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晟剛想說什麼,清顏便已然命人將屏風轉過來,看著面前清冷男子驚詫的表情,她才微微一笑,「將軍征戰沙場,更偏愛這一面才是。」
一盞屏風,兩面有畫,一面是詩情畫意的山水圖,另一面卻是金戈鐵馬的征戰圖,薄軟的畫布,質地極好,竟是完全看不出哪一面是正面,哪一面是背面。
「沒想到顏兒還有此等才華。」墨北晟呢喃地讚歎道,大筆一揮便提了幾個字「向北望星提劍立,一生長為國家憂。」
墨北晟的字很漂亮,不如尋常武將的粗野,反倒有幾分文人的風骨,攜了幾許剛勁雋秀。
他寫完之後,走到清顏那邊,她也剛剛寫好,「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一曲一場嘆,一生為一人。」
這樣的期盼,出自一個青樓女子的手中,竟讓墨北晟有了些許晃神,他蹙眉看著她,風情萬種的媚骨,透著幾分閒散的慵懶,這樣一個一身孤倦的女人心底,竟是藏著這樣一個世界麼?
「將軍覺得妾是妄想?」清顏斂眉,抬眼問道。
墨北晟沒有回答,只
是淡淡一笑,不予置否。
倒是站在一旁被忽略許久的齊氏,走了過來,她雖然算不上才女,但也是讀過書的,瞥了一眼清顏的題字,冷冷一笑,「照妹妹的這題字,那我們姐妹幾個都該退位讓賢,把將軍讓給妹妹一個人嘍?」
興許是和墨北晟青梅竹馬的關係,齊氏雖不如林氏潑辣,但是仗著一起長大的情分,也不願意讓人分割槽了墨北晟的關注。她很小的時候便知道自己長大是一定會嫁給北晟哥哥,所以她從小就學著如何成為墨北晟的妻子,只想為他洗手羹湯。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墨北晟竟然會一舉成為大將軍,封為異姓親王,頗受隆恩,如她這般的身份地位是絕對無法坐上王妃的位置的,甚至連側妃都沒有她的份,這讓她幾乎咬碎了銀牙,卻也無可奈何。
幸好,她的北晟哥哥是個念舊的人,納了她之後對她倒也算寵愛,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對他的瞭解,齊氏總是比旁人多了幾分。
「若是你們願意,我倒是不介意。」清顏聳肩,分明懶得多看一眼齊氏,在墨北晟的面前把她忽略得徹底。
「將軍。。。」齊氏瞬間便紅了眼眶,彷彿受了什麼不得了的委屈,緊緊靠在墨北晟的懷裡低泣,「顏夫人怎能如此說話?」
墨北晟看著清顏,面露無奈,她還真是不給他一點面子,在他面前也這麼放肆,當真是覺得他會幫著她麼?
亦或者,她根本就沒有把他當回事。
「顏兒不是這個意思。」墨北晟溫和地拍拍齊氏的背安慰道,「她在跟你開玩笑呢。」
見墨北晟向自己使了眼色,清顏想了想自己也算是得了他的庇佑,便順從地說道,「是啊,妹妹不過是開開玩笑,姐姐何必如此?要不是將軍在這裡,被旁人看到還以為是妹妹欺負了姐姐呢。」
「小姐,起風了,你身子弱,還是回屋吧。」落霞走過來,將一件繡著金邊的披肩披到了清顏的身上。
見墨北晟想說什麼,清顏立刻接過了話頭,「將軍,你還是趕緊帶姐姐回去吧,顏兒要回屋休息了。」
說完,竟是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地轉身進屋。
「將軍。。。」齊氏在墨北晟的懷中軟軟地開口,期盼地看著他,「將軍要送妾身回去麼?」
狠狠地瞪了一眼清顏的屋子,墨北晟收回目光,扶著齊氏離開了院落。
(本章完)