮裡只有她們兩人倒也清靜,每日里秋蓉除了打掃衛生洗衣服,就是做各種各樣的飯菜湯水給晗若調養身體。

每天都有雞湯喝,晗若便問她是不是每天都有人來送雞。秋蓉說有一個小太監送來了一籠子十幾只雞放在院子的角落時,也沒說什麼就走了。她估計送來了就是讓她們吃的,所以每隔個一兩天就殺一隻雞。

秋蓉自小跟隨晗若,武功拳腳都會一點,殺只雞自然是小問題。現在她只一心想把晗若的身體調養好,然後想辦法見到皇上,再讓公主跟他陪幾句好話,說不定皇上還能允許她們回乾清宮,再不濟回鍾粹宮也好啊,起碼比這荒涼破舊的菱水宮強。

日子在清冷中劃過,不知不覺已過二十多天。晗若身體已恢復的差不多,只是秋蓉還是不肯讓她沾半滴冷水,而且堅持要她等滿一個月後再洗澡。

為此兩人還鬧了好幾天的彆扭,晗若素來愛乾淨,這麼多天不許她泡澡哪裡受得了。但素來乖順的秋蓉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卻無比堅決,半分不肯通融。

這晚,兩人吃過晚膳後睡下,沒過一會兒秋蓉便進入了夢鄉,而被渾身汗臭『騷』癢困擾的晗若卻遲遲無法入眠。

真想洗澡啊,晗若此時真有心想偷偷起身燒點熱水洗個澡。正在猶豫的時候,忽覺得窗外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往室內窺視。

渾身一凌,她悄悄爬起身,透過帳幔看到窗戶前真趴著一個人影。外面月『色』很亮,透過薄薄的窗紙『射』進室內,她在暗處,那人在明處自然看不清她已起身。

只聽輕微的破碎聲,那窗紙便摳進一隻手指,接著一隻幽亮的眸子貼進那個小洞向裡面覷著。

是他!晗若渾身的血都要沸騰,如果現在手裡有一把刀,她真會衝動的刺向他。

清冽的月光將那人的身影清晰的投在窗紙上,熟悉到令她心顫,也陌生到令她心顫。

她一動都不動,連呼吸都屏住。她知道司徒浩耳力極好,能夠聽呼吸聲就能判斷人是睡著還是醒著,假如他知道她醒著,說不定下一步就會撕破臉皮衝進來。

晗若望一眼床上熟睡的秋蓉,明白他只所以沒有進來也怕被秋蓉看到。他身為一國之尊,卻在深夜偷偷潛入冷宮偷窺被囚禁的妃子,如果傳出去會有損他君王的威嚴。

男子仍然執著的站在窗外,今晚月『色』晴朗,沒有風,他打算再多待一會兒。白天人多眼雜,他沒法過來。晚上,偏偏秋蓉又跟她睡在一起,讓他很是無奈。

才只有二十多天而已,他已經思念到夜不成寐。只要閉上眼睛就看到她的身影在晃,他想抓又抓不住,去寵幸別的妃子卻總能感覺得出不是她。他要發瘋了,明明她就在這座皇宮裡,他卻不能見她。再這麼下去,恐怕不等著波晗若發瘋,他就會先瘋。

室內一片昏暗,那厚厚的舊帳幔更將整張床都堵得嚴嚴實實,他看不到她。心裡癢得厲害,竟有破窗而入的衝動。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他黯然的移開視線。呆呆的站了一會兒,他輕嘆口氣,轉身飛掠離去。

隨著那身影的消失,強烈的壓迫感消失不見。晗若心裡還在翻江倒海的湧著,哪裡睡得著覺。想到他以後有可能還會再來,她暗咬銀牙,呆呆的坐了會兒,一條計謀浮上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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